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东京的初夏已经带着些许闷热。距离妖星考拉危机过去已经一个多月，城市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街头巷尾的人们不再谈论末日预言，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夏日祭典的期待。
周六清晨，浩一面包店比平时晚一小时开门。琉璃和凉叶难得有个完整的休息日，两人换上了新买的便服——琉璃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凉叶则是白色的衬衫配格子背带裙。她们站在店门口，等待着小林优子的到来。
“琉璃，优子真的会来吗？”凉叶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裙角。即使相处了这么久，她对陌生人仍有些怯生生的。
“她说好了的。”琉璃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型游戏机——这是她穿越时带来的智能手机，虽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信号网络，但单机游戏还能玩。屏幕上显示着《俄罗斯方块》的界面，琉璃的手指快速移动，方块精准落下。
凉叶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一个月来，琉璃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普通少女了。会抱怨天气太热，会在面包店和熟客闲聊……如果不是偶尔还要变身战斗，凉叶几乎要忘记她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久等啦！”
清脆的声音从街角传来。小林优子小跑着过来，她今天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优子。”琉璃收起游戏机，点了点头。
“琉璃，凉叶！”优子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气，“抱歉，电车有点挤，耽误了一会儿。我们出发吧？”
三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周末的东京比工作日安静些，但依然充满活力。路边的小店陆续开门，早餐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优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凉叶安静地听着，琉璃偶尔插一两句话。
她们的目的地是上野动物园。这是凉叶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一个月前和琉璃单独来的，那时她就对熊猫馆恋恋不舍。
“凉叶真的很喜欢熊猫呢。”优子看着凉叶眼中期待的光芒，笑着说道。
“嗯。”凉叶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它们很可爱，很温柔……和我想象中的怪兽完全不一样。”
她说这话时，琉璃看了她一眼。凉叶在泽塔世界经历过被黑暗扎基操控变成梅菲斯特的时期，那段记忆让她对“怪兽”这个词有着复杂的感受。能看到她对熊猫这样的生物敞开心扉，琉璃感到欣慰。
动物园里游客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熊猫馆前依然排着长队，但三人很有耐心。当终于轮到她们时，凉叶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上。
玻璃后，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熊猫正懒洋洋地啃着竹子。它似乎注意到了凉叶的目光，抬起头，用那双黑眼圈浓重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它在看我……”凉叶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喜。
“琉璃一般喜欢什么呢？”优子突然问道。
琉璃收回思绪，想了想：“游戏和动漫。”
“动漫？”优子眼睛一亮，“琉璃喜欢看什么？《魔神z》？《宇宙战舰大和号》？还是……”
“《哆啦a梦》。”琉璃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在安野良子家的上一个租客遗留下来的漫画里看到的。那个来自未来的机器猫和它神奇的道具，让她感到新奇——在她原本的世界，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穿梭平行宇宙，但那样充满童趣的想象却很少见。
“我也喜欢《哆啦a梦》！”优子兴奋地说，“我最喜欢记忆面包那个道具！如果考试前能吃一片，就不用那么辛苦背书了！”
“那是作弊。”琉璃淡淡地说。
