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站在一处山崖上的岩石上,眺望着下方,属于城主府附近的院落,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角几乎要塌空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发出如是的感叹:“这声音是金钱的味道。”
已经恢复了些许年少风采苏昌河,想到了年少时候,为了给苏暮雨在南安城买一座宅子,以及存养老的钱,那几年是疯狂接任务,足足忙活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银子存够。
皇子果然不同凡响,一个月的月俸就比他们杀手一辈子赚的钱都要多。
所以别说只是区区毁了城主府的一角,就是整座城主府都毁了,依照雪月城的财大气粗,再建就是了。
嘴角翘了一下,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赞:“谁说不是呢。不过没关系,雪月城富豪天下。那六皇子在雪月城一个月的月俸,就又八百万两银子。啧啧!!”
“昌河。”苏暮雨轻声开口。
苏昌河:“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不过小远徵,你到底想不想医好萧崇?”若是想的话,为何要设计这么一遭?若是想的话,他就更不理解了。
苏暮雨也看向宫远徵,远徵的年纪虽然轻,但性格稳重,行事也一向都很有分寸。
如今弄这么一出,他也是不解。
宫远徵勾唇,回答说:“诊金都已经收了,当然要治。我的医德还是很好的。”
“那你……”
“木鱼叔叔,你觉得对一个人,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当然是雪中送炭更好。”苏昌河先一步回答。
而后很快就明白,“你的意思是让白王对我们更加感恩戴德一些。”
“这个只是附赠的。”宫远徵摇头拒绝,“更要做的是离间白王和萧楚河之间的兄弟之情,让白王登基为帝的时候,他不会对萧楚河有所手下留情。便不能把人杀之而后快,也要确保萧楚河被旁人所杀的时候,白王不会为他出头。”
没错,萧楚河在宫远徵的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就是萧若风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他才是宫远徵最想要杀的人。
至于杀萧楚河,谁让他是萧若风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传人呢。既是承担了这个名头,不得做实了吗?
“你要杀萧楚河?”苏暮雨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不是反对,而是疑惑。
远徵和萧楚河是有什么仇怨吗?不应该啊。
哦,对了,他忘记了。远徵是落羽王的外孙,这萧楚河算是他仇人的儿子。
想要杀他,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苏暮雨了然,“忘记了,他是你仇人的儿子。”
宫远徵听到这话,嘴唇动了下。
想说并不是为报仇,他对落羽王那个便宜外祖父,没见过,自然也没有感情。
不过他也不会去解释,毕竟木鱼叔叔较真。
算了,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
雪月城关于偷出云重莲的后续。
李寒衣下山并且一言不合就动手,颜战天的心里也憋着一口怒气呢。
两人都是剑仙修为,纵然都传怒剑仙是五大剑仙中垫底的存在,但剑仙的水准可做不得假。
两个剑仙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
直接毁了东归酒肆不算。
最后还惊动了附近的驻扎的虎贲军。
是白王在知道了东归酒肆发生的一应事情后,让人通知的,把内城围的水泄不通。至于城主府周遭更是被弓箭手给围住。
虽说这些弓箭手多半都是武夫,都还没入金刚凡境。
但他们可是军队,真打起来,就不是江湖事能解决的,为此,管事的司空长风头都大了。
更何况这其中牵扯的人,还有他女儿。
瞧着这一行为,白王也是生气了。不然的话,也不能做出让虎贲军围内城的缘故,要知道私自调军,即便是自己掌管军队,也是要受脊仗之刑的。
司空长风是个很聪明,也识时务的人。
况且这件事是他女儿做错在前,所以他是想要他们认错赔罪,再请神医过来,只要出云重莲没事,这件事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却没想到李寒衣傲气惯了,又因为父母的缘故,对萧家很是看不上,让她给白王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立刻拒绝,甚至还提出要白王杖责藏冥,因为他把雷无桀打成了重伤。
虽说性命无忧,但伤势很重,重到什么地步?没个三五个月,雷无桀都不能下床。
被白王一口拒绝。
开玩笑,以为他好脾气就是没脾气吗?
雷无桀偷盗他花了百万两黄金买回来的出云重莲,按照北离的律法,偷盗他人物品,价值超过一百两,就要脊杖一百,超千两,就要被流放充军。
过万,甚至都能定死刑。
若非看在雷梦杀是为国捐躯的份上,就雷无桀的行为,便是杀了他,也无人敢置喙。
哪怕传出去,他也不怕,做错了事,还有理了不成?雷家堡就是这等的家教,雷梦杀的儿子,是个偷盗他人救命东药草的小偷。
不怕污了他父亲的名声,就尽管传。
白王这一番话下来,把李寒衣气的不轻,竟还要动手,被司空长风给拦了下来。
最终带着雷无桀负气而去。
把烂摊子丢给了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