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他们。”格丽乔用奥特念力传达信息，“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腐败天使没有回应。它只是抬起手，黑雷之矛在掌心凝聚，然后投掷而出。
长矛带着黑紫色的电光射来，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在空中改变了三次轨迹，完全锁定了格丽乔。
格丽乔没有躲避。她举起星斩丸，精准地斩在长矛的尖端。
“锵——！”
金属碰撞的巨响，伴随着能量爆炸的冲击波。格丽乔向后滑行了数十米，脚下地面碎裂。黑雷之矛被弹开，但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电碎片，四散飞溅。
一片碎片擦过格丽乔的左臂。没有伤口，但接触的皮肤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燥、粗糙，就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衰老概念的直接侵蚀……”琉璃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衰老”。常规防御无效，只能硬抗或者……用更高级的规则对抗。
腐败天使没有停顿，它张开嘴呼出了一口气。
是一种灰色的、半透明的气息。
死亡叹息。
气息所过之处，空气本身都仿佛凝固、老化。路边的一辆汽车被气息触碰，车漆瞬间剥落，金属锈蚀，轮胎化成粉末。建筑物墙面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然后钢筋也迅速锈断。
格丽乔立刻展开星光屏障，但屏障在接触到气息的瞬间就开始“老化”——能量结构变得不稳定，闪烁，最后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连能量都能衰老？！”琉璃咬牙。
她向后跳跃，避开气息的直接冲击。但气息的范围太大了，整个十字路口都被笼罩。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民众，被气息的边缘擦过，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衰老。
一个中年男人在几秒内变得像百岁老人，然后倒地，失去呼吸。
一个年轻女孩的皮肤变成树皮般的质地，眼睛失去光彩。
“不……不能这样下去……”
格丽乔胸口的计时器开始闪烁。不是能量不足，而是她的身体在抵抗衰老侵蚀时消耗了太多能量。左臂的衰老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的动作变得迟缓。
“呼……呼……”
格丽乔调整着呼吸，乳白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敌人。左臂传来的不仅是疼痛，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虚弱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仿佛被抽干了青春的活力。这是她成为奥特战士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诡异的攻击。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时间法则的篡改。
“还能动吗？”艾斯奥特曼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传来。他悬浮在右侧的空中，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尝试性的梅塔利姆光线被轻易“衰老”瓦解的经历让他不敢贸然近身。
格丽乔没有回答，她用还能正常活动的右臂撑起身体，缓缓站直。星斩丸的刀刃插在身旁的地面上，银色的刀身竟然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锈迹——连无机物都无法豁免的衰老。
“这个怪物……”北斗星司的声音在南夕子意识中响起，两人共享着艾斯的感官，“它的攻击方式完全违背常理。”
“北斗，我们能做什么？”南夕子问。
“暂时只能观察。那种灰色气息，连光之能量都能腐蚀。”艾斯的语气凝重，“但格丽乔……她好像有办法对抗。”
地面上，格丽乔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越过腐败天使，扫视着战场边缘——那些瘫倒在地、在衰老中挣扎的人们。一个年轻女孩的头发已经全白，皮肤像树皮一样干裂;一个中年男人蜷缩着，手指关节肿大变形，像是患了严重的关节炎;更远处，一个孩子哭喊着“妈妈”，而他的母亲已经虚弱到无法回应。
每一张脸，每一个绝望的眼神，都像针一样刺进琉璃的心里。
她想起在那个小巷里，小林优子惊恐的眼神;想起安野良子说起孙女时的悲伤;想起面包店里，浩一店长递给她的、还温热的面包。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朝阳……”琉璃在心中默念，“把力量借给我，再一次。”
在她体内深处，那颗来自平行世界凑朝阳的真谛水晶开始脉动。温暖的光芒从能量核心扩散，流过她衰老的左臂，所过之处，灰败的色泽稍微褪去了一些，皱纹变浅，但并未完全消失——衰老概念太强了，真谛水晶的治愈之力只能勉强抑制。
但也足够了。
格丽乔伸出右手，星斩丸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嗡”地一声轻鸣，自动飞回她的掌心。刀身上的锈迹在真谛能量的冲刷下剥落，重新焕发出银色的光辉。
“哦？还能动？”腐败天使发出了声音“但只是徒劳。在‘死亡叹息’面前，一切生命终将腐朽，连光也不例外。”