“哎呀，只是想想嘛。”优子吐了吐舌头，“不过琉璃居然会看《哆啦a梦》，总觉得有点意外……”
“为什么？”
“因为琉璃看起来……”优子斟酌着用词，“很成熟，很冷静，不像会对那种童话般的故事感兴趣。”
琉璃没有回应。她确实不是会对童话感兴趣的类型，但《哆啦a梦》不同——那只机器猫帮助一个平凡的男孩，用科技实现梦想，让她想起了雾崎。那个男人也是个科学家，虽然目的不同，但同样在用科技改变世界。
只是，一个是为了童真的梦想，一个是为了复仇的计划。
“琉璃？”凉叶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你看，熊猫在打滚。”
琉璃收回思绪，看向玻璃内。那只熊猫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笨拙的样子让周围的游客都笑了起来。凉叶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那一刻，琉璃突然觉得，能在这个世界多待一段时间，也许不是坏事。
中午，三人离开动物园，在附近找了一家拉面馆。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队。琉璃主动提出请客，优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坚持。
“那我下次请你们吃甜品！”优子说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和果子店。”
排队时，优子继续找话题：“琉璃，上次文化祭你演的麦克白太厉害了！我们班长中村君到现在还在念叨，说从没看过高中生能把莎士比亚演得那么有张力。”
只是照着剧本念而已。”琉璃轻描淡写地说。
“才不是呢！”优子反驳，“你那个眼神，那个语气……简直就像真的麦克白站在舞台上。连戏剧部的顾问老师都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演员。”
琉璃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优子一眼。
琉璃注意到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女主播严肃的脸出现在黑白屏幕上：
“……tac队今日发布警告，近期可能又有超兽活动，呼吁市民保持警惕，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排队的人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担忧，有人不以为然——毕竟超兽袭击在东京已经不算罕见。
轮到她们时，三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琉璃点了招牌豚骨拉面，凉叶点了酱油拉面，优子则点了特辣味噌拉面。
面很快上来了。浓郁的汤底，劲道的面条，大片的叉烧，溏心蛋，海苔，葱花——典型的昭和拉面。琉璃吃了一口，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她在自己世界吃过的高级料理，但有独特的烟火气。
优子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讲学校的趣事，讲最近看的电影，讲她梦想成为记者。凉叶安静地吃面，偶尔点头回应。琉璃则负责吐槽——
“优子你吃得太快了。”
“凉叶，海苔要泡软了再吃。”
“这家的辣度不够。”
平静的午餐时光。琉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但奥特战士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决定。
第一口汤还没喝完，地面突然震动。
“轰……轰……轰……”
店里的人们愣住了。然后，尖叫声从街上传来。
“怪兽！有怪兽！”
琉璃放下筷子，透过玻璃窗看向街道。两百米外的十字路口，紫色的烟雾突然爆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烟雾中显现。
忍者超兽加玛斯——但和资料记载的不同。这个加玛斯更高大，肌肉更发达，手中的武器从普通手里剑变成了泛着寒光的双刃剑。而且它的气息……更强了。
“是超兽！”优子脸色发白。
凉叶握紧了筷子，看向琉璃。
琉璃站起身，表情冷静：“优子，带凉叶离开，去安全的地方。”
“可是——”
“快走！”琉璃的语气不容置疑。
优子咬了咬牙，拉起凉叶的手：“凉叶，我们走！”
凉叶看了琉璃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心，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她点了点头，跟着优子跑出拉面馆。
店里其他客人也纷纷逃窜。琉璃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走到店外的小巷。
加玛斯已经开始破坏。它挥舞双刃剑，剑气扫过之处，楼房被整齐地切开，汽车爆炸，街道上一片混乱。tac的警报声由远及近，但赶到需要时间。
