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东京,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空气里弥漫着初夏特有的清新气息。千雪琉璃骑着那辆旧自行车,车篮和后座载着满满的面包,穿行在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里。
这已经是她在浩一面包店工作的第三周了。每天清晨,她都会按照订单路线,将新鲜出炉的面包送到各个订户手中——医院、学校、公司、还有零散的家庭客户。这项工作让她逐渐熟悉了这个时代的东京,也让她有更多机会观察这个世界的细微之处。
今天的第一站是樱丘高中,也就是小林优子就读的学校。订单是教导主任中村先生下的,每周一、三、五固定送二十个菠萝包和三十个红豆包,作为教师办公室的早餐点心。
骑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抵达了学校门口。这是一所典型的日本高中,红砖砌成的校门,教学楼是三层的水泥建筑,操场上已经有田径社的学生在晨练。
琉璃锁好车,提着装有二十个红豆面包和三十个菠萝包的纸袋走向门卫室。值班的门卫是个和善的老伯,听说她是面包店来送货的,便让她登记后进入校园。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二号楼三层,最里面的那间。”门卫指路道。
琉璃点头道谢,拎着沉重的纸袋走向教学楼。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口号声和教室里隐约的读书声。走廊的墙上贴着各种社团活动的海报和学生作品,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奖杯和锦旗。
她走到二号楼三层,正准备找教导主任办公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琉璃?”
转身,是小林优子。她穿着樱丘高中的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格子裙,白衬衫配红色领结,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手里抱着几本书。
“优子。”琉璃点头打招呼,“我来给你们学校送面包。”
“给教导主任的?”优子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笑了,“我带你过去吧,刚好我要去办公室交作业。”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近还好吗?”优子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是说……工作啊,生活啊之类的。”
“挺好的。”琉璃的回答简短而礼貌,“面包店的工作很稳定,安野奶奶对我们也很照顾。”
“那就好。”优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凉叶呢?她怎么样?”
“她也很好,浩一叔叔很欣赏她的手艺。”
“对了,下个月我们学校有文化祭!”优子兴奋地说,“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我们班决定演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麦克白……”琉璃喃喃重复。她想起在特利迦德凯世界,樱华高中的文化祭。那时同学们非要她参加班级的话剧,演的是《尤利乌斯·凯撒》。她原本只是敷衍了事,但不知怎的,站上舞台的那一刻,那些台词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还有你吗,布鲁图斯?”
当她说出凯撒被刺杀前的最后一句台词时,全场寂静,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连雾崎都在后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后来那场演出得了最佳剧目奖,她的凯撒也被评为最佳表演。
“琉璃演过舞台剧吗?”优子好奇地问。
“……演过。”了几秒才回答,“《尤利乌斯·凯撒》,我演凯撒。”
优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真的吗?凯撒可是很难演的角色!琉璃好厉害!”
“只是凑巧而已。”琉璃移开视线。她不想深入这个话题,那段回忆牵扯太多——雾崎、神乐美奈子、雪奈、绫子……她在那个世界的羁绊。
好在优子很懂得察言观色,见琉璃不愿多谈,便转移了话题:“那琉璃的妹妹凉叶呢?她喜欢什么?”
“凉叶……”想到那个安静的女孩,琉璃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她喜欢烘焙,也喜欢看书。最近在面包店工作得很开心。”
“我上次去面包店见过她,她做的菠萝包很好吃!”优子说,“凉叶看起来有点害羞,但很温柔。琉璃和她感情真好。”
“她是我重要的家人。”琉璃说得很自然。确实,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凉叶对她来说早已不仅仅是“救下的人”,而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樱丘高中附近。学校是一栋四层的白色建筑,操场很大,已经有学生在晨练——棒球部的成员在投球,田径队在跑步。
“琉璃今天要送面包给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对吧?”优子问,“我知道办公室在哪,我带你去!”
“不用了,你还要早自习……”
“没关系,还有时间!”优子热情地拉着自行车,“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迷路。而且主任他……有点严肃,我跟你一起去比较好。”
琉璃想了想,没有拒绝。她对这所学校不熟,有人带路确实方便。
两人将自行车停在教学楼外的指定区域,琉璃提着给教导主任的面包——五个菠萝包,三个红豆包,两条法棍,用纸袋装好——跟着优子走进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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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二楼东侧的教导主任室门口。优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推开门,房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正伏案批改文件。他看到优子,点了点头:“小林啊,有什么事吗?”
“水源主任,这位是浩一面包店的琉璃,来送面包的。”优子介绍道。
水源主任抬起头,看到琉璃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不穿校服?”
他的语气很严厉,是那种典型的老派教师作风。琉璃平静地回答:“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是来送面包的。”
说着,她将两个纸袋放在门边的桌子上。水源主任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面包,表情缓和了一些:“啊,抱歉。你看起来和我们的学生差不多大……是浩一君店里的?”
