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落到船队最后那艘船上,也是马库斯那些劳工和堆放杂物的船只。
“我的朋友,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是在兰卡遇到了相好的吗?”马库斯看到萧离出现,马上出来打招呼。
萧离淡淡一笑,坐下来与马库斯闲聊了一会儿,临走时取出王子给的那一袋珍珠放到马库斯手上。
“这是什么?”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珍珠震惊万分的说道:“我的朋友,你这是在哪里弄到的?”
“它是你的了。”
“我的朋友,这太贵重了。马库斯做一辈子水手都赚不到这么多。”
“那以后就不做水手了,或者买一艘船自己做船长。”萧离说完右手放到左胸口向马库斯施礼,然后腾空而起向马库斯点了点头,冲向船队的首艘大船。
马库斯震惊的看着凌空而起的萧离。“啊!古武修者!”
萧离在经过第三艘大船时用眼睛扫了扫这艘守卫森严的大船,这艘船里面似乎放着重要的货物。而此时船上有一股阴冷的魂力席卷而来,扫视着萧离。应该是沙卡了,萧离知道沙卡住在这艘船上。
萧离不想惹麻烦,略过这艘船和前一艘,直接来到负责带队的那艘船上。负责守卫的士兵见到萧离马上施礼,他们知道萧离是王子请来的古武修者。
萧离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萧离住的房间可以说是这艘船上最好的房间,与这艘船的船长与护卫队长一样好。
萧离盘膝坐下,再次默念火德经祛除左胸上黄莹莹留下的寒毒。当那只小鸟吐尽火焰之后,萧离胸口上那枚银色掌印已经消失不见。萧离马上内视,只有少许的银色寒毒呈丝线状在皮肤之中。看来再有一次,就可以全部祛除了。
萧离闭上眼睛,进入修炼当中。意识体在那片虚无之中飘啊飘啊……
萧离退出修炼,缓步走出船舱。天上一轮朗月高悬,海风徐徐吹来带着丝丝凉意。
萧离站在船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由得想起了神阙大陆上的亲人和朋友,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一一浮现。或许那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尊敬的沙卡……师,求您了……”风中传来细微的女人声音,听不太真切。
萧离马上展开神识投向船队的第三艘船。
穿过层层房间,萧离的神识停留在一个装饰得非常豪华的房间之中。
沙卡衣衫不整的半卧在床上,怀里有一个赤裸的金发碧眼美女正在抚摸着沙卡的胸膛。而在房间里还有一个一头银发的生物正匍匐在地上哀求着沙卡。
之所以说是生物,因为这头生物有着天使一样的美丽面孔,傲人的胸脯和动人的腰肢,可是腰肢之下却是长着鱼一样的尾巴。
“额!我勒个大次奥,这是传说中的美人鱼?”萧离震惊。
那个一头银发的美女生物哀求着沙卡。“求求您沙卡大法救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吧!”一边说着一边给沙卡磕头。
沙卡的手放肆的摸着怀里的金发碧眼美女,舌头舔着嘴唇,用邪淫的目光打量着匍匐在脚下的美女生物。
沙卡怀里的美女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那个美女生物,“沙卡大人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那个一头银发的美女生物有些恐惧的看向沙卡,沙卡满脸的笑意。
沙卡早就对这个鲛人垂涎三尺,但是只要对方不从,自己也没有办法用强,毕竟自己也要听命于王子。
“伟大的,仁慈的沙卡大法师,求求您救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吧!鲛族成年之后,是无法熬过第一个月圆之夜的。”那个美女生物还在渴望眼前这个人类能够发善心,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最为奇怪的是她的眼泪落在地板上,竟然会摔碎成粉末状而消散。
沙卡大法师用眼睛赤裸裸的看着那个银发美女生物,“听说鲛族一生只有一位伴侣,从来不会移情别恋。本法师不信,明晚你来陪我如何?”