它抬起干枯的右手，长耳末端的黑紫色电光疯狂汇聚，凝聚成一柄三米长的雷电长矛。矛身缠绕着腐朽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黑雷之矛——去！”
长矛脱手，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向格丽乔。但这一次，格丽乔没有硬接。
她向左前方侧滑，黑雷之矛擦着她的肩甲飞过。矛身携带的腐败能量与星光屏障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这一次，屏障没有立刻破碎——真谛能量的注入提升了防御的“活性”，短暂抵抗了衰老概念的侵蚀。
利用这个间隙，格丽乔向前突进。
她的速度提升，在身后拉出银色的残影。星斩丸在手中旋转，刀刃上流淌起青蓝色的光晕——那是永夜形态的前兆，是真谛水晶能量与阿布索留特之力融合的标志。
“没用的！”腐败天使冷笑，双耳同时发射黑雷之矛，两柄长矛在空中交错，封死了格丽乔所有闪避路线。
但格丽乔根本没有打算躲避。
她在冲刺中突然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星斩丸划出完美的圆弧。一刀，斩碎第一柄长矛;第二刀，劈开第二柄长矛。爆炸的黑紫色电光将她吞没，但在电光散去时，她已冲出烟雾，星斩丸的刀尖距离腐败天使的胸口只有十米！
“什么？！”腐败天使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轻易破解自己的攻击。
它紧急后撤，同时释放“死亡叹息”。灰色的腐败气息从它口中喷涌，如海啸般涌向格丽乔。这一次的气息比之前更浓，更稠，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老化、龟裂。
格丽乔停止了冲锋。
她将星斩丸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合十。青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那不是攻击性的能量，而是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治愈之光。
以格丽乔为中心，青蓝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扩散。光晕与灰色的死亡叹息正面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在互相侵蚀、抵消。
一边是极致的“衰老”，将一切推向腐败的终点。
一边是纯粹的“新生”，赋予万物复苏的可能。
街道在两者之间反复变化:左侧的建筑物在青蓝光晕中焕然一新，剥落的墙皮复原，生锈的栏杆重现光泽;右侧的街道在灰色气息下加速破败，柏油路面化为粉末，电线杆倒塌。
这种对抗甚至影响到了天象:格丽乔头顶的天空，阴云散去，露出蔚蓝的天幕和温暖的阳光;而腐败天使上方，乌云密布，天色昏暗如黄昏。
“这……这是什么力量？”艾斯在空中震惊地看着。他能感觉到，那青蓝色的光晕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法则之力。
地面上，那些被衰老折磨的人们，在青蓝光晕的照耀下，状况开始好转。
白发转黑，皱纹平复，干裂的皮肤恢复弹性。虽然由于距离和能量分散，治愈效果不完全，但至少，衰老的速度被遏制了。
“妈妈……妈妈你能动了！”孩子惊喜的哭喊声传来。
“我、我的手……”年轻女孩看着自己恢复光滑的手背，泪水涌出。
希望的微光，在绝望的废墟中重新点燃。
腐败天使显然被激怒了。
“竟敢……竟敢对抗死亡的法则！”它的意念波中充满狂怒，“那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腐败是什么样子！”
它放弃了远程攻击，庞大的身躯突然加速，朝着格丽乔冲撞而来。七十八米高的怪物，六万六千吨的体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龟裂的地面在它脚下彻底化为齑粉。
同时，它身后的黑色斗篷——那由毒液共生体构成的“共生斗篷”——如活物般展开，化作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格丽乔。
近身战，而且是全方位围攻。
格丽乔拔出星斩丸，眼神冷静如冰。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第一道触手袭来，她侧身避开，星斩丸反手一斩，触手被切断，断口喷出黑色的粘液。但下一秒，被切断的触手就再生了——共生斗篷赋予的超级再生能力。
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触手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格丽乔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星斩丸舞成银色的光轮，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切断触手，但触手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
更麻烦的是，腐败天使的本体已经冲到面前。
它抬起干枯的前肢——那不是手，更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螯肢——重重砸下。格丽乔横剑格挡，“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玻璃全部震碎。
力量上，腐败天使占据绝对优势。格丽乔的双脚陷入地面半米，手臂微微颤抖。更糟的是，通过武器的接触，衰老概念正在沿着星斩丸向她的手臂蔓延。
刀身上再次浮现锈迹。