“是的。”琉璃从口袋里取出送货单,“请您清点一下数量,在这里签字。”
水源主任站起身,走过来检查面包。他一边点数量一边问:“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为什么在做这种工作?”
这个问题琉璃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她熟练地给出准备好的说辞:“我和妹妹从乡下来东京投靠亲戚,但亲戚家出了意外。现在我们需要自己赚钱生活,所以暂时休学了。”
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没有刻意渲染悲情,但这种平淡反而更显真实。水源主任听完,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这样啊……真是不容易。”他在送货单上签了字,“你妹妹多大了?”
“也是十六岁。”
“都在最好的年纪啊。”水源主任叹了口气,“如果以后生活稳定了,想重新读书的话,可以来我们学校。樱丘高中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老师们都很负责。学费方面……也可以商量。”
这是一番好意。琉璃能感觉到这位老教师的真诚——他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想帮助看上去处境困难的孩子。
“谢谢您。”琉璃微微鞠躬,“等我们情况好一些,会考虑的。”
“一定要考虑。”水源主任认真地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和成长。工作可以以后再找,但读书的时间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琉璃再次道谢,然后退出了办公室。优子跟在她身后,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优子小声说道:“水源主任虽然很严格,但人其实很好的。他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知道。”琉璃说道。她确实知道——在这个时代,教育资源不像未来那么普及,一个高中教师主动提出可以帮助辍学生入学,是需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两人走回一楼。路过操场时,琉璃看到一群女生正在打排球,另一个角落里,棒球部的男生在练习挥棒。阳光很好,青春的活力几乎要溢出校园。
“琉璃,”在校门口分别时,优子突然说,“下次……可以带凉叶一起来学校玩吗?文化祭的时候,很热闹的。还有,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去动物园,或者看电影……”
她说得很小心,像是怕被拒绝。琉璃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雪奈——那个同样对她抱有善意、想要靠近她的女孩。
“等有时间吧。”琉璃最终说,“凉叶会高兴的。”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承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她不敢保证什么,但至少……她愿意尝试。
优子开心地笑了:“那我等你!路上小心,琉璃!”
琉璃点点头,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樱丘高中。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温度。她继续她的配送路线:下一站是附近的一家贸易有限公司,然后是医院,最后……
她的思绪被远处的景象打断了。
在通往小山队员家——她知道那个地址,因为面包店也给那附近送过面包——的路上,她看到了几辆熟悉的蓝色车辆。
tac队的车。
而且不止一辆。三辆车停在小山家附近的街口,队员们正在快速下车,表情严肃。琉璃认出了其中几个人:吉村队员、北斗星司,还有……
安贝寺。
安贝穿着tac队的制服,跟在队伍后面。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像是在担心什么,但琉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
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琉璃立刻刹车,将自行车推到路边的一棵树后。她躲在树后观察,心跳开始加速。
tac队全员出动,而且连安贝这个“新人”都带上了,说明事态严重。她想起前几天在面包店听客人闲聊时提到的新闻——宇航员小山队员从月球归来,但行为有些异常……
而此刻,tac队显然已经察觉了异常,正在采取行动。
琉璃看到北斗和吉村队员迅速靠近小山家的房子,安贝则留在后方,像是在警戒。但琉璃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扫视周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在等待什么。
然后,小山家的门开了。一个穿着便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冲了出来——是小山队员。他的动作很快,完全不像普通人,朝着街的另一头跑去。
“站住!”北斗大喊,追了上去。
犹豫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将自行车锁在树上,琉璃迅速而无声地跟了上去。她没有走大路,而是翻过一道矮墙,沿着屋顶和防火梯移动。
从高处俯瞰,她能看到整个追逐的全景。小山队员对这片区域似乎很熟悉,专挑复杂的小巷穿梭,试图甩掉追踪者。但北斗和吉村都是训练有素的tac队员,紧紧咬住不放。
安贝则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他跑得不快,但总能准确预判小山队员的路线,提前出现在关键的岔路口,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往哪里逃。
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琉璃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安贝不是真的想抓住小山,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北斗他们的焦急和困惑。
追了大约十分钟,小山队员冲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这里曾经是东京郊外的机械加工厂,几年前倒闭了,厂房和设备都还留着,但已经锈迹斑斑,杂草丛生。
北斗和吉村在工厂大门前停下,警惕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王雷这时才慢悠悠地跟上来,呼吸平稳得不像刚跑完步。
“他跑进去了。”吉村队员喘着气说,“北斗,怎么办?要等支援吗?”