接下来那个美女鲛人无论如何哀求,沙卡都是一脸淫笑的看着对方。
萧离很是鄙视这个沙卡,听双方谈话的意思,有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有危险,需要沙卡救助,但是沙卡胁迫那个美女生物。萧离用神识开始整个船上搜索所谓的孩子,你丫的狗屁圣灵教徒,你不救老子救。
在萧离神识的搜索之下,没有发现什么孩子,这没道理啊!萧离再次用魂力搜索,终于在船的甲板上一个大铁桶里发现有一个不一样的气息,魂力穿过铁桶外层,发觉里边漂浮着一个身材娇小的鲛人,鲛人似乎是陷入昏迷之中。那种异常不稳定的躁动气息就是从这个鲛人身上散发出来。
所谓的孩子应该是这个鲛人了吧,萧离腾空而起……
萧离在飞过王子所在的船只时惊动了弗兰克,弗兰克从第二艘船上飞出来。
萧离落在沙卡所在船只的甲板上,直接冲向那个大铁桶。
萧离的到来也惊动了沙卡,沙卡一声咒骂冲出卧室。
萧离来到那个铁桶前直接掀飞上面的盖子,当月光照在那个昏迷的鲛人脸上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月光下,那个鲛人的脸一会儿变成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子,一会儿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孩,转瞬又变幻成尖牙利齿一脸凶相。
萧离忍不住一声惊叫。“啊!”这是什么鬼。怎么可能会有三副面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陷入深深昏迷中的鲛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而那三张面孔也变换得越来越快。
随着萧离脚步而来的弗兰克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的神,它在高烧,这是要成年了,快把它唤醒。”
萧离很是慌张又不解的看了看弗兰克。“怎么回事?”
弗兰克已经取出法杖,念了一段咒语,一股能量聚集。弗兰克挥动法杖把那股能量射向那个鲛人。
那个娇小的鲛人在弗兰克使出的能量下没有任何改变,身上的气息更是越来越乱。而那三副面孔变换也开始加速。萧离注意到那三副来回变换的面孔之中,那个尖牙利齿的面孔明显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快,想办法弄醒它,若再不唤醒它,它就会变成魔鬼鲛。”
萧离也懵圈了,魔鬼鲛是什么鬼?“怎么唤醒它?”
“沙卡,赶紧出来。”弗兰克大叫。弗兰克知道这是沙卡施展的昏迷法术,自己这个治疗师解不了。
萧离看到那个鲛人三副面孔中魔鬼面孔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一脚就把那个大铁桶踢入大海之中。他想着或许冰冷的海水能让这个鲛人清醒过来,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唤醒它。
随着大铁桶被萧离踢入大海中,沙卡也冲了出来。“住手,你个该死的古武修者。”说着念动咒语挥起法杖,顿时平静的大海卷起巨浪,试图用海浪把那个落入海中的鲛人卷到甲板上。
随着那个娇小的鲛人落入大海之中,萧离也冲出甲板落入大海。
那个鲛人没有因为海水的冰冷而醒过来,那个魔鬼一样的面孔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萧离抓住这个鲛人的双肩,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尖牙利齿犹如嗜血魔鬼般鲛人的面孔,两个人也一起沉入大海之中。
情急之中的萧离突然想到了驯服妖兽的方法,用神识和魂力疯狂的侵入那个基本已经定型了的魔鬼鲛。魔鬼鲛的大脑之中最关键的部分被一股能量包围,而被包围的那一部分正在散发着极其紊乱的热量。
沙卡继续念动咒语,用法杖再次指向萧离和魔鬼鲛沉没之处,大海卷起惊涛骇浪。
沉没在大海之中的萧离和魔鬼鲛被一股巨力托举上升,此时的魔鬼鲛露出满嘴的尖牙,张大了嘴咬向萧离。萧离伸直了抓着魔鬼鲛双肩的双手,使其够不到萧离。
萧离感觉应该破除包裹在魔鬼鲛大脑关键位置的能量,所以神识和魂力双管齐下,正层层剥离那层能量。
萧离终于破除了魔鬼鲛大脑中那层能量,魔鬼鲛也逐渐变得安静下来,那张魔鬼面孔也正在逐渐消散。此时这个安静下来的鲛人,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
海底深处升起来的巨力终于把萧离和那个鲛人托举出海平面,并且继续上升。
在雪白的月光之下,萧离看着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鲛人的脸,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一头银色的头发如月光,深蓝色的眼睛如璀璨的蓝宝石,洁白的肌肤如美玉,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西方绝色脸庞正在慢慢成形。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萧离心里暗暗吃惊的说道。
此时这个美丽的鲛人美女,正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东方男人。
就在萧离失神间海浪把两个人卷到甲板上。
“该死的古武修者,刚刚你都做了些什么?”沙卡在咆哮。同时挥舞着法杖挥向萧离。
一股强大的能量如皮鞭一样狠狠的抽在萧离身上,这股能量中还带着电击一样的功能,让萧离全身忍不住一颤,抓着那个美丽鲛人双肩的手不觉放开。
美丽的鲛人也突然在惊叫声中站立不稳而跌倒。
之前出现在沙卡卧室中的那条美人鱼慌忙闪身,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动了几下,就来到那个美丽鲛人身边,把对方扶住。“啊!我可怜的孩子。”
“玛格丽特姨妈。”美丽的鲛人倒在美人鱼的怀里。
萧离回头看着满脸恶毒的沙卡,“刚才是你打了我吗?”