格丽乔咬牙，真谛能量全力输出，青蓝光晕笼罩全身，与衰老概念对抗。但这样一来，她维持“永恒治愈领域”的能量就被分散了。
外围的青蓝光晕开始收缩，灰色的死亡叹息重新占据上风。那些刚刚好转的人们，再次感受到衰老的侵蚀。
“不……不要……”一个老人绝望地伸出手，他的手指正在重新变得干枯。
格丽乔看到了。
她的眼神变了。
从冷静，到决绝。
“艾斯！”她通过心灵感应大喊，“帮我争取五秒钟！把所有人都带出领域范围！”
艾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下，双手连续发射“奥特断头刀·水平切割”，虽然不是攻击腐败天使，而是在战场外围切开地面，制造隔离带。同时，他用念力包裹住那些虚弱的民众，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区域。
“五秒！”艾斯喊道。
足够了。
格丽乔放弃了对抗触手，任由几道触手缠绕住她的双臂、腰部。她将全部能量——阿布索留特能量、格丽乔光之力、真谛水晶之力——汇聚到胸口。
星斩丸脱手，悬浮在她身前。
“我渴望光明，光明将我灼的遍体鳞伤。”
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低沉而清晰。
“我憎恨黑暗，黑暗给予我养分让我成长。”
星斩丸开始发光，银色的刀身被青蓝与暗金两色能量缠绕。
她伸手，星斩丸自动飞回右手。同时，左手虚空一握，一柄蓝色的细长剑刃从光芒中凝聚成形——暮光之泣，永夜形态的专属武器，剑身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
双持武器，青蓝与暗金能量在她周身形成旋转的光带。
腐败天使感觉到了威胁，它全力释放死亡叹息，灰色气息浓缩成实质的雾墙，向格丽乔压来。同时，共生斗篷的所有触手融合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上方拍下。
双重绝杀。
但永夜格丽乔只是平静地看着。
她将暮光之泣与星斩丸交叉在胸前，两把武器的能量开始共鸣。青蓝、暗金、银白——三色光芒交织，在她身前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
“真谛星璇。”
星云漩涡开始吸收。
灰色的死亡叹息涌入漩涡，被星云绞碎、分解、重组。衰老概念被真谛水晶的“新生”概念覆盖、转化。黑色的共生触手巨掌拍在漩涡上，不仅没有击破，反而被漩涡吞噬，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不可能……不可能！”腐败天使的声音出现了恐惧，“我的衰老法则……被覆盖了？！”
永夜格丽乔没有回答。
她向前踏步，每一步，脚下的地面就重新焕发生机——不是复原，而是“新生”，从腐朽的废墟中长出青草，开出野花。
她走到腐败天使面前，怪物试图后退，但永夜领域已经展开，空间被封锁。
“该结束了。”
暮光之泣刺出。
不是很快，但无法躲避。剑刃穿透了腐败天使的胸口，刺中了那个由拜勒岗核心、基路伯兽雷电、毒液共生体融合而成的能量源。
青蓝色的真谛能量从剑身涌入怪物体内，所过之处，腐败被净化，衰老被逆转，黑暗被驱散。
腐败天使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崩解的光，而是被净化的、柔和的白光。干枯的外皮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健康的组织。黑紫色的电光转变为纯净的蓝色，破败的斗篷化作飘散的光粒。
它没有痛苦，反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原来……死亡不是终点……新生才是……”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风中。
七十八米的巨大身躯完全化作白光，然后像雪花般飘散，消失在空气中。没有残骸，没有污染，只有清新的、雨后般的空气在战场上流动。
永夜格丽乔收剑。
她转身，看向那些被艾斯转移到安全地带的人们。暮光之泣举起，青蓝色的治愈之光如雨点般洒落。
这一次，是完整的、不受干扰的“永恒治愈”。
白发彻底转黑，皱纹完全平复，虚弱的身体恢复活力。连心理的创伤都被抚平——那些恐惧、绝望的记忆，被温暖的希望取代。
一个孩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恢复年轻的母亲，然后笑了，那笑容纯净如初雪。
永夜格丽乔看着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然后，她的身形开始模糊。永夜形态解除，变回普通格丽乔，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得更加急促。连续使用真谛能量和形态变化，消耗太大了。
她看向空中的艾斯，点了点头，然后化作无数光粒子，消散在逐渐恢复正常的阳光下。
艾斯缓缓降落，变回北斗星司和南夕子。两人站在一片狼藉却焕发新生的街道上，久久无言。
“那种力量……”南夕子喃喃道，“不仅仅是治愈，是……逆转法则。”
北斗点头，表情复杂:“而且她最后解除变身时，我感觉到了一瞬间的能量波动……和上午那个女孩的气息很像。”
“你是说……”
“只是猜测。”北斗摇头，“但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要隐瞒？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
下午五点十分，浩一面包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樱丘女子高中校服的女孩走了进来。她扎着马尾辫，脸颊因为快步行走而泛红，手里提着书包，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琉璃身上。
小林优子。
