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搬来和我一起住在酒店。他没有回公婆家,只是给婆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来住一段时间。电话那头的婆婆气得破口大骂,说他不孝,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张诚没有顶嘴,只是默默地听着,等婆婆骂够了,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知道,他夹在我和他爸妈中间,确实很难做。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行李。酒店的房间很小,放了两张床之后,就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可是,我却觉得很安心。这是我和张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没有公婆的干涉,没有那些无理的家规,只有我们两个人。
张诚搬来之后,每天都会给我做早饭。他的厨艺不算好,煮的粥有时候会糊,煎的鸡蛋有时候会焦。可是,我却吃得很香。我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我的亏欠。每天下班之后,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回家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我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婆婆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语气很和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刻薄。她说,她很想我,让我和张诚回家吃顿饭。我有点犹豫,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张诚在旁边说,回去吧,毕竟是我爸妈,总不能一直不见面。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周末的早上,我和张诚买了很多东西,回了公婆家。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们回来,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婆婆倒是很热情,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她说,她知道之前是自己不对,不该那么苛刻地对我。她说,她已经把那些家规都撕了,以后再也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她说,她很想念我做的饭,让我今天中午露一手。
我看着婆婆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有点动摇。我想,也许她真的想通了,也许她真的知道错了。我点了点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张诚跟着我走进厨房,想帮我打下手。我笑着说,不用了,你去陪爸说说话吧。张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切菜的声音。我洗了菜,切了肉,准备做几个家常菜。就在我把菜倒进锅里,准备翻炒的时候,婆婆走了进来。她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忙活。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碗碎了一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甚至溅到了我的裤脚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我看着婆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婆婆却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她说:“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穷,嫌弃我们家的碗不好?你是不是故意把碗摔碎的?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愣住了,我根本没有碰那个碗,是她自己摔的。我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突然明白了。她这是故意挑事,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她想让公公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在嫌弃这个家。
客厅里的公公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碎碗,又看着婆婆一脸委屈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指着我说:“林晚,你太过分了!我们家哪里亏待你了?你竟然敢摔碗发脾气!”
张诚也跑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碎碗,又看看我,又看看婆婆,有点不知所措。他小声地说:“晚晚,是不是你不小心摔的?要是不小心的话,就跟妈道个歉吧。”
我看着张诚,心里有点失望。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想让我道歉。我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我把手机放在灶台的角落里,确保能拍到厨房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抬起头,看着婆婆,平静地说:“妈,这个碗不是我摔的,是你自己摔的。”
婆婆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她说:“你胡说!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你竟然敢冤枉我!我好心好意让你回家吃饭,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不活了!”
她说着,就往墙上撞去。张诚吓得连忙拉住她,说:“妈,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说:“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再也不欢迎你!”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妈,我有没有胡说,我们看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灶台角落里的手机,继续说:“从进厨房开始,我就一直在录像。你刚才摔碗的样子,还有你刚才说的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婆婆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公公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个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诚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我,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还会提前录像。
我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录像,把刚才的画面放了出来。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婆婆自己拿起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的样子。也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婆婆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公公看着视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地瞪了婆婆一眼,说:“你闹够了没有?丢人现眼!”
婆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小声地说:“我就是想让她服个软,我就是想让她知道,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无奈。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讨厌我,她只是习惯了在家里说一不二。她只是不能接受,我这个儿媳妇,竟然敢反抗她。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公公和婆婆,平静地说:“爸,妈,我今天回来,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的。我不想吵架,也不想闹矛盾。我只希望,你们能尊重我,尊重我的工作,尊重我的选择。”
公公叹了口气,说:“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太固执了。以后,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了。”
婆婆也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对不起,晚晚,是妈错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今天这一关,我算是过去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和他们大吵大闹。我用冷静和理智,化解了这场矛盾。我没有让他们抓到我的把柄,反而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张诚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说:“晚晚,你真厉害。”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日子,还会有很多挑战。但是,我不怕。只要我保持冷静,保持理智,只要张诚能站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去面对一切。
中午的饭,吃得很平静。公公不再板着脸,婆婆也不再挑三拣四。我们四个人坐在桌子上,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聊着天,吃着饭。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桌子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默默地想。也许,幸福的日子,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