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葵的红和服在清凉山的竹林里格外刺眼。
这个梳着日式发髻的女人手里攥着封符钉,指尖的咒油在树皮上留下黑色痕迹,她避开巡逻的玄门弟子,像条毒蛇般潜到白虎煞令旁——那是四象阵眼里防御最弱的一处。
“四象阵,玄气凝,封符钉,破眼灵!”她将浸过秽物的木钉对准煞令,
“锁住阴寒,断绝灵气,倭阵不灭,华阵不兴——封!”
封符钉刚要刺入煞令,白光突然爆闪。
白虎虚影从地下冲出,巨口咬向井上葵的脖颈,她慌忙后退,和服被獠牙撕开,露出里面缠着符咒的腰腹。
可已经晚了,煞令周围的土地突然塌陷,无数桃木钉从地底射出,将她的四肢钉在地上。
“敢犯我华夏,当诛!”湄若的声音在竹林上空响起。
玄武湖的冰柱顺着地脉飞来,将井上葵托至半空。
湄若的麒麟真火,缠上她的身体,红和服在烈火中蜷曲,皮肤被灼烧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井上葵在火中尖叫,声音却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团焦炭,封符钉在高温中崩碎,白虎煞令的白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
三个阴阳师全灭的瞬间,湄若登上鼓楼顶端。
镇煞令悬浮在她头顶,四象阵眼的光芒顺着地脉涌入她体内,青、白、红、黑四色玄气在她周身盘旋,像四条游龙。
下方,残余的日军正负隅顽抗,他们躲在建筑里向平民扫射,枪声与哭喊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湄若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燃起血色。
她双手结四象印,声音穿透枪炮声,响彻南京城的每个角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四象归体,煞神降世!以我玄功,化煞为刃,以城为盾,以民为念——四象合一·煞神变!”
青光爬上她的皮肤,化作细密的鳞;白虎头骨从她肩头生出,獠牙泛着寒光;朱雀火翼在背后展开,烈焰映红了半边天;玄武龟甲覆在她脚下,镇住整座鼓楼的地脉。
她的身形暴涨至三丈高,镇煞令化作九丈长的煞神刀,刀身流转着四象之力,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亡魂的哭嚎。
“杀!”
煞神刀劈向夫子庙时,青光斩刃如瀑布倾泻,日军密集的地方瞬间被劈成两半,断肢与碎砖混在一起落下;
白光噬煞紧随其后,将躲在戏台后的日军连人带木柱一起吞噬,只留下满地齿痕;
红光焚身掠过明故宫,火焰顺着日军的军装蔓延,他们在火中奔跑、惨叫,最后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黑光冻魂沉入地下水道,将躲藏在那里的日军冻成冰坨,连魂魄都被冰封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躲在教堂里的难民透过彩绘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见那个身披四象之力的巨神在街巷间瞬移,煞神刀化作万千刃气,穿透墙壁只斩日军,子弹打在她的龙鳞上纷纷弹开,刺刀碰上火翼便瞬间熔化。
某个老人划着十字,泪水从眼角滑落:“是……是守护神……”
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是谷寿夫。
他躲在银行的金库里,身边围着十几个卫兵,手里的军刀还在滴着血——刚才他刚砍下一个老人的头颅。
煞神刀突然破开金库的钢门,刀背将卫兵们拍成肉泥,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谷寿夫吓得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语无伦次地喊着“饶命”。
湄若俯视着他,声音像从九幽传来:“倭贼犯境,屠戮苍生,今日伏法,以谢亡灵!”
煞神刀的煞气顺着他的咽喉涌入体内,谷寿夫的皮肤迅速干瘪,七窍流出黑血,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他的魂魄刚离体,就被白虎虚影一口吞下,连转世的机会都没留下。
夕阳西下时,南京城静得只剩下风声。
湄若的身形恢复原状,玄色斗篷上沾着点火星,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
镇煞令飞回她手中,四象阵眼的光芒渐渐平息,玄丝与桃木钉自动沉入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街道上,日军的尸体已被煞气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暗红色的血迹,很快被风吹干。
幸存的难民们走出躲藏的地方,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望着鼓楼方向磕头,有人捡起日军掉落的枪支,用力砸在地上。
林九和千鹤走上法台,看着满地的补阵符灰烬,声音哽咽:“师叔……结束了……”
湄若点头,将镇煞令收入袖中。
辨煞镜上的红点已全部熄灭,只有镜背的日军战旗碎片还在微微发烫。
夜幕降临时,玄门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
他们在秦淮河畔发现了几具日军的焦尸,在玄武湖底捞起封符钉的碎片,在清凉山的竹林里找到佐藤夜的尸魂幡——幡上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被抽走了所有怨气。
湄若站在中华门的城楼上,望着月光下渐渐安静的南京城。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那个小岛国的野心不会就此熄灭,还有更多的“倭煞”在觊觎这片土地。
但她不怕。
指尖的麒麟真火悄然亮起,映着她眼底的决绝。
只要她在,只要这四象锁倭煞阵的根基还在,任何敢犯中华者,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风从城楼下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的钟声。
那是幸存者在敲钟,不是哀悼,而是新生
南京城的地脉深处,玄丝与桃木钉的煞气正缓缓流转,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下一次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