北斗盯着黑洞洞的厂房入口,表情凝重:“不行,他有可能是被亚波人控制了。每多一秒,真正的山队员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进去,但要小心。”
“安贝君,你留在外面警戒。”北斗对王雷说,“如果看到异常,立刻发信号。”
安贝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我明白了,北斗君。你们要小心。”
北斗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和吉村一起冲进了工厂。
琉璃躲在远处的水塔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能感觉到工厂里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黑暗、扭曲,充满了负面的情绪。这不是普通人类能散发出的气息。
果然,几秒钟后,工厂内部传来了打斗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紧接着,厂房的天花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站起。
那是琉璃从未见过的怪物——身高超过六十米,外形像是鳄鱼和某种昆虫的诡异融合。它全身覆盖着粗糙的灰黑色甲壳,双手长得异常,手掌部位不是手指,而是长着眼睛和嘴巴的恐怖器官。鼻子像是抽水机的喷口,此刻正冒着灼热的蒸汽。
变身超兽布洛肯。琉璃立刻从记忆里调出了相关信息——亚波人用鳄鱼和宇宙怪兽合成的超兽,能伪装成人类,擅长潜伏和破坏。
布洛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工厂的残垣断壁在它脚下崩塌。它举起右手,手掌上的眼睛转动着锁定目标,嘴巴张开,一道炽热的破坏光线射出,在工厂区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
北斗和吉村从废墟中滚出来,堪堪躲过攻击。两人举起tac的配枪射击,但能量光束打在布洛肯的甲壳上只能溅起零星的火花,完全无法造成伤害。
“可恶!”北斗咬牙,“吉村,疏散附近居民!我来拖住它!”
“可是北斗——”
“快去!”
吉村队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跑向居民区方向。北斗则继续射击,试图吸引布洛肯的注意力。
布洛肯果然被激怒了。它低下头,鼻子对准北斗,喷出一道温度高达十万度的火焰射流。北斗向侧方扑倒,火焰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融化成玻璃状的结晶。
危险。琉璃能看出来,北斗虽然训练有素,但以人类之躯对抗这种级别的超兽,几乎是自杀行为。他需要变身艾斯,但现在南夕子不在身边,而且周围可能还有普通民众,变身会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琉璃看到了另一个人。
在工厂区边缘的一栋两层小楼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二楼的窗户上,满脸泪痕地看着外面的怪物。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布洛肯,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敦君——小山队员的儿子。琉璃想起了新闻里的画面,那个在机场迎接父亲归来的小男孩。
而布洛肯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孩子。它转过巨大的头颅,手掌上的眼睛锁定了小楼,嘴巴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爸爸……”敦君的声音透过窗户隐约传来,“那不是你……对吧?爸爸……”
布洛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下一秒,它举起左手,破坏光线开始凝聚。
不能再等了。
琉璃从水塔上一跃而下,在下落过程中,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衣服内的火花棱镜。
银色的光芒在废弃工厂区绽放,如同黑暗中升起的月亮。光芒收敛时,五十米高的银色巨人已经站在了布洛肯和小楼之间,星光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了袭来的破坏光线。
“格丽乔!”北斗惊喜地喊出声。
布洛肯后退了一步,手掌上的眼睛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对手,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它认出了这个银色巨人——情报显示,就是她连续击败了多头超兽,包括亚波人派出的阿里蓬塔和吉隆人。
工厂区外,安贝站在阴影中,看着突然出现的格丽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咬牙切齿的狰狞。
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但很快,他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甚至退后几步,躲到了更隐蔽的角落——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圣耀迪迦的登场需要更完美的时机。
战场上,格丽乔与布洛肯对峙着。
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观察。琉璃能感觉到,布洛肯体内有两个“存在”——一个是狂暴的超兽意识,另一个则微弱得多,像是被囚禁在深处的、属于小山队员的人类意识。
“格丽乔!”北斗跑到了她脚下,仰头喊道,“那个超兽体内有小山队员!他是被附身的!能不能……能不能救他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北斗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在战斗中既要击败超兽又要保护被附身者,难度极大。但他看到敦君在楼里哭泣的样子,无法不尝试。
格丽乔低头看了北斗一眼,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消灭任务,而是救援任务。
布洛肯可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超兽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同时发射破坏光线,数十道赤红的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向格丽乔。同时,它低下头,鼻子喷出高温火焰,形成一片覆盖式的火海。
格丽乔没有硬接。她双腿发力,身体以惊人的敏捷度跃起,在空中翻转,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少数几道光束击中她的身体,但被体表的能量护盾偏转、消散。
落地瞬间,星斩丸已经出现在她手中。格丽乔没有选择攻击要害,而是冲向布洛肯的右腿,刀光一闪,在超兽的膝关节处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嘶——!”布洛肯痛吼,身体踉跄。它试图用尾巴抽打格丽乔,但格丽乔早已预判,提前后撤,尾巴只扫过她留下的残影。
琉璃的目的很明确——削弱它,但不杀死它,给救援创造机会。
布洛肯被激怒了。它手掌上的眼睛开始发光,嘴巴张开,但不是发射光线,而是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扩散,遮蔽了视野,而且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即使是奥特曼吸入也会受到影响。
格丽乔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展开星光屏障将烟雾隔绝在外。但布洛肯利用这个空档,从烟雾中突袭,左手直接抓向她的头部。
琉璃侧头避开,但布洛肯的右手从另一个角度袭来,手掌上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向她的肩膀。
“锵!”
