当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来临,李逸看着餐桌上神采奕奕的家人,知道休整期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宣布:“各位,休息得差不多了吧?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附近有个很大的湿地公园,可以划船、观鸟、骑自行车,还有一大片儿童游乐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怎么样?”
“好呀好呀!窝要去划船船!” 兕子第一个举手响应,眼睛亮晶晶的。
“嗯,出去走走也好。” 李世民放下粥碗,颔首同意。
见识了壮丽山河,也该看看这后世寻常百姓休闲的公园是何模样。
新的、轻松的探索,即将在城市的绿肺中展开。而家的温暖与旅途的馈赠,将继续滋养着这个穿越时空的特殊家庭。
“小逸,把高明也带上吧!”李世民想起了上次答应过李承乾带他来后才的事。
“没问题,让我们最最最可爱的兕子去把他阿兄接过来吧!”
李逸闻言直接答应了下来,多一个人他也照顾得过来。
“好呀好呀!兕子去接阿兄!” 小兕子一听这个任务,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饭也顾不上多吃一口了,眼睛亮晶晶地满是兴奋。
对她来说,能亲自去把“太子阿兄”接来一起玩,可是件顶顶重要又光荣的差事。
“慢点,先把粥喝完。” 长孙皇后温柔地拦住毛毛躁躁的小女儿,帮她擦掉嘴角一点奶渍,对李逸笑道,
“那就麻烦小逸安排了。高明那孩子,上次听闻你们出游,可是羡慕得紧,回来后没少缠着他父皇问东问西。”
李世民也笑着摇头:“这小子,心思是愈发活泛了。让他来见识见识这后世的市井休闲,也好。总比……”
他话未说尽,但李逸明白,比起困在东宫面对那些沉重的典籍和规矩,这样的经历对年轻的太子来说,或许是更宝贵的“游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李逸爽快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行程,然后对兕子说:“等兕子吃完早饭,换好出门的衣服,我们就出发去接阿兄,好不好?”
“好!” 兕子响亮地回答,立刻坐回椅子上,努力地用小勺子把碗里的粥往嘴里送,小脸上写满了“快点吃完好去接阿兄”的急切,逗得大家都笑了。
“阿姐,尼快点呀,阿兄还在等窝呢!”
很快,已经吃完饭的小公主开始催促起来,因为她一个人回大唐不行,所以长孙皇后让长乐跟随。
“好啦好啦,阿姐这就来,莫催了,小心呛着。” 长乐看着妹妹那急不可耐、小脸都快皱成包子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放下碗筷。她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起身对父母和李逸微微颔首。
“父亲,母亲,逸哥,那我带兕子去准备一下。”
“去吧,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长孙皇后慈爱地叮嘱,又对兕子道,“兕子,要听阿姐的话,回到宫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阿娘!” 兕子嘴里答应得飞快,人已经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向楼梯,准备回房换下睡衣,还不忘回头催促,“阿姐尼快点嘛!”
长乐笑着摇头,缓步跟上。回到房间,她先帮兕子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浅粉色运动套装和小白鞋,又给兴奋的小家伙重新梳理了有些毛躁的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小丸子。
接着,她自己则选了一件样式简洁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内搭浅蓝色棉质长裙,脚上是一双柔软的平底鞋,既符合外出活动的需要,又不失少女的清新雅致。
她对着穿衣镜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镜中的少女眉眼沉静,已初具大唐公主的端丽风姿,只是眼中那抹对即将展开的“小任务”的隐隐期待,泄露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阿姐好漂酿!但系我们快走嘛!” 兕子穿戴整齐,早已等不及,跑过来拉住长乐的手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唐立政殿,小公主和长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里。
“阿兄,阿兄……”
刚一落地,小公主便开心的呼喊起来,不过李承乾并不在里,倒是一直守在殿外的张阿难听见了动静。
推门走进来的张阿难见状连忙参拜。
“哎哟,老奴拜见长乐公主殿下,拜见晋阳公主殿下。” 张阿难脸上立刻堆满慈和的笑意,连忙躬身行礼。
他虽是李世民身边最得用的内侍,在宫中地位尊崇,但对这两位小公主,尤其是晋阳公主,那是打心眼里疼爱。
“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崇文馆听讲,老奴这就去禀报。还请两位殿下稍坐,老奴让人奉茶点来。”
“不必麻烦了,张公公。” 长乐温声制止,她知父皇母后不欲此事声张,能少惊动旁人最好,“我们就在这里等阿兄便好。烦请公公速去告知阿兄,就说……父亲母亲在那边等着呢,请他速来。”
长乐话说得隐晦,但张阿难是何等机敏之人,立刻明白这“那边”指的是何处,心中不由一动,脸上笑容更盛:“是,老奴明白。请两位殿下稍候,老奴去去就回。”
说罢,他恭敬地倒退两步,方才转身,迈着与其年龄不甚相符的轻快步子,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离开了立政殿偏殿,亲自往崇文馆方向去了。
殿内只剩下长乐和兕子。
兕子耐不住性子,挣开长乐的手,在铺着厚实织锦地毯的殿内好奇地跑来跑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虽然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隔了些时日没来,加上心里惦记着去“那边”玩,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长乐则安静地在一张紫檀木圈椅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妹妹。殿内陈设华美而端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与“那边”别墅的明亮现代风格截然不同。
每次这样在两界之间穿梭,都让她有种奇异的恍惚感,仿佛同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了急促却不失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身天青色常服、发束玉冠的李承乾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从课业中抽身而来的匆忙,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却亮着清晰可见的、与年龄相符的期待光彩。
张阿难没有跟进来,只在门外远远垂手侍立,将空间留给三位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