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就有机会
陈府。
陈志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夫人，正在与境安卫的其他几位豪强家族的夫人，玩着桥牌。
这是境安卫当地的一种娱乐方式，夫人们玩的赌注也是比较大的。
见陈志回来，几人夫人包括秦夫人，也都只是开口打了招呼，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陈志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夫人，我与你有些事情想谈谈。”
秦夫人头也不抬。
“等我打完再说吧，今日我可是输了不少的，得赢回来啊。”
说着，秦夫人便是想要继续。
过了一会，秦夫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只见陈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自己。
秦夫人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的那些姐妹。
“好了好了，今日就打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再来。”
这些夫人能当上豪强家族的夫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差的。
看出此刻氛围不对，立马一个个笑吟吟地站起身，打了招呼之后便是一齐走了出去。
“今日，你可有见到阿福，带着一个下人进来？”
闻言，秦夫人想了想，点头道：“约莫是一刻钟之前吧，他带着人回来的。”
“我当时忙着打牌，也就没有多问。”
“怎么？你此刻这么忧愁，莫不是因为那个看起来像是个小乞儿一样的下人的缘故？”
陈志在秦夫人身旁坐下，开口道；“是，也不是。”
秦夫人皱了皱眉，开口道；“说的这么云里雾里作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陈志道；“我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人，今日我在官衙之中，你可知道，什么人来了？”
秦夫人稍作思考之后，便是想到了什么。
“八皇子？”
她说到这个，语气也变得冷漠了不少。
她毕竟算是铁杆王府的人，对于这位八皇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闻言，陈志缓缓点头。
“他拉拢你了？开出了什么加码？”
秦夫人看着他，缓缓道。
陈志道：“具体的条件还没有说，不过听他的意思，要么是去其他州城去当三把手，要么就是被提入京城之中。”
“除此之外，我此次的朝廷巡天的评价，他也会给我一个甲等的评价。”
秦夫人呵呵一笑，道；“这么说起来，咱们这位殿下，还真是舍得给你开价码啊。”
“这个价格，便是你，也有些拒绝不了吧？”
陈志点点头，道；“我是有些拒绝不了，甚至当时在宴席上的时候，我都差点直接答应他了。”
秦夫人刚要说话，却想到了刚才陈志的反应。
转而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忧愁什么？”
陈志看着她，道：“那位深受王爷器重，如今在龙台府之中任职，与你我之间，还有一些旧识的那位，今日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
“今日我让人带到府上的那个小厮，便是他派来送信的人。”
秦夫人眼眸一亮。
“信在哪？我看看。”
陈志没有说话，直接将信封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
秦夫人拿起之后，仔细看了好一会，才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
陈志眉头一皱，道；“什么不错？你可知道，我现在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这双方，我不管是站在哪一方那边，都必然会得罪另外一方。”
秦夫人听到这话，面色 微微一凝。
随后，她长出了一口气。
目光也落在了陈志的身上。
盯着陈志看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陈志，你可知道，为何我明明有着王府的这层关系，却没有给你太多利用，导致你如今也只是这境安卫的知府吗？”
陈志一愣，随即皱眉道；“不是因为你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太多地去消耗与王府之间的人情？”
秦夫人叹了口气。
“是因为你的能力虽然很好，但在政治方面的嗅觉太差了。”
“王爷和郡主也正是清楚你的这个特点，所以才一直让你待在境安卫之中，没有让你再去其他的地方。”
“就好比现在的这件事，我不用想，便知道你现在心中在想些什么。”
“两边，你都无法做到直接下注任何一边，所以你或许会想，若是可以在两边都下注，或者两边都不站队，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是也不是？”
陈志眉头皱起。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现在的想法，的确是被自己眼前的这位夫人，给看的透透的。
“可你看的太浅了。”
秦夫人缓缓道：“这件事，你若是选择两边下注，亦或者是两边都不站队的话，那其实你就是已经下注了，甚至在两边看来。”
“他们都无法完全信任你，甚至是觉得你是对方的人。”
“我虽然不太清楚京城之中的事情，但是看今日八皇子和陈意的这些行为，也能差不多看出来。”
“现在，争斗已经到了一种很激烈的程度。”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下注，那这个机会，你就永远错过了。”
“甚至到最后，你这个境安卫的知府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志沉默了。
秦夫人说的这些话，他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是，他的本能却是在告诉他，她所言似乎都是对的。
沉默一会之后，陈志开口道：“所以你认为，我现在应该如何站队？”
秦夫人看向他，缓缓道；“王府，陈意。”
陈志眉头一皱，道；“这是因为你与王府的关系好，还是”
秦夫人缓缓摇头，道；“不管是出于个人感情，还是从利益现实方面来考虑，都是如此。”
“你若是选择八皇子，你永远无法成为他真正的心腹嫡系。”
“但，如果是选择王爷这边，你就有机会。”
“选择八皇子这边，看似你在短时间内，便能够飞黄腾达。”
“可你有没有想过，在别人看来，你早就已经是王爷派系的人，此刻倒戈，就等于是叛徒。”
“而叛徒的下场，往往是两边都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