星斩丸及时架住了这一击。刀刃与牙齿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布洛肯的力量极大,琉璃感到手臂发麻,但她咬牙撑住,同时抬起左腿,一记膝撞重重顶在超兽的腹部。
布洛肯吃痛后退,但立刻又扑上来。战斗进入了近身缠斗阶段,两个巨人在工厂区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型地震,周围的建筑残骸不断崩塌。
琉璃在战斗中有意将布洛肯引离那栋小楼。她不想让敦君看到父亲(或者说父亲的身体)被粗暴对待的画面。
几轮交手后,布洛肯的攻势开始出现疲态。琉璃的战术很有效——她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持续消耗,攻击关节和能量节点,让超兽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是时候了。
格丽乔向后跃开,与布洛肯拉开距离。她收起星斩丸,双手在胸前相对,开始凝聚一种与众不同的能量。
不是破坏性的光线,而是温暖的、治愈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金色光芒。
格丽乔治愈闪光——这是她作为“治愈的战士”最本质的能力之一,能治愈伤口,净化异常状态,甚至……驱除附身。
布洛肯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发出恐惧的嘶吼,试图逃跑,但受伤的腿让它动作迟缓。格丽乔已经完成了蓄力,双手向前推出。
金色的光流如同温柔的瀑布,笼罩了布洛肯巨大的身躯。
起初,超兽剧烈挣扎,发出痛苦的嚎叫。但很快,挣扎减弱了。布洛肯体表的甲壳开始出现裂纹,从裂缝中透出另一种光芒——柔和的白光,属于人类的光芒。
那个被囚禁在深处的意识,正在被释放。
琉璃能感觉到,超兽的“外壳”在溶解,像是春雪般消融。而里面那个微小但坚韧的人类意识,正在被治愈闪光小心翼翼地剥离、保护、修复。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当金色光芒渐渐散去时,布洛肯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昏迷的人类男子——小山队员。他躺在废墟中,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左手的手套已经破裂,露出下面正常的人类手掌。
成功了。
格丽乔看了一眼北斗,对方正跑向小山队员,检查他的状况。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栋小楼。敦君已经不在窗口了——大概是tac的队员及时将他带离了危险区域。
最后,格丽乔的视线扫过工厂区的阴影角落。她感觉到了那里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但当她看过去时,那里空无一人。
安贝已经离开了。在格丽乔使用治愈闪光时,他就知道计划失败了,继续留下也没有意义。
但他离开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格丽乔……来日方长。我会让你好好见识圣域迪迦的强大的。”
距离工厂区约两公里处,樱丘高中的教学楼屋顶。
小林优子扶着栏杆,远远望着那个方向。从这里能看到工厂区的轮廓,以及刚才战斗中升起的烟尘和偶尔闪过的光芒。
她看不到细节,但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又有超兽出现,而琉璃变身去战斗了。
优子的手握紧了栏杆。她讨厌这种无力感。明明知道朋友在危险中战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看着。
刚才琉璃离开学校后,优子原本要回教室上课。但走到一半,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某种低沉的咆哮。直觉告诉她,这和琉璃有关。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离开教室,跑到了教学楼屋顶。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很大一片区域。
她看到了银色的光芒升起,看到了两个巨人在战斗,看到了金色的治愈之光。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战况,但优子能感觉到,琉璃赢了。
“又在看什么呢,优子?”
一个同班同学也来到了屋顶,是优子的好友真由美。她顺着优子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工厂区的烟尘。
“啊,那边好像出事了。又是超兽吗?最近真不太平。”真由美叹了口气,“不过有艾斯奥特曼和那个新的银色奥特曼在,应该没问题吧。”
“嗯。”优子点头,“会没事的。”
“话说优子,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呢。”真由美侧头看她,“有什么心事吗?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优子的脸微微红了:“别瞎说。”
“那就是有了!”真由美笑起来,“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快告诉我嘛!”
“不是我们学校的。”优子小声说,“而且……也不是那种喜欢。”
至少不完全是。她对琉璃的感情很复杂——感激、崇拜、好奇,还有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了解的渴望。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她确实总是想起琉璃,想起那个少女冷静的表情,想起她救自己时的果断,想起她说“随你吧”时那种淡淡的无奈。
真由美还想追问,但上课铃响了。两人只好离开屋顶,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