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继续。防晒霜、高倍润唇膏、便携药品包、能量食品、保温壶、头灯李逸像个经验丰富的管家,事无巨细,一一清点放入购物车。
长乐也帮着忙,不时提出自己的小疑问,或是对某些颜色款式的物品表现出偏好,兴致勃勃。
当看到货架上摆着的、印有卡通动物图案的儿童防走失手环时,李逸眼睛一亮,立刻拿了两对。
“这个好,兕子和城阳一人戴一个手环,另一个接收器我们拿着,万一在人多的景区走散了,按下按钮,手环会响,也能在一定范围内定位。”
这精巧的设计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大为赞叹,直呼考虑周到。
最后,李逸甚至买了两大包一次性氧气罐和几个便携氧气瓶,以及好几盒据说能缓解高原反应的口服液。
“有备无患,希望用不上,但必须准备着。” 他表情认真。
结账时,那长长的清单和不算小的金额,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李世民也略微挑眉,但他并未多言。
他知道,这些看似繁杂的物品,是安全舒适旅程的保障,这笔花费值得。
东西实在太多,李逸打电话让酒店派了辆行李车来帮忙运送。
回到酒店套房,李逸便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将明日出发就要用到的衣物、药品、零食、日用品单独打包,方便取用。
长乐和青竹也在一旁帮忙,李泰则负责检查那些电子设备(如头灯、对讲机、充电宝)是否电量充足、功能正常。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着孩子们和李逸忙碌而有序的身影,相视一笑。
长孙皇后轻声道:“小逸这孩子,心细如发,安排得滴水不漏。有他在,妾身心里踏实许多。”
“是啊,看似跳脱,实则稳重可靠。此子,大才。” 李世民颔首,目光中带着欣赏,“此番远行,有他掌总,朕亦可放心观风望景,细察这后世山河了。”
傍晚,一家人就在酒店用了简便的晚餐。
席间,李逸再次强调了明日的行程和注意事项:一早出发,中午前抵达康定,下午翻越此行第一道高海拔垭口——折多山,傍晚前抵达新都桥入住。
他提醒大家晚上早点休息,保证睡眠,明天车上多喝水,动作放缓,有任何不适立即告诉他。
或许是即将踏上真正的“高原之旅”,连最活泼的兕子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吃完饭早早有了困意。
长乐虽仍兴奋,但也听话地早早回房洗漱。李泰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背包和明日要穿的衣物。李逸则最后清点了所有行李和车载物资,确认无误。
夜深了,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酒店套房里已是一片静谧。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依旧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城市边缘朦胧的山影。
“二郎,明日便要登高了。” 长孙皇后轻声说,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沉稳有力:“无妨。昔年征讨吐谷浑,过雪山,涉冰河,比这更险。如今道路通畅,准备周全,更有小逸从旁,定能安然无恙。
观音婢,你我只当是去领略一番前所未有的风光。那雪山之巅,云海之畔,想必别有一番气象。”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朕倒要看看,这后世之人,是如何将这‘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变成寻常旅途的。也要看看,那雪域高原之上的百姓,在这新时代,又是何等光景。”
长孙皇后将头靠在他肩头,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嗯,有二哥在,有孩子们在,去哪里妾身都不怕。”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对李世民一家而言,这或许是在“低海拔”舒适区的最后一夜。
明日,车轮将载着他们,驶向更高、更远、更接近天空的地方。
期待、谨慎、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的兴奋,交织在每个人的梦乡边缘。窗外的灯火温柔地闪烁着,仿佛在为他们壮行。
而遥远的雪山,正在星光下静静等待着,等待这群跨越千年而来的特殊旅人,去揭开它神秘而壮丽的面纱。
晨光熹微,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两辆车已悄然驶出酒店地下车库,汇入稀疏的早间车流,坚定地向着西方那片黛青色的山影驶去。
今日,他们将正式离开成都平原,踏上海拔不断攀升的“天路”。
李逸驾驶的头车在前,李泰则开着迈巴赫载着长乐和青竹跟在后面。
李世民依旧坐在李逸的副驾,神情比昨日更显专注,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实时关注着导航和天气信息。
车子很快驶上成雅高速,窗外的景色迅速从都市的楼宇丛林变为开阔的田畴,接着是缓缓起伏的丘陵。
清晨的空气带着薄雾和凉意,但车内温暖而安静。李逸打开了车载音响,播放着一些悠扬舒缓的民乐,为旅程铺垫宁静的基调。
李世民手指划过屏幕,看着代表他们车辆的箭头沿着清晰的路线向西移动,地图上详细标注着地名、距离、服务区,甚至海拔高度都在细微变化。
“真是方便啊,昔年舆图绘制,遣人实地勘测,经年累月方得粗略,且谬误难免。而今寻常百姓,指掌之间,万里山河,纤毫毕现,路径分明。后世对地理之掌控,已至斯境。”
他语气中带着帝王对疆域掌控本能的赞叹与深思,“若行军布阵,有此物相助,何愁山川阻隔,敌情不明?”
说话间,车辆已近雅安。
窗外景致渐变,山势渐起,隧道与高架桥开始频繁出现。
当车子驶入长达十三余公里的二郎山隧道时,兕子和城阳对窗外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泛着橘黄色灯光的隧道壁充满了好奇,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长的山洞呀!” 兕子惊叹。
“这不是普通的山洞,兕子,” 李逸耐心解释,他已提前做过功课,“这叫隧道,是后人用机器从大山肚子里穿过去的,这样就不用翻很高很险的山了。”
李世民默默估算着隧道长度与行车时间,再次为这穿山越岭的浩大工程而震撼。
他想起古人为翻越秦岭所修的栈道,费尽人力,险象环生。
“一隧贯通,天堑顿消。后世之力,竟可改易山川形胜至此。” 他低声道,既是感慨,也似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