琉璃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摆放面包，表情平静。
“欢迎光临。”她公式化地说。
优子走到柜台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琉璃:“琉璃同学！你真的在这里！”
浩一店长好奇地问道:“琉璃，这是你的朋友？”
琉璃还没回答，优子就抢先说道:“店长您好！我是小林优子，樱丘女子高中的。上午……琉璃同学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是来谢谢她的。”
“帮忙？”浩一看向琉璃。
“上午送面包的路上，看到这位同学差点摔倒，扶了一把。”琉璃轻描淡写地说道，“小事而已。”
“才不是小事！”优子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琉璃同学，我可能就……总之，非常感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很标准的姿势。
凉叶从后厨探出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
浩一店长笑道:“原来是这样。琉璃确实是个好孩子。优子同学，要买点什么吗？刚出炉的菠萝包，很香的。”
“啊，好的！我要两个……不，三个！”优子掏出钱包，但目光一直没离开琉璃。
琉璃用纸袋装好菠萝包，收钱，找零，动作流畅。优子接过纸袋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琉璃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琉璃皮肤的温度比常人略低，而且触感……有些粗糙？
优子愣了一下。
她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了格丽乔战斗的录像——tac公布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那个银色奥特曼的左臂在战斗后期明显动作迟缓，而且皮肤颜色似乎比其他部位暗淡。当时解说员猜测可能是受伤了。
而现在，琉璃的左臂动作确实有些不自然，袖口偶尔露出的皮肤也……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优子脑海中闪过。
不，不可能。奥特曼是几十米高的巨人，琉璃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但是……
“琉璃同学，”优子突然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昨天扶我的时候是不是扭到了？”
琉璃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平静道:“嗯，有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优子咬了咬嘴唇，“那个……我以后可以常来吗？这家面包店的面包好像很好吃。”
“当然欢迎。”浩一店长笑着说道，“琉璃和凉叶都在这里工作，你们年轻人多交朋友是好事。”
凉叶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优子又待了几分钟，买了些其他面包，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琉璃一眼，眼神复杂。
店门关上后，凉叶走到琉璃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她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可能。”琉璃继续整理柜台，“但她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不用太担心。”
“可是如果她说出去……”
“她不会。”琉璃的语气很肯定，“直觉。”
凉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琉璃平静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相信琉璃的判断。
下午的工作继续。琉璃负责前台，凉叶在后厨学习新的烘焙技巧。浩一店长偶尔会出来聊聊天，话题总是围绕着最近的怪兽事件和奥特曼。
“说起来，北斗君好久没来了。”浩一突然说，“他以前也在这里打工呢，后来去了tac，就忙得不见人影了。”
“北斗？”琉璃抬头。
“啊，就是北斗星司，tac队的队员——当然这是秘密，普通人不知道。”浩一压低声音，“不过你们既然在我这里工作，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北斗是个好孩子，很有正义感。”
琉璃的心脏跳快了一拍。她没想到浩一店长知道北斗的身份，而且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店长也知道tac队的事？”凉叶也从后厨出来了。
“当然知道。”浩一笑了笑说道，“这个店开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事。北斗每次战斗完，有时候会来店里坐坐，虽然他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受伤的时候，疲惫的时候……tac队也是很辛苦的啊。”
他看向琉璃，眼神温和:“所以啊，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提供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谢谢店长。”琉璃说道。