琉璃看了一眼优子和凉叶逃跑的方向——她们已经跑出了两条街，相对安全。
她举起手，火花棱镜出现在掌心。
“这次……速战速决吧。”
银色的光芒在小巷中亮起。
加玛斯正在用双刃剑切开一栋三层建筑，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它转身，看到五十米高的银色巨人稳稳落地——格丽乔奥特曼。
“奥特曼……”加玛斯发出尖锐的声音，“亚波人大人说，你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格丽乔没有回应。她直接冲了上去，右手手刀直劈加玛斯头部。
但剑刃即将命中时，加玛斯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格丽乔的手刀劈空，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烟雾在十米外重新凝聚，加玛斯完好无损地出现。
格丽乔皱眉。替身术？这不是忍者漫画里的招式吗？
她再次攻击，这次是连续的光弹。加玛斯不躲不闪，身体再次化作烟雾，光弹穿过烟雾，击中远处的建筑物。
烟雾重新凝聚，加玛斯甚至打了个哈欠：“太慢了。”
棘手。格丽乔评估着。这个加玛斯被强化了，不仅力量速度提升，还多了麻烦的替身能力。而且那把双刃剑也不简单——刚才剑气划过时，她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
是亚波人给的武器吗？
加玛斯开始反击。它双手握剑，向前斩出。一道紫色的剑气，撕裂空气，速度极快。
格丽乔展开星光屏障。剑气击中屏障，竟然开始侵蚀，像酸液一样腐蚀屏障的结构。
“这把剑能破坏能量结构。”格丽乔立刻撤去屏障，侧身闪避。
但加玛斯的攻击连绵不绝。它连续斩出五道剑气，从不同角度封锁格丽乔的闪避路线。同时，它的身体开始分裂——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加玛斯出现在战场上。
影分身。而且每个分身都有实体，不是幻影。
五个加玛斯同时攻击，剑气如网般罩向格丽乔。她连续翻滚躲避，但左肩还是被一道剑气擦中。剧痛传来，伤口处有紫色的能量在侵蚀。
“麻烦了……”格丽乔落地，看了一眼伤口。黑暗能量在侵蚀她的光之身体，虽然速度很慢，但持续下去会削弱她的战斗力。
远处，tac的战机已经赶到。鹰号在空中盘旋，但不敢贸然攻击——五个加玛斯和格丽乔缠斗在一起，容易误伤。
战机里，龙五郎队长盯着战场，表情凝重：“这个加玛斯比上次强太多了。而且……那个奥特曼似乎处于劣势。”
北斗坐在另一架战机里，握着操纵杆的手在出汗。他想变身帮忙，但南夕子不在——她今天休假……
“队长，怎么办？”今野问。
“等待时机。”龙五郎说，“那个奥特曼……应该还有后手。”
他说得对。
战场上，格丽乔做出了决定。不能再拖了。
她向后跳跃，拉开距离，然后双手在胸前相对。但这次不是凝聚光线，而是召唤出一个暗红色的装置——捷德升华器。
“巴尔坦，杰顿。”
两个胶囊从她手中出现，插入升华器。
“融合升华——”
暗红色的光芒爆发。格丽乔的身体开始变化，银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相间的甲壳，巨大的钳子，胸口和脸部亮起黄色的发光器官。
巴尔坦杰顿——融合了巴尔坦星人的分身能力和杰顿的一兆度火球，兼具速度与力量的融合兽形态。
tac的战机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奥特曼……变成了怪兽？”吉村难以置信。
北斗也瞪大了眼睛。他虽然知道琉璃是格丽乔，但不知道她还有这种能力。
战场上，巴尔坦杰顿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五十五米的身高，比加玛斯略高；五万五千吨的体重，更加厚重；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
加玛斯和它的四个分身也愣住了。它们得到的指令是“消灭银色奥特曼”，但现在对手变成了怪兽，该怎么办？
巴尔坦杰顿没有给它们思考的时间。
她抬起钳子，胸口的发光器官亮起。五个分身从她身后分裂出来。
六个巴尔坦杰顿对五个加玛斯。
数量优势逆转。
“一兆度火球！”
本体和五个分身同时连射火球。
加玛斯们试图用替身术躲避，但火球太多，太密。一个分身躲避不及，被火球击中，炸成一团烟雾——影分身被破了。
另外四个加玛斯也好不到哪去。它们挥舞双刃剑格挡火球，但火球的威力太大，每挡一发，剑身就出现裂痕。
巴尔坦杰顿的本体动了。她以瞬间移动出现在一个加玛斯身后，钳子夹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加玛斯的身体软倒，化作烟雾消散——又一个分身被灭。
剩下的三个加玛斯开始慌了。它们试图围攻巴尔坦杰顿的本体，但五个分身立刻围了上来。火球、钳击、瞬间移动——巴尔坦杰顿的战术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
三十秒内，所有分身加玛斯被消灭。只剩下本体。
