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三个好奇宝宝。
飞霄终于体会到了带娃的无奈。
轻叹口气道:“不是所有狐人都能有幸出生在仙舟疆域中的”
“我成长在步离人所放牧的世界,曜青称那些地方为‘沦陷地’。”
“对‘狼头恩主’们而言,狐人只是他们的财产,是战场冲锋时用来拖住仙舟攻势的炮灰。”
见飞霄状态有些消沉,彦卿宽慰:“但将军活下来了,还成为了曜青的将军!”
“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听听将军过去的故事!”
虽然让飞霄回忆那些不太合适,但彦卿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正因如此,才想了解更多有关飞霄的故事。
穹与毛妹亦是如此。
被三小只目光灼灼的盯着,飞霄转移话题:“说到这个,你们倒是提醒我了,眼下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她抬手贴近耳廓,再次启动通讯装置,向那头问道:“貊泽,回星港这边已经放出‘警告’,你那边情况如何?”
“椒丘正在与呼雷周旋,暂无生命危险,他示意我不要露面,”通讯那头传来貊泽的声音,又有些迟疑道,“另外鹰司太郎似乎真是景渊将军安排的卧底。
飞霄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既然景渊早有布置,椒丘肯定不会出事。相信他的判断,继续监视,我们马上就来。”
【乐,谁出事厨子也不能出事啊,否则景渊渊以后还咋开小灶?
【太郎:为了老大的口腹之欲,我必不负所托!
【貊泽应该已经看到椒丘和太郎组队行动的过程了吧?这下愿意相信他对景渊绝对忠心了?
听到飞霄与貊泽的交谈,蓝星观众隔空打趣。
待她关闭通讯,彦卿皱眉询问:“咱们放走‘诱饵’,回星港的示警定会断去呼雷袭击此处的可能接下来他又会如何应对呢?”
“不错嘛,都开始琢磨对手的心思了?”飞霄笑着称赞。
与此同时。
长乐天。
椒丘正在讲述他和飞霄第一次相遇时的过程。
他从呼雷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按照约定,也该告诉呼雷有关飞霄的一切。
“三十年前,方壶仙舟的那场大战中,我与飞霄第一次相遇”
说着说着。
脑海内下意识浮现那时的画面。
一处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内,伤患求救的声音此起彼伏
“求求你救救救我”
“我还想活下去!大夫大夫”
恍惚中的他被催促声唤醒:“椒丘,还愣着做什么?快找个医用机巧给那个孩子施针!快!”
“我我明白了,前线怎么样了?”他喘了口气,下意识询问。
负责运送伤员的云骑难掩焦急:“步离人的兽舰已经在方壶上登陆了!要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被攻破!”
“月御将军呢?她有消息吗?”他停下手中动作,“我是她的医士,这时候应该留在她身边。”
云骑哽咽:“将军命我转告你,她不回来了,她必须守住‘瞰云镜’,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将军让你救救这个孩子,她像疯了一样战斗,只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后方。”
“我从未见过那样可怕的战斗方式她的身体我感觉她整个人似乎都撑开了就像”
“伤者的血压快见底了,医用机巧呢?椒丘!你听见没有?!”医士的催促打断了云骑的话语。
他沉声回应:“我听得很清楚,准备一支‘颠踬散’,立刻开始手术!”
“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
“所以这就是你一心想从我身上破解秘密的原因?”呼雷打断他的回忆,见他站在那没有回应,不禁皱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椒丘?!”
椒丘长舒口气:“我听见了,我听得很清楚。”
从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小娃娃,到如今威风凛凛,统领曜青云骑的天击将军,飞霄可以说是被他看着长大的
若无当初的椒丘,也就没有现在的飞霄。
呼雷并不在意二人间的羁绊,自顾自道:“在三十年前方壶仙舟的那场大战中,她拯救了你们所有人,但却在濒死之际意外察觉到了体内流淌着步离血脉。”
“有意思末度曾告诉我,她是从蚀月猎群中逃离的战奴。”
“何等奇妙的因果,她竟和我出自同一个部落。”
“而她用自己血脉中的馈赠摧毁了步离人。”
鹰司太郎冷眼旁观。
他对飞霄的过去并不感兴趣,只是在观察呼雷态度的变化。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得知此事后,呼雷非但没有因为飞霄对步离人造成的损伤而恼怒,反倒放声大笑。
“哈哈哈!”
“‘月狂’,狼之赐福,狐之诅咒。”
“对于步离人来说,在战斗中被‘月狂’撕裂身体,兽化变形,是为无上喜乐。”
“但对你们这些自愈力有限的狐人而言,它是死路一条!”
“伴随涌上心头的燃烧怒血,这位狐人将军不分敌我,鏖战不休,身躯上绽开的伤痕不是来自敌人的武器,而是她不能承受的巨大力量。”
“终有一日,她将沦落为怪物,四分五裂地死去。”
说完飞霄的结局后,呼雷再次将目光落向沉默不语的椒丘:“而为了回报她的救命之恩,你打算倾尽所能,去挑战这个无法解开的谜题。”
他自认为已经看透了椒丘。
椒丘却睁开双眼,平静地看着他:“呼雷,你知道身为医士,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吗?”
“一直以来,我费尽毕生所学,想从你这样的怪物手中夺回那些赴死的生命。”
“每次做完手术完,我都会精疲力尽地瘫坐下来、双手颤抖,脑海里想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