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阿伟的第二天,我上班上得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老公看出我的不对劲,中午特意跑过来陪我吃饭。他坐在我对面,不停给我夹菜。他说,老婆,别想太多。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那些人要是敢再来闹,我直接报警。
我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老公是为我好。可是,一想到爸妈和阿伟,我心里就难受。那是生我养我的爸妈,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走神。脑子里一会儿是爸妈跪在地上哭的样子,一会儿是阿伟在公司楼下抱着我腿求饶的样子。我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我告诉自己,别想了。别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的精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老公来接我。我们俩坐在车里,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点压抑。老公打开音乐,放了一首舒缓的歌。音乐声慢慢流淌出来,我心里的烦躁,好像少了一点。
车子慢慢开进小区,慢慢停在我们家楼下。我和老公下了车,手牵手往楼上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愣住了。我家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看着老公,声音都在发颤。老公,我们家的门,怎么没关?
老公的脸色也变了。他松开我的手,挡在我身前。他轻轻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们俩往里一看,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的抱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最让我心惊的是,我们放在电视柜抽屉里的房产证,竟然被人翻了出来,扔在茶几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冲进客厅,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是谁?是谁闯进我们家了?
老公也跟着进来了。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门锁。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他皱着眉头,声音很冷。门锁是好的。他们是用钥匙开门的。
钥匙?我们家的钥匙,只有我和老公有。谁还有我们家的钥匙?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搬家那天,爸妈来帮忙。妈妈说,怕我们有时候忘带钥匙,就留了一把备用钥匙。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把钥匙,偷偷开我们的门。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爸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看到我和老公,他们又摆出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妈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她说,闺女,你回来了。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我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盯着她,眼睛都红了。看我?看我需要偷偷摸摸开我的门吗?看我需要把我们家翻得乱七八糟吗?看我需要把我们的房产证翻出来吗?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他咳嗽了一声,说,闺女,你别激动。我们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谈谈阿伟的事。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房子不卖,钱不拿。阿伟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哭着说,闺女,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阿伟是你弟弟啊。他现在被催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了。他要是再拿不出钱,他就真的没命了。
我看着妈妈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了。我冷冷地说,他是我弟弟,他就可以偷我的钥匙,撬我的家门吗?他就可以把我们家翻得乱七八糟吗?
爸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说,我们不是偷。我们是拿。我们是你爸妈。拿你一把钥匙,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老公在一旁,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爸爸被老公的话噎了一下。他指着老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我们闺女的家。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公往前跨了一步,直视着爸爸的眼睛。这是我和她的家。是我们俩辛辛苦苦,用血汗钱换来的家。不是你们家。你们没有权利,随便进来。
妈妈见老公态度强硬,又开始撒泼打滚。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你嫁出去了,就忘了本了!你连自己的爸妈都不让进门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爸爸也跟着在一旁骂。骂我忘恩负义,骂我冷血无情,骂我是个不孝女。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寒。这就是我的爸妈。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们竟然可以不顾脸面,不顾法律,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公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他对着手机说,喂,警察吗?有人私闯民宅。地址是……
爸妈听到老公报警,脸色一下子变了。妈妈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抢老公的手机。她哭着喊,你别报警!你别报警!家丑不可外扬啊!
爸爸也跑过来,拉着老公的胳膊。他说,有话好好说!别报警!报警了,阿伟的名声就全毁了!
老公甩开爸爸的手,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他冷冷地说,现在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你们私闯民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把我们家翻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我看着爸妈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我说,爸,妈,你们太过分了。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我以为,你们只是偏心。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做出这样违法的事情。
妈妈哭着说,闺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就是太着急了。我们就是想拿到房产证,逼你签字卖房。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房产证?签字?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了一下。原来,他们偷偷闯进我们家,就是为了找房产证。就是为了逼我签字,把房子卖掉。
我看着茶几上的房产证,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那是我和老公的心血啊。那是我们的家啊。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
老公挂了电话,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他说,别怕。警察马上就来。他们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爸妈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闹大了。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走进屋里,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爸妈,皱起了眉头。他们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公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阿伟赌博欠下百万赌债,到爸妈逼我们卖房,再到他们偷配钥匙私闯民宅,翻找房产证。
警察听完,脸色很严肃。他们走到爸妈面前,说,你们知道吗?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私闯民宅了。
爸妈吓得浑身发抖。妈妈哭着说,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我们就是太担心儿子了。
警察说,担心儿子,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不能用违法的方式。你们这样做,不仅帮不了你们的儿子,还会害了你们自己。
警察对我们说,这件事,我们可以先调解。要是你们不愿意调解,我们就只能按照法律程序,处理他们。
我看着爸妈苍白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心里有点犹豫。毕竟,他们是我的爸妈。我真的忍心,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吗?
老公看出我的犹豫,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鼓励。他说,老婆,你别心软。这件事,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法律。什么是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看着警察,说,警察同志,我要调解。但是,我有条件。
警察点了点头,说,你说。
我说,第一,他们必须把我们家的备用钥匙交出来。第二,他们必须向我们道歉。第三,他们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我们家一步。再也不许干涉我们的生活。
爸妈听到我的条件,赶紧点头。他们说,我们交!我们道歉!我们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她低着头,小声说,闺女,对不起。
爸爸也跟着说,对不起。
我看着那把钥匙,心里五味杂陈。我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这把钥匙,像是一个烫手山芋。它代表着,我和娘家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警察又对爸妈说了几句,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然后,他们就走了。
警察走了之后,客厅里一片死寂。爸妈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
老公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说,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你们说的话。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爸妈站起身,慢慢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然后,他们就走了。门被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公。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看着茶几上的房产证,眼泪又掉了下来。老公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说,别哭了。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靠在老公的怀里,放声大哭。我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心寒,都哭了出来。
哭过之后,我感觉好受了一点。我和老公一起,收拾客厅。我们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把散落的东西放回原位。我们把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和老公坐在沙发上,手牵手,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浓。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阿伟的赌债,还没有还清。爸妈,也不会真的放弃。
但是,我不怕了。我有老公陪着我。我有法律保护我。我知道,只要我们俩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看着老公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我说,老公,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老公转过头,看着我,笑了。他说,傻瓜。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互相保护。
我靠在老公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守护好我们的家。守护好我和老公的幸福。
我以为,经过这件事,爸妈会收敛一点。我以为,他们会真的不再打扰我们。
可是,我错了。他们为了救阿伟,为了逼我卖房,竟然还想出了更过分的招数。他们竟然去找了催债的人,把我们家的地址,告诉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