加玛斯本体已经伤痕累累，双刃剑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它看着步步逼近的六个巴尔坦杰顿，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亚波人大人……救……”
话没说完，巴尔坦杰顿的本体已经出现在它面前。钳子穿透了它的胸口，从背后穿出。
加玛斯的动作凝固。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钳子，又抬头看向巴尔坦杰顿的脸——那张昆虫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球在加玛斯体内爆发。超兽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发光，然后炸成无数碎片，连那把双刃剑也一同碎裂。
战斗结束。
巴尔坦杰顿收起分身，变回格丽乔。她胸口的计时器还是蓝色，但闪烁频率加快了——使用融合兽形态消耗很大。
她看了一眼tac的战机，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天空再次裂开。
圣域迪迦缓缓降落，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周围百米内的柏油路面呈现出结晶化的痕迹——那是光之能量过于浓郁导致的物质异变。
“又见面了，黑暗的化身。”圣域迪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观战者的脑海中响起，庄严、神圣，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空洞，“上次的耻辱，今日将用你的消亡来洗刷。”
格丽乔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扫过圣域迪迦全身，大脑飞速分析。
能量浓度比上次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光翼的完整度恢复到了十二片——上次被斩断的两片已经完全再生。而且，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领域感”正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已经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说话？”圣域迪迦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也好。用战斗来交流，更适合我们这样的存在。”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光速移动。
但格丽乔的预判能力在05秒前就发出了警告。她没有试图用视觉捕捉，而是凭感觉向左侧滑步。几乎同时，金色的拳头从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带起的风压将一栋五层楼房的墙面整个剥离。
圣域迪迦出现在格丽乔原本位置的后方，一击落空，他的动作没有停顿，立刻转身，左手成刀斩向格丽乔颈部。这一击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角度更刁钻。
格丽乔低头躲避，刀风擦着她的后颈掠过，斩断了几缕银色的光粒子——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同时，她右手暮光之泣反手向上撩斩，剑锋划向圣域迪迦的胸口。
“铛！”
剑刃再次被无形的力场弹开。物理免疫依然有效。
格丽乔顺势后撤，拉开二十米距离。圣域迪迦没有追击，而是低头看了看胸口——暮光之泣的剑尖在力场上留下了一个微小的涟漪点，但很快消失。
“还不明白吗？”圣域迪迦的声音带着嘲讽，“光之化身，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你的剑，你的刀，对我毫无意义。”
“是吗？”格丽乔终于开口，声音清冷，“那这个呢？”
她左手星斩丸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然后从侧面斩向圣域迪迦的腰部。与此同时，她右手暮光之泣直刺对方胸口——双线攻击。
圣域迪迦抬手弹飞星斩丸，同时胸口力场自动防御暮光之泣。但格丽乔的真正攻击在这之后。
在星斩丸被弹飞的瞬间，格丽乔左手虚空一握。被弹飞的星斩丸突然改变轨迹，刀身上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黑暗能量加持。
回旋斩！
暗红色的刀光划过圣域迪迦背后的右侧光翼。这一次，力场没有完全挡住。黑暗能量对光之能量的克制效果显现出来，刀锋切入了光翼的本体。
“嘶啦——”
两片光翼被齐根斩断。金色的光粒子如鲜血般喷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圣域迪迦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前冲两步。他迅速转身，左手捂住光翼的断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为什么？上次被斩断光翼时，对方用的是黑暗能量加持的全力一击。而这次，只是回旋斩的余波……