五点半钟，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琉璃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半小时下班。
她走到店门口，准备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准备中”，却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夕子。
tac的队员，艾斯的另一个人间体，此刻穿着便服，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面包店。当她看到琉璃时，眼神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那不是偶然经过。琉璃能感觉到，南夕子在观察她。
“被盯上了吗……”琉璃心里想着，但表情不变，继续翻牌子。
回到柜台后，她开始盘点今天的销售记录。数字在纸张上跳跃，但她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北斗和南夕子都怀疑她了。这也难怪，昨天的提示太明显，加上格丽乔的出现时间与她的行动高度重合，以tac队员的敏锐，不可能不联想。
问题是，他们会怎么做？上报tac？还是私下接触？
如果是前者，她的平静生活可能就要结束了。如果是后者……也许还有谈判的空间。
正想着，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北斗星司。
北斗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上班族。他走进店里时，浩一店长正好从后厨出来，两人对视，都笑了。
“北斗君！好久不见！”浩一热情地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在附近办事，顺便来看看。”北斗的笑容很自然，目光扫过柜台后的琉璃，“店长，生意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浩一拍了拍北斗的肩膀，“听说你在tac干得不错？要好好保护东京啊。”
“我会的。”北斗点头，然后看向琉璃，“这位是……新来的？”
“啊，对！介绍一下，这是琉璃，千雪琉璃。旁边的是凉叶，镝木凉叶。”浩一说，“她们是亲戚家的孩子，来东京读书，在我这里打工。”
“你们好。”北斗礼貌地点头，“我是北斗星司，以前也在这里工作过。”
琉璃微微鞠躬:“您好。”
凉叶也跟着鞠躬，但表情有些紧张——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艾斯奥特曼的人间体。
“店长，我想买点面包。”北斗说，“另外……有点事想单独问问琉璃，可以吗？”
浩一看了看北斗，又看了看琉璃，眼神了然:“当然可以。琉璃，你去后面仓库清点一下库存吧，北斗君对那里熟，让他帮你。”
“好的。”琉璃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向后厨旁边的仓库门。
北斗跟了上去。
仓库不大，大约十平米，堆满了面粉袋、糖箱和各种烘焙原料。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光柱，灰尘在光中漂浮。
门关上后，仓库里只剩下两人。
北斗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一袋面粉前，手指划过粗糙的麻袋表面，像是在回忆什么。琉璃站在门边，等待他开口。
“这里还是老样子。”北斗终于开口说道，“我在这里打工的时候，经常躲到这个仓库偷懒。店长知道，但从来不说破。”
琉璃没有接话。
北斗转过身，看着琉璃。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质。
“昨天在住宅街，那个提醒我们阿里蓬塔情报的女孩，是你吧？”他直接问。
琉璃点头:“是。”
“那么，格丽乔奥特曼也是你？”
这次琉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北斗的眼睛，评估着对方的意图。几秒后，她再次点头。
“是我。”
北斗的表情变得复杂。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对方这么干脆地承认，还是让他感到意外。他以为至少要周旋一番，或者被否认。
“你……就这么承认了？”北斗问，“不怕我上报tac？”
“如果你想上报，昨天就可以。”琉璃平静地说，“但你没有。而且今天你来这里，穿的是便服，不是tac制服。这说明你不是以tac队员的身份来调查我的。”
北斗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赏:“很聪明。没错，我今天是以‘北斗星司’的个人身份来的。夕子——南夕子，我的搭档——她也知道了，但我们决定暂时不报告。”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北斗靠在一袋糖上，“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保护人类？还有……昨天那个让一切衰老的怪兽，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琉璃沉默了一会儿。仓库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街道隐约的车声。
“我叫千雪琉璃，来自另一个世界。”她选择了部分真相，“因为意外被卷到这里，暂时回不去。至于保护人类……这是我的原则，不需要特别理由。”
“另一个世界？”北斗皱眉，“平行宇宙？”
“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格丽乔的力量……”
“是我原本就有的。”琉璃说，“在我的世界，我也是奥特战士。”
