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三月份到了。
就在昨天,李兆坤已经和俞秋痕商量好了,这个周末就带对方回来见父母,孩子们那边,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说的,小家伙们难得没有反对。
吃完早饭,正准备去上班。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阎埠贵又在帮他们家打扫鸡笼子。
阎埠贵看到李老三,当即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兆坤,早!”
“阎爷爷,早上好!”
小丫奶声奶气地喊道。
上了托儿所后,小丫头学得很快。
李兆坤笑着回了句:“早,三大爷,又要麻烦您了。”
“兆坤,你急不急着去上班?”
阎埠贵试着问道。
“那倒不急。”李兆坤摇了摇头,随即好奇道:“三大爷,您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记得你去年不是说过要养花么?现在还想养吗?”
阎埠贵直截了当道。
李兆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养啊,三大爷您问这个干嘛?”
自从小家伙们去了七一学校,他整个人清闲了下来,这人一清闲,就想搞点兴趣爱好,例如种点花草啥的。
“兆坤,三大爷不想养花了,我的那些花,你想不想接手?”
阎埠贵没有绕圈子。
李兆坤惊讶道:“三大爷,您这花养得好好的,干嘛不养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赶忙回答道:“养花哪有填饱肚子重要?我正准备把花全拔了,然后改种蔬菜。”
“种菜?就您那几个花盆,能种多少菜?再说了,蔬菜又不贵,您至于么?”李兆坤错愕道。
“兆坤,你还没听说吗?”
阎埠贵反问了一句。
“听说什么?”
李兆坤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下个星期开始,蔬菜被正式划为了国家二类商品,也就是说,以后买菜也要票了,不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明白了吧?”阎埠贵解释道。
“买菜也要票?真的假的?”
李兆坤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蔬菜保质期普遍较短,而且又是集中上市,等到蔬菜上市的时候,压根就不缺菜吃。
有些年份,国家甚至会鼓励居民大量购买蔬菜,这些蔬菜也被称为“爱国菜”,换句话说,买菜也是一种爱国行为。
阎埠贵见李老三不信,便详细介绍道:“别的地方不清楚,咱们四九城这边,但凡有正式户口的,以后每人每天只供应2两蔬菜。”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怕跟猪肉一样,有时候凭票也买不到蔬菜。
自己种点菜,好歹能应应急。
“才2两?这么少?”
李兆坤彻底惊呆了。
按照这个标准,那么一日三餐平均下来,每顿只能吃半两多一点的蔬菜,如果换成土豆这种压秤的,也就是刚好一个土豆。
阎埠贵满脸苦涩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非要种菜?”
震惊过后,李兆坤很快接受了现实,蔬菜少就少点吧!乡下有自留地,实在不行,去二叔家和老丈人家多换点蔬菜回来,直接用粮食换。
反正也要接济两家的。
“三大爷,您既然要送我花,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您这边先别急着挖,等我买好花盆再说。”
阎埠贵一看李老三想白拿,赶忙补充道:“兆坤,不用你买花盆,三大爷连花带盆直接送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
李兆坤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大方。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些花盆太小了,种不了多少菜,肯定要换几个大花盆的,兆坤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可以适当补偿一下三大爷,就当是买花盆的钱,花白送你了。”
阎埠贵说出了最终目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兆坤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市面上一个普通花盆大概一两毛钱,咱们就按两毛钱一个算,三大爷您觉得怎么样?”
两毛钱买一盆花,太值了。
四九城别的不多,吃喝玩乐特别多,养花的自然也不少,有些养得很好的花,一盆能卖几十块钱。
当然了,阎埠贵养的都是一些普通品种,加之又是困难时期,这些花根本卖不上价,送人也不心疼。
阎埠贵听到这个价格,顿时连连点头:“没问题,就两毛钱一盆。”
事实上,他养花的花盆都是捡来的,压根就是无本买卖。
见阎埠贵答应了,李兆坤也没磨叽,立马走到了对面阎家门前,当着阎老抠的面,数起了花盆,总共有十一盆花,也就是两块两毛钱。
“三大爷,您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拿下钱。”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张大黑拾和几张毛票,阎埠贵肯定找不开。
“你去吧!我帮你把花盆搬到你家门口。”阎埠贵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毕竟是亲手养了好多年的花,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又舍得卖呢!
李兆坤进屋后,随手关上了大门,然后伸手遮住小女儿的眼睛,很快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块钱。
小丫年纪小,好糊弄。
幸亏大了刚刚上学去了,如果大丫在家,那就只能晚点再付钱了。
很快,他将两块两毛钱交到了阎埠贵的手上,同时不忘叮嘱道:“三大爷,如果有人问起,您就说您不想养了,花是免费送给我的。”
如果被大丫或者老太太知道了,肯定又会在他耳边唠叼个不停。
“放心,三大爷肯定不会乱说的。”
阎埠贵暗自松了口气。
这种事毕竟不怎么光彩,万一被人揪住小辫子,会很麻烦的。
三大爷走后,李兆坤看着门前的一排花盆,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好过两天秋痕就要上门,有了这些花,也能彰显一下他的操守和品味。
这两块两毛钱,花得值!
公交车上,李兆坤一上车便听到了乘客们的议论声,大家伙都在讨论蔬菜限量供应的事,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到了棉纺厂,同样也不例外。
张婶连声叹气道:“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没想到现在买菜都要票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依我看啊,将来搞不好连喝水都要票。”
“张姐,没这么夸张!”
李兆坤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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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大干旱,真不至于,即便是干旱,也没听说过发水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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