格丽乔收回星斩丸，双刀重新握稳。她看着圣域迪迦，眼神冷静：“你的‘免疫’有阈值。纯物理攻击确实无效，但能量附着攻击——尤其是和你属性相克的黑暗能量——能突破那个阈值。”
圣域迪迦的光翼断口正在缓慢再生，但速度明显比上次慢。黑暗能量残留抑制了再生过程。
“小聪明。”圣域迪迦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战斗不是靠小聪明就能赢的。”
他背后的十片剩余光翼（被斩断两片）同时亮起光芒。这一次，不是攻击，也不是治疗，而是——
“天使领域，展开。”
无形的波动以圣域迪迦为中心扩散开来。半径五百米内的空间开始发生改变：光线变得柔和，空气中出现细小的金色光点，地面上的裂纹自动愈合，连被战斗波及的建筑物残骸都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而在领域范围内，格丽乔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制。
身体变重了。光之能量在排斥她体内的阿布索留特能量和黑暗能量。动作变得迟缓，能量运转不畅，连思维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同时，圣域迪迦的气息在增强。领域内的光粒子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光翼的再生速度加快了，胸口的力场强度也明显提升。
此消彼长。
“现在，”圣域迪迦抬起双手，掌心各凝聚出一个光球，“让我们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天使领域的压制效果比格丽乔预想的更严重。
她试着向前移动，却发现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平时两倍的力气。能量在体内的流动变得滞涩，像是血管里灌进了粘稠的胶水。最麻烦的是感知能力——05秒的预判依然有效，但信息的处理速度变慢了，导致她虽然能“看到”攻击的到来，身体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圣域迪迦的光球发射了。不是直线攻击，而是两个光球在空中划出弧线，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格丽乔想要跳跃躲避，但双腿发力时明显感觉到了阻力。她勉强跳起十米，光球已经从下方掠过，然后在空中转弯，继续追踪。
追踪型攻击，在领域内速度还加快了。
格丽乔在空中转身，暮光之泣与星斩丸交叉斩出，两道刀气迎向光球。刀气与光球碰撞，爆炸的火光在空中绽放。冲击波将她向后推去，她在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平时这种程度的冲击根本不会影响她的平衡。
“怎么了？”圣域迪迦的声音带着戏谑，“动作变慢了？在天使领域内，黑暗会被压制，光明会得到增强。这是法则，无法违背。”
他说着，身体再次化作金光消失。
格丽乔已经预判到他的位置，但这次，她的身体反应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差距，让圣域迪迦的拳头擦过了她的左肩。
“嗤——”
银色的皮肤被擦破，光之能量侵入伤口，带来灼烧般的剧痛。格丽乔闷哼一声，向后翻滚拉开距离。左肩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泛着金色的光芒——光之能量在阻止伤口愈合。
“第一处伤口。”圣域迪迦出现在她前方三十米处，抬起右手，掌心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散去，“还会有第二处，第三处……直到你再也站不起来。”
格丽乔咬牙站直身体。左肩的疼痛在持续，领域压制让她呼吸困难。但她没有退缩，而是重新摆出双刀流的起手式。
不能硬拼。领域的效果太强，在领域内战斗等于在对方的主场作战，劣势太大。
必须想办法破除领域，或者……拉入自己的主场。
但她现在没有展开领域的能力。永夜格丽乔没有领域技能，阿布索留特能量也不擅长制造领域。要破除天使领域，要么击败施术者，要么用更强的领域覆盖。
前者在领域内几乎不可能，后者……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圣域迪迦发动了第二轮攻击。这次不是光球，而是从背后的十片光翼中射出十道金色锁链。锁链如活物般蜿蜒，从各个角度缠向格丽乔，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格丽乔挥刀斩断最近的三条，但锁链数量太多，而且被斩断后能迅速再生。很快，她的左手手腕被一条锁链缠住，然后是右脚踝，左小腿……
“结束了。”圣域迪迦缓缓走近，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更加凝实的光球——这次瞄准的是格丽乔胸口的计时器，“黑暗，必须清除。”
