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听出了涂山璟话里的试探之意,垂下的眼眸轻轻的闪了一下,回答说:“二三十年前吧,他去清水山脉那边采药,机缘巧合下,我们便认识了。”
涂山璟对刘陵这话持保留的态度,直觉告诉他,刘陵并没有说真话。
不过一些事,不用深究。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四王姬和远徵的关系比他所知道的可能还要更加亲密和睦一些,而且亲厚到已经可以影响到鬼方家的决策了。
“都说鬼方家同涂山家因为一些陈年旧怨的关系,颇有些不和睦,叫我看来,你们相处的还是挺好。”刘陵也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鬼方家和涂山家在千年前的时候,曾经因为儿女情长的那点事,导致双方都失去过优秀的继承人,两家的关系直接跌入到了冰点。一直到西炎崛起,并且对西陵家扬起了屠刀,才叫两家慢慢的恢复往来。
涂山璟听着心中一惊,家族千年前的一些旧事,就是他这个涂山少主都还有些一知半解,但四王姬一个外人竟然知道,而且从她言谈间,涂山璟可以肯定。
对方定然是知道前因后果。
四王姬虽然厉害,但年纪摆在那里,才成年没多久。辰荣虽然复国,但他可以肯定,一应的情报网定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最起码青丘和鬼方族地,她应该还插不进去。
那她是怎么知道千年前的旧事呢?
就只能是鬼方远徵告诉她的。两家大族曾经不和这种事,算得上是家族辛秘,但这种辛秘鬼方远徵都敢告诉四王姬,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所认知的要更加亲厚。
涂山璟不自觉的屈指,敲了一下桌面。
“二公子。”刘陵察觉到涂山璟的动作,轻声开口。
涂山璟立刻就意识到不妥,心中的警惕心也起来了,因为他刚才竟然把在家思考时的惯性动作带了出来。
这不合常理。
虽说这是他的习惯,但若是有外人在的话,他决计不会如此。
但他偏偏就是做了。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他绝对信任对方,所以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惯性小动作。但显然涂山璟并不这么认为,他和四王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哪来的信任?
那就只能是另一种。
这位四王姬动了手脚,让他降低了警惕心,通俗来说,就是她若是不开口,又或者不做什么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一点可大大不妙。
而这个猜测,在对上刘陵带着笑意的眼睛后,就更加肯定了。
只是他却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只能道:“刚才真的是失礼了。”
“二公子说的哪里话。”论到客套的话,刘陵可是个中好手。
涂山璟也不多诚然,到底是狐狸,心眼子多,再加上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并且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务,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
也是深谙礼貌客套的之事。
不过两人就是在这种客套礼貌之间,敲定了结盟的事。当然,这只是给涂山家一个比较体面一点的说法,更直白一些便是,接受了涂山家的投诚。
其实刘陵已经决定,等到她夺回轵邑城,完全复国后,是打算借着世家们曾经反水辰荣,迎接西炎的事,要对世家进行一波清洗的。
而她第一选择,自然是四大世家六氏族这样有实力的家族,涂山家更是她圈定的重点。
没办法,谁叫涂山家有钱。
不是有那句话吗?
隔壁有钱我有枪,隔壁便是我粮仓。
对刘陵来说,涂山家就是那个隔壁,而且贼厚的那种。
不过和涂山璟这一番交谈后,深觉他还真的是个聪明人,那么针对涂山家的一些计划,哦,她当然不可能会放弃,不过会适当的松一下手。
叫涂山家不至于灭绝。
刘陵嘴角轻轻的翘了一下,冲涂山璟露出一个盈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