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降下飞剑,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黑石地上。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是炎魔山脉的最外围。
“嘶嘶——”
两人刚行进没多久,一阵异响从不远处的岩石缝隙中传来。
只见十几头体型硕大、通体赤红的熔岩蜥蜴从阴影中窜出,吐着分叉的信子,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二人。
这些妖兽的实力普遍在二阶到三阶之间,
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气息也最强,
差不多相当于人修筑基初期的水平。
“师兄,交给我!”
阮箐箐主动请战,声音清脆。
林沫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正好看看这丫头筑基之后,实战能力到底提升了多少。
得到林沫许可后,她娇喝一声,手持长剑主动迎着妖兽冲了上去!
少女的身影在灼热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水蓝色的残影,剑光如平湖之上的涟漪,优雅而迅捷地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熔岩蜥蜴甚至没来得及喷吐岩浆,坚硬的头颅便被瞬间斩断,滚落在地。
一击得手,阮箐箐身形不停,剑势陡然变化。
她脚步轻灵,身形宛如流水般在蜥蜴群中穿梭,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道柔韧而致命的水流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熔岩蜥蜴的鳞甲被轻易切开,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十几头妖兽便尽数伏诛。
阮箐箐收剑而立,小脸因为灵力的消耗和周围的高温而变得红扑扑的,
一双漂亮的小鹿眼亮晶晶地盯着林沫,就差把‘师兄快夸夸我’给说出来了。
“不错,对时机的把握和灵力的运用,都比以前精准了很多。”
林沫走到她身边,由衷地夸奖了一句。
‘可以啊这丫头,看来在家没少下功夫。这水之呼吸被她用得是越来越熟练了,杀起这些同阶妖兽跟切菜一样。’
林沫心里暗自点头,同时警惕心也提了起来。
这才刚落地,连炎魔山脉的内围都没进,就来了一波这样的“开胃菜”,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更凶险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硫磺味中,若有若无的腥臭。
这股味道,和刚刚蜥蜴血的味道不同,更像是某种血肉已经腐烂了很久之后散发出来的。
林沫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向不远处一处被巨大黑色岩石遮蔽的山坳。
那股味道,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走,去那边看看。”
他沉声说道,率先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嗯。”阮箐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收起心中的喜悦,紧紧跟在林沫身后。
两人绕过那块足有三四层楼高的巨石,一个不大的山坳出现在眼前。
当看清山坳里的景象时,阮箐箐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见小小的山坳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人形的干尸。
这些尸体的死状极其凄惨,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活生生吸干了身上所有的水分以及血肉,
只剩下一层干瘪发黑的皮肤,紧紧地包裹着骨架。
“师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干的?”
小丫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沫没有立刻回答,他强忍着不适,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发现这些尸体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任何妖兽撕咬的爪痕。
他们腰间本该挂着储物袋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连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也被人撸得干干净净。
是人修?还是诞生了灵智的高阶妖兽?
林沫的目光在几具尸体上扫过,心中更沉。
这些服侍,他都在七宗大比上见过。
有以炼体闻名的铁山宗,有擅长符箓的灵符派,还有一具
穿着一套残破但依旧能辨认出样式的青蓝色弟子服,袖口处绣着熟悉的云纹刺绣。
“是我们宗门的弟子?”
阮箐箐也凑了过来,看到那熟悉的云纹,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林沫站起身,神情凝重。
他注意到,这些尸体倒下的位置并非杂乱无章,似乎隐隐构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地面上还有一些被尘土掩盖的极淡的灵力刻线。
‘阵法?以尸体为阵眼?’
‘能把好几个宗门的筑基期弟子,用这种诡异的手段瞬间吸成干尸,而且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出手的人绝对不简单。至少也是金丹级别的存在’
‘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个陷阱!’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找地火心莲,可不想节外生枝,卷入什么大麻烦里。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走!”林沫当机立断,拉起阮箐箐的手腕就准备走。
然而,就在他拉着阮箐箐后退一步的瞬间,异变陡生!
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刻线瞬间爆发出妖异的红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幕将整个山坳笼罩!
阵法瞬间激活!
“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脚下的黑石地面猛地拱起、开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师兄小心!”
阮箐箐惊呼一声,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就朝着一道刚刚裂开的深渊坠去。
就在她失声尖叫的瞬间,一道璀璨的樱色光芒从她身上一闪而逝!
“箐箐!”林沫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反手就将她死死捞进怀里。
他脚下猛地发力,想要带着阮箐箐御剑飞起,但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根本无法飞行!
“咔嚓——”
他们脚下立足的那块岩石,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彻底碎裂。
林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他和阮箐箐两人,一同朝着漆黑的地底深渊坠落下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林沫用尽全力护住怀里的人,将自己的后背当作盾牌,硬生生撞向那些不断凸起的岩壁。
《龙象镇狱功》的强悍肉身在此刻显露无疑,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气血翻涌,骨头剧痛,但总算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剧烈的震动终于缓缓平息。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条地底通道的地面上,扬起大片尘土。
“咳咳”林沫咳出两口血沫,挣扎着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查看怀里的人。
“箐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缓缓抬起头。
那张和阮箐箐一模一样,可爱到犯规的小脸上,此刻却满是嫌弃和不爽。
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赤红色的双瞳瞪着林沫,用一种又傲又娇的语气,没好气地开口道:
“谁是箐箐啊!”
“还有你这个杂鱼师兄,连路都走不稳吗!”
“摔死本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