光球发射。
格丽乔拼命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球，脑中闪过无数战术，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生效。
难道要在这里用那个？格丽乔的那个底牌，但是现在用了如果亚波人以后针对自己这个怎么办？
但就在光球即将命中她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入战场。
黑色的身躯，猩红色的条纹，背后展开的黑暗之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黑暗梅菲斯特三世——凉叶变身的状态——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冲来，右手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武器：泽塔升华器利刃。
利刃斩下，不是斩向光球，而是斩向连接锁链的光翼。
暗红色的黑暗能量与金色的光之能量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嘶鸣。锁链应声断裂，格丽乔重获自由，立刻向侧方翻滚。
光球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击中远处的一栋大楼，整栋楼在金光中化为齑粉。
“什么人？！”圣域迪迦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暗巨人。
梅菲斯特落在格丽乔身旁，手中的利刃指向圣域迪迦：“她的战友。”
格丽乔转头看向梅菲斯特，虽然无法看到面罩下凉叶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坚定意念。
“凉叶，你——”
“我说过，”梅菲斯特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传来，是凉叶的声音，却比平时更加沉稳，“我要保护琉璃。”
圣域迪迦看着两个黑暗巨人并肩站立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又一个黑暗的化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正好，一起净化。”
他背后的光翼完全展开，成千上万支神圣箭矢凝聚而成，如暴雨般射向二人。
“小心！”格丽乔展开星光屏障，梅菲斯特也同时释放黑暗防御，两面屏障重叠，勉强挡住箭雨。
但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在天使领域内，他们的防御效果也被削弱了。
“凉叶，听我说。”格丽乔一边维持屏障一边快速传递信息，“这个领域会压制黑暗增强光明，但领域本身有极限。如果两个领域重叠，可能会互相干扰甚至抵消。”
梅菲斯特立刻明白了：“就像在泽塔世界时，我用黑暗领域覆盖地狱领域？”
“对。但你的黑暗领域需要时间准备，而且展开时不能被打断。”
“我来争取时间。”梅菲斯特撤去屏障，双手在胸前相对，开始汇聚黑暗能量，“琉璃，拜托了。”
格丽乔点头，收起星光屏障，双剑交叉在身前。箭雨再次袭来，她不再防御，而是以攻代守。
暮光之泣与星斩丸同时挥动，剑光如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碎。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剑都刚好斩在箭矢的能量节点上，用最小的力量化解攻击。
但箭雨无穷无尽。圣域迪迦悬浮在半空，光翼持续制造箭矢，根本不担心消耗。
“垂死挣扎。”他冷笑着，右手开始凝聚更大的光球——神圣审判。
格丽乔看了一眼梅菲斯特。凉叶还在汇聚能量，黑暗的波动在她身边形成漩涡，但还需要时间。
必须争取更多时间。
她突然改变战术，不再斩碎箭矢，而是用剑身引导。暮光之泣如画笔般在空中划出弧线，将射来的箭矢引向圣域迪迦本人。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圣域迪迦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被引导的箭矢击中他正在凝聚的光球，引发能量紊乱。光球提前爆炸，冲击波将他震退数步。
机会！
格丽乔双腿发力，以被削弱后能达到的最高速度突进。不是攻击圣域迪迦本身，而是攻击他背后的光翼——领域的源头。
暮光之泣刺向最中央那片光翼的根部。这次她将暗红色的黑暗本源能量压缩到极致，剑尖变成纯粹的黑。
“滋——！”
剑尖刺入光翼三寸，黑暗与光明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嘶鸣。圣域迪迦发出一声痛哼，那片光翼的光芒瞬间暗淡。
有效！但还不够。
圣域迪迦愤怒地转身，一记光之拳轰向格丽乔。她横剑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被击飞出去，撞塌一栋五层建筑。
废墟中，格丽乔艰难起身。胸口的计时器开始闪烁——能量消耗过半。