北斗消化着这些信息。平行宇宙、异世界的奥特曼……这些概念对1973年的地球人来说有些超前，但作为奥特曼的人间体，他接受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那个衰老怪兽呢？”他问，“你知道是谁投放的吗？”
琉璃摇头:“不知道具体身份，但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操控。那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故意制造超兽袭击人类。昨天那个腐败天使，和之前我在东京湾遇到的两头超兽，风格很像，应该是同一个源头。”
“亚波人？”北斗立刻想到老对手。
“不确定。能量特征和亚波人的超兽有区别，更像是……人工合成的。”
“人工合成……”北斗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除了亚波人之外，还有其他人或势力在制造超兽，那就更麻烦了。”
他看着琉璃:“你的伤怎么样了？昨天看到格丽乔的左臂好像不太对劲。”
琉璃抬起左臂，拉下袖子。那片略显衰老的皮肤暴露在光线下。
“概念级攻击留下的痕迹。”她说，“‘衰老’这个概念直接侵蚀了我的身体。虽然用治愈能力暂时压制了，但完全恢复需要时间。”
北斗走近一些，仔细观察那片皮肤。作为艾斯的人间体，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很严重的伤。”他说，“需要帮忙吗？tac有先进的医疗设备……”
“不用。”琉璃放下袖子，“这种伤普通医疗没用。我自己能处理。”
北斗没有再坚持。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的疏离感——她愿意透露基本信息，但保持着距离，不想过多介入这个世界的事务。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北斗问，“继续在这里打工？隐藏身份？”
“目前是这样。”琉璃说，“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和生活来源，直到找到回去的方法。店长人很好，这份工作也适合我。”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北斗说，“虽然你是异世界的奥特曼，但既然你在保护地球，我们就是战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tac的紧急联络方式。如果遇到麻烦，或者发现新的超兽线索，可以用公共电话打这个号码，说找北斗或南夕子。”
琉璃接过纸条，看了看，放进口袋:“谢谢。”
北斗点头，他走到仓库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回头说:
“最后问个问题……你多大了？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
“十六岁。”
北斗的眼睛瞪大了:“十六岁？你……在另一个世界，十六岁就要作为奥特曼战斗？”
琉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沉重的事。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
“在我的世界，年龄和战斗没有必然联系。”她简单地说。
北斗没有再问。他打开门，走出仓库。琉璃跟在后面。
外面的面包店里，浩一店长正在和凉叶聊天。看到两人出来，浩一笑着说:“库存清点完了？北斗君，要不要带些面包回去？刚出炉的菠萝包，你以前最爱吃的。”
“好啊，麻烦店长了。”北斗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对了，琉璃很能干，店长你招了个好员工。”
“那当然，我的眼光不会错。”浩一得意地说。
琉璃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账本。北斗买了几个面包，付了钱，和浩一又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店门关上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凉叶走到琉璃身边，小声问:“他说了什么？”
“确认了我的身份，表示暂时保密。”琉璃说，“给了紧急联络方式。”
“那……我们可以信任他吗？”
琉璃看向窗外，北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艾斯奥特曼的人间体，至少是站在保护人类这一边的。”她说，“暂时可以相信。”
凉叶稍微松了口气。
下午六点，面包店准时打烊。琉璃和凉叶帮忙做完清洁工作，和浩一店长道别后，离开了店铺。
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橙色。两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手里提着店长给的、今天没卖完的面包。
“琉璃，”凉叶突然说，“你今天……好像很累。”
“有点。”琉璃承认，“战斗的消耗比想象中大。而且概念级攻击留下的‘印记’在持续消耗我的能量去压制它。”
“那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如果正常情况，可能要一周。”琉璃说，“但如果中间再发生战斗，或者那个幕后黑手又投放超兽，就不好说了。”
凉叶咬住嘴唇。她讨厌这种无力感——琉璃在战斗，在受伤，而她只能看着，帮不上忙。
“凉叶，”琉璃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在面包店的工作做得很好，店长经常夸你。这就是在帮我——我们需要稳定的生活来源，需要融入这个社会。你在做很重要的事。”