沙卡愤怒的说道:“该死的古武修者,刚才你差点放跑了布鲁公国最贵重的货物。”
萧离直视着沙卡大步上前,这是自己来到姆大陆第一次挨打,如果这第一次挨打自己不当回事,那么以后将会被打无数次。任何不愿意接受的事情都要从第一次开始学会拒绝。
沙卡看到萧离向自己走过来,马上念动咒语准备随时一击。在魔法的世界里,如果让一个东方古武修者敌人近身,那就是最大的噩梦。
“萧离,停下。”弗兰克马上制止萧离,他没有想过萧离是否能打得过沙卡,他想到的是不能让这次航行队伍中最强大的法师与雇佣来的古武者内斗。
萧离知道这个弗兰克是一个好人,自己也欠对方的人情,不得不停了下来,怒视着沙卡。
“好了沙卡大法师,刚才萧离也是在帮忙,并且事实证明他真的阻止了魔鬼鲛的诞生。”弗兰克对沙卡的行为有着些不满。
沙卡恶狠狠的向士兵命令道:“把她们给我关起来。”
立刻就有士兵上来,挟持着玛格丽特和那个美丽的鲛人,那个被架起来的鲛人不断回头看着萧离。
沙卡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然后转身离开。
人很多时候都是活在无奈之中,就如此时的萧离。纵使心里有多少不甘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而作罢。
“未成年的鲛人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在成年时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他们自己会自主选择一种性别。若是在成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被阻断了选择,那么他们就会转换成魔鬼鲛。魔鬼鲛生性残暴,对于一切外来物种都会无差别的进行猎杀。一般情况下鲛人族不豢养魔鬼鲛,只有在族群受到严重威胁之时,他们才会利用鲛人的成年之夜大批量转换魔鬼鲛。”弗兰克向萧离解释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弗兰克所说的这些萧离之前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他对于鲛人的了解起初还是仅限于古诗词,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后来又通过《山海经》和西晋张华的《博物志》上记载而知道了这个物种,但是这些都是仅限于传说,想不到今天自己竟然真正的见到了鲛人,还知道了鲛人成年之前无性别这件事。更知道鲛人成年之夜可以自己选择性别,甚至转变成保护族群的魔鬼鲛。
但是所有这些都不是最关心的,“她们就是这次的货物?”
弗兰克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对萧离说道:“布鲁公国在海上有一条重要的通道,这条通道关乎着整个公国的命运。在这条通道上有几处可以补给的岛礁群,那里生活着一群残暴的翼人族。每次进行补给,公国都要带去一些礼物作为答谢,这么多年大家一直保持着默契。直到三年前翼人族向公国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公国献上鲛人作为以后通行与补给的代价,公国曾与翼人族做过几次交涉,很可惜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我们只有聘请海盗团来捕捉鲛人。转眼一年多了,直到两个月前海盗团才把这两个鲛人送过来。萧离,布鲁公国人口千万,我们也要生存。”生存是一种艰难的历程,而这种历程就要面对不断的挑战和抉择。
萧离淡淡的说道:“尊敬的弗兰克大师是在告诉萧离,布鲁公国人的幸福,应该理所当然的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弗兰克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