而圣域迪迦受损的光翼正在缓慢修复，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但在天使领域的加持下，最多一分钟就能恢复。
“琉璃，准备好了！”梅菲斯特的声音突然传来。
只见她双手高举，黑暗能量如火山般喷发，直冲云霄。黑色的波纹在空中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穹顶，开始向下笼罩。
“黑暗领域g，展开！”
黑色穹顶以梅菲斯特为中心急速扩张，所过之处，天使领域的金色光粒子被强行驱散、吞噬。两种领域激烈冲突，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中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圣域迪迦脸色大变：“不可能！黑暗怎么可能侵蚀光明？！”
但事实就在眼前。黑暗领域g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着天使领域的每一个角落。金色与黑色交织、厮杀、互相湮灭，最后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两种领域都失效了。
不，不是完全失效。黑暗领域g仍然存在，但它不再增强梅菲斯特，也不再压制格丽乔。它现在只有两个功能：隔绝与削弱圣域迪迦的再生能力。
隔绝外部能量补充，隔绝空间移动，隔绝一切逃离的可能。
“欢迎来到我们的主场。”格丽乔从废墟中走出，身上的尘土被能量震散，胸口的计时器仍在闪烁，但眼神锐利如刀。
梅菲斯特与她并肩而立，右手的梅菲斯特爪变形延伸，化作一把带有倒刺的黑色长刃——泽塔升华器利刃·诺斯菲尔爪形态。
圣域迪迦环顾四周。他背后的光翼光芒暗淡了许多，天使领域被破，他失去了最大的优势。而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在缓慢流失——黑暗领域g在持续消耗他的光之力。
“二对一吗……”他冷笑，试图维持威严，“黑暗果然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卑鄙？”格丽乔歪了歪头，“刚才用领域压制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卑鄙？现在公平了，你倒开始讲道理了？”
她不再废话，与梅菲斯特同时行动。
两人配合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交流。格丽乔主攻正面，双剑如疾风骤雨；梅菲斯特游走侧翼，利爪专攻死角。圣域迪迦试图用光速移动拉开距离，但黑暗领域g内空间被封锁，他的速度大减。
暮光之泣斩在圣域迪迦左肩，黑暗能量侵入，留下焦黑的伤痕。几乎同时，梅菲斯特的利爪从他背后划过，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啊！”圣域迪迦痛呼。伤口的修复速度慢得可怜——黑暗领域g在抑制他的再生能力。
他转身想反击，但格丽乔已经预判到他的动作，提前后撤。梅菲斯特则从另一个角度突进，利爪直刺他右侧光翼。
“滚开！”圣域迪迦挥拳逼退梅菲斯特，但格丽乔的剑又到了。这次是星斩丸，刀身缠绕着暗金色的阿布索留特能量，斩向他胸前。
他只能勉强格挡。剑与手臂碰撞，火星四溅。力量上他依然占优，但战斗不是比拼力量。
格丽乔借力旋转，暮光之泣从刁钻的角度刺向他腋下。梅菲斯特也再次逼近，利爪化作长鞭形态——古兰特拉尾鞭，如毒蛇般缠向他的双腿。
腹背受敌。圣域迪迦怒吼，背后的光翼爆发出最后的金光，将两人暂时震退。但他自己也消耗巨大，光翼的光芒又暗淡了一分。
远处，安贝通过系统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
【警告：黑暗领域g持续消耗中，预计10分钟后能量耗尽】
10分钟？照这个趋势，5分钟内圣域迪迦就会被拆了！
“系统，消耗三万积分，紧急强化圣域迪迦！”他咬牙下令。这是他能给圣域迪迦最后的强化了，但如果能反杀格丽乔，一切都值。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开始紧急强化。】
战场上，圣域迪迦突然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涌入体内。光翼重新变得明亮，伤口加速愈合，气息暴涨。
“哦？”格丽乔敏锐地察觉到变化，“临场强化？看来你的主人急了。”
“闭嘴！”圣域迪迦咆哮，他感到羞耻——需要主人用积分强化才能战斗，这证明他本身不够强，“现在，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背后的光翼完全展开，不是攻击，而是将所有能量汇聚到双手。一个比之前大两倍的光球开始凝聚，内部旋转的圣歌符文清晰可见，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黑暗领域g都开始震动。
光球发射。不是直线，而是分裂成数百个小型光弹，覆盖了整个领域内的每一寸空间。无处可躲。