凉叶抬起头，看着琉璃的侧脸。“我只是……想为你做更多。”凉叶轻声说道。
“你已经做了很多。”琉璃说道，“从泽塔世界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凉叶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两人继续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街边的路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昭和时代的东京夜晚即将开始。
而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小林优子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
“证据:1手臂受伤(电视上格丽乔左臂异常);2出现时间吻合;3她知道怪兽情报;4气质不像普通高中生……”
“如果真的是她……我该怎么办？”
“要告诉别人吗？不，应该保密。她是保护我们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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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能为她做什么？”
优子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看向窗外。东京的夜空没有太多星星，但有一轮明月正在升起。
第二天早晨，琉璃在左臂的酸痛中醒来。
她坐起身，检查手臂的情况。那片衰老的皮肤范围没有扩大，但颜色更深了，摸起来干燥粗糙，像是树皮。活动时能感觉到某种“阻滞感”，仿佛手臂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运动。
“概念侵蚀比想象中顽固。”琉璃低声自语。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永夜能量去修复。暗金色的光在皮肤下游走，但遇到衰老区域时就像水流遇到海绵，被迅速吸收、稀释，效果甚微。只有配合朝阳水晶的治愈之光时，才能稍微逆转一些衰老迹象，但水晶的能量不是无限的，需要时间自然恢复。
“琉璃，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凉叶的声音，“奶奶叫我们吃早饭。”
“来了。”
琉璃穿上衣服，特意选了长袖衬衫，遮住左臂的异常。洗漱后下楼，良子奶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味噌汤、米饭、煎蛋和腌菜。
“早上好，奶奶。”琉璃坐下。
“早上好。琉璃，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良子关切地问。
“可能是有点累。”琉璃说，“面包店的工作虽然不重，但一直站着。”
“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良子给她的碗里夹了个煎蛋，“多吃点，补充营养。”
凉叶默默地看着琉璃，眼神担忧。她能感觉到琉璃的状况比昨天更差了，但琉璃不说，她也不好当着奶奶的面问。
饭后，两人准备去面包店。走出公寓时，琉璃看到信箱里塞了一份报纸。她随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头版标题让她停下了脚步:
《涩谷“奇迹”后续:银色奥特曼身份成谜，tac展开全面调查》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格丽乔在涩谷战斗时的抓拍。文章内容大致是描述事件经过，分析格丽乔的能力，以及tac发言人的表态:“我们将全力调查这位新奥特曼的来历，确保她不会对地球安全构成威胁。”
“tac在调查你……”凉叶小声说。
“意料之中。”琉璃把报纸塞回信箱，“不过北斗和南夕子暂时不会说出去，调查方向应该会放在‘未知宇宙来客’上，不会联想到普通高中生。”
“但如果他们查得很深入……”
“那就到时候再说。”琉璃的语气平静，“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两人继续走向面包店。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报童在街角叫卖，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但琉璃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细微的紧张感——涩谷事件的影响还在发酵，人们对未知的恐惧与对奥特曼的感激交织在一起。
到达面包店时，浩一店长已经开门了。烤箱预热的气味飘出来，温暖而熟悉。
“早上好，店长。”琉璃打招呼。
“早上好。”浩一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拿着擀面杖，“对了琉璃，昨天北斗君走的时候说，如果你手臂不舒服，今天可以多休息，前台的工作让凉叶多承担一些。”
琉璃愣了一下。北斗这是在通过店长传达关心吗？
“我没事的。”她说。
“别逞强。”浩一笑着说，“北斗君还特意嘱咐我盯着你，说你有时候太拼了。他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年轻人容易硬撑。”
琉璃没有再争辩。她走到柜台后，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工作:清点零钱，整理收据，擦拭玻璃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