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ktv走廊的墙，听着身后小五含糊的呼噜声，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这孙子喝到眼睛都快黏在一起，嘴里还嘟囔着。
“阮哥交代的……不能让你跑”。
要不是我刚才借着敬酒的由头，灌了他足足三杯高度白酒。
这会儿指不定还被他像看犯人似的盯着！
出了包间门，走廊里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各个门缝里钻出来，混合着烟酒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我没往电梯口走，也没碰大门。
就贴着墙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挪。
绕到ktv侧面的小巷子，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巷口有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正好挡人。
我扶着树干弯下腰，故意把刚才喝的啤酒往地上吐了些。
还扯着嗓子干呕了几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吐完直起身，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刚点上抽了一口。
就听见巷子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来了。
是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没挂牌照，这是阮明手下的标配。
车缓缓开过来，停在我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两张我见过的脸。
一个叫瘦猴，一个叫胖子。
都是阮明的心腹。
平时跟着他催债收账，下手黑得很！
两人神色慌张地探出头。
瘦猴先开了口，声音都有点发紧。
“欢哥？你咋在这儿？小五呢？”
我故意把舌头捋不直，眯着眼睛晃了晃身体。
“操……五哥那孙子喝多了，在里面睡死了。
里面太闷了，烟味熏得人头疼，我出来透透气。”
说着，我又扶着树干咳嗽了几声。
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妈的，刚才喝太快了，胃里翻江倒海的……”
胖子从副驾探过身，上下打量我半天，眼神里全是怀疑。
“就你一个人？没去哪儿？”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得更不耐烦，挥了挥手。
“去哪儿？老子手机都没带，能去哪儿？
再说了，里面还有那么多美女没加微信呢，我傻啊跑出去？”
这话好像说到了他俩心坎里。
瘦猴和胖子对视一眼，神色明显松了下来。
瘦猴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黄牙。
“也是，你这年纪，见了美女哪能挪不动腿！
那啥，你要是不舒服就再透会儿气，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会儿跟你一起进去。”
我摆了摆手。
“等个屁，再等美女都被别人拐走了。”
说着我就转身往ktv门口走。
走了两步还回头喊了一句。
“你们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进去喝两杯啊？”
瘦猴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
我没再理他们，径直走进了ktv。
刚到门口，我就借着玻璃门的反光往后看。
那辆帕萨特果然掉了个头，慢慢开走了。
我赶紧躲到门口的绿植后面，看着车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t恤。
妈的，刚才要是演砸了，估计现在已经被他俩拖到阮明面前了！
阮明那个人，最恨别人耍小聪明。
要是让他知道我想找大猫，轻则断条胳膊，重则直接沉江！
我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
又灌了口口袋里揣的矿泉水漱了漱口。
确保身上的酒气还在，才推门走进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音乐开得震天响。
小五果然醒了，正靠在沙发上抽烟。
看见我进来，眼皮抬了抬，语气不阴不阳。
“去哪儿了？半天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心里一紧。
这孙子果然是装醉！
刚才在走廊里听见的呼噜声，估计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脸上却堆起笑，凑到他身边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跑？我跑哪儿去啊？刚才喝多了，出去吐了会儿，顺便吹了吹风。
主要是心里惦记着美女，怕晚了就没好的了，赶紧回来了。”
小五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就你这点出息。早说啊，美女还不是随你挑？”
我赶紧顺杆爬，拍了他一下肩膀。
“还是五哥牛逼啊！你看刚才那几个，长得也就那样，能不能找几个质量高点的？”
小五被我哄得挺高兴，拍了拍大腿。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着他就站起来，走到包间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叫你们经理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经理就跑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五哥，您吩咐。”
“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几个叫来，陪我兄弟喝点。”
小五指了指我，语气里全是炫耀。
经理连忙点头。
“好嘞五哥，您稍等，我这就去叫。”
说着就退了出去。
我凑近小五，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
“五哥，还是你有面子。不像我，平时想找个漂亮点的都难……”
小五抽了口烟，得意地笑了。
“那是当然！在这一片，谁不给我小五几分面子？
以后跟着我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连忙点头。
“那必须的！
对了五哥，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巷口停着一辆帕萨特，好像是明哥手下的车，是不是明哥不放心我们啊？”
我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眼睛却紧紧盯着小五的表情。
小五的脸色果然变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笑着骂了一句。
“操，明哥就是瞎操心。
不过也是，最近不太平，谨慎点好。”
我心里了然。
看来瘦猴和胖子果然是阮明派来盯着我的。
小五这孙子八成早就知道，刚才还故意装糊涂！
没一会儿，经理就带着五个女孩走了进来。
个个穿着暴露的短裙，画着浓妆，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经理站在一旁，笑着说。
“五哥，这位小哥，这是我们这儿最顶尖的几个，你们挑挑……”
小五见了，满意地朝经理点了点头，还装作财大气粗的样子又问了一遍。
“确定这些是顶级的了？”
经理一听，赶紧谄媚的点了点头。
“绝对是顶级的！我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