格丽乔与梅菲斯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梅菲斯特将泽塔升华器利刃插入地面，双手按在胸口的能量计时器上。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注入领域——她在强化黑暗领域g的稳定性，硬扛这波攻击。
而格丽乔则做出了一个让圣域迪迦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收起了双剑。
双手在胸前相对，左手掌心涌出暗红色的黑暗本源能量，右手掌心是暗金色的阿布索留特能量，胸口能量计时器则亮起青蓝色的光芒——真谛水晶的力量。
三种颜色，三种属性，三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她精妙的控制下开始融合。
“不可能……”圣域迪迦瞪大眼睛，“三种能量怎么可能共存？！”
“因为你只是强行拼凑的冒牌货。”格丽乔的声音平静，“而我，经历了真正的战斗，学会了如何让力量为我所用。”
“绝对星云射线永夜裁决！”三种光线汇聚成一起蓄力然后释放。
“黑暗星云叠层光线！”
两人同时释放。
梅菲斯特的黑暗光线如洪流般涌出，而格丽乔的三色螺旋光线则紧随其后。两道光线在空中交织，黑暗与三色能量不但没有冲突，反而产生了某种共鸣，威力倍增。
它们撞上了神圣审判的光弹群。
三色螺旋光线如绞肉机般将光弹一一分解、吸收，黑暗光线则提供持续的能量供应。两道光线势如破竹，击穿了光弹群的封锁，直射圣域迪迦。
“不——！！！”
圣域迪迦试图用光翼护住身体，但光线轻易穿透了防御。三色能量侵入他体内，黑暗能量则从外部侵蚀。
他听到了自己身体崩解的声音。光之躯壳从内部开始碎裂，露出下面漆黑的、扭曲的本质——邪恶迪迦的黑暗内核，被强行披上光明外衣的丑陋真相。
“看看你自己。”格丽乔的声音如审判，“一个连存在本质都不敢面对的可怜虫。光明？神圣？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敢承认。”
“闭嘴！闭嘴！闭嘴！”圣域迪迦疯狂地嘶吼，但声音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在消散，光翼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骨架。
最后时刻，他看向格丽乔，眼中是混合着憎恨、嫉妒和……自卑的复杂情绪。
“你懂什么……你这种天生就拥有力量的人……怎么可能懂我的痛苦……我只是想……想成为光……”
“光不是伪装出来的。”格丽乔摇头，“光是你选择成为什么。而你，选择了成为伪物。”
光线彻底贯穿。圣域迪迦的身体定格在最后挣扎的姿态，然后从内部开始发光——不是神圣的金光，而是混乱的、杂色的、最终归于黑暗的光。
“我诅咒你……诅咒所有……真正的光……”
最后的遗言消散在风中。圣域迪迦的身体炸成无数光暗交织的碎片，在黑暗领域g内飘散，然后被领域彻底吞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黑暗领域g缓缓收缩，最后消失在梅菲斯特体内。两人变回人类大小，落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琉璃扶住有些摇晃的凉叶：“还好吗？”
“嗯。”凉叶点头，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就是消耗有点大。那个领域……很费力。”
“做得好。”琉璃拍拍她的肩，“没有你，今天可能真要苦战了。”
两人看向远处。tac的战机正在降落，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救助伤者。而在一栋建筑的阴影里，安贝一拳砸在墙上，脸色铁青。
系统提示在他意识中闪烁：
【圣域迪迦已毁灭】
【能量核心回收失败】
【宿主当前积分：】
【建议：暂时蛰伏，重新规划】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机会，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格丽乔，你给我等着……
而街道的另一端，小林优子从躲藏处跑出来，看到琉璃和凉叶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琉璃！凉叶！你们没事吧？”
“没事。”琉璃对她笑了笑，“都结束了。”
优子看向凉叶，欲言又止。凉叶明白她想问什么，轻轻点头：“是我。”
优子看着她们，又看了看周围被战斗波及的废墟，眼中充满后怕：“那个金色的巨人……他到底是什么？”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可怜的仿制品。以为披上光明的外衣就能成为英雄，却忘了真正的强大来自内心，而不是外表。”
凉叶也点了点头：“他……其实很可悲。”
琉璃看向天空，那里圣域迪迦曾经存在过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湛蓝。
“走吧。”她说，“我们回家。”
凉叶和优子点头。三个少女相互搀扶，走向面包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