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曾余玮也追了上来,看到了正在缠斗厮杀的两人,急忙拔出自己腿上的匕首,上前帮忙。
鬼子见状,双手扼住王晨睿,用力翻转方向,让王晨睿的方向对向曾余玮,让他无从下手。
两人都拼尽全力,力气的比拼让双方的脸颊都有些发红。
王晨睿已经青筋暴起,最后咬紧牙关,直接双腿一蹬,再次猛地后退,鬼子也因为突然后退,下肢不稳,接连踉跄数步,再次撞在的墙上,后脑勺磕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鬼子的双手也因此松开了些。
王晨睿抓住这个机会,挣脱了开来,第一时间拔出自己腿上的匕首,反手扎进了鬼子的腹部。
连续扎了好几刀,直至鬼子完全松开手。
彻底挣脱鬼子背后扼制束缚的王晨睿,脸颊通红,像是杀上头了一样,从鬼子腹部拔出匕首,换了个位置扎进了他的脖颈上,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刀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王晨睿的脸上。
几秒后,鬼子双眸瞪大的缓缓倒地,王晨睿眼中内心也是惊魂未定的坐到了地上,右手微微颤抖的握紧沾满鲜血的匕首,神情中甚至还有些恍惚,大口喘着粗气。
战斗结束,刚刚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神情异常亢奋的感觉缓缓褪去,只剩心跳狂跳后的诧异。
不近距离和鬼子展开近身厮杀,都无法从直观上感知到鬼子单兵作战能力的恐怖之处。
在陈征平的带领下,教导旅的团体力量、基层指挥、军队火力、士兵训练等,都已经来到了其他国军部队短时间内难以追赶的高度,屡次的胜仗,让这支部队中大部分的将领都有了一种轻敌的蔑视心理。
觉得鬼子也不是很厉害。
不是鬼子不厉害,是教导旅太能打。
此时王晨睿的心里就带着一抹逐渐升起的轻敌心理,虽然很淡,但也确实存在,因为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已经很多了,他有资格存在这种轻敌心理。
用‘轻敌’二字来形容他这个心理,或许并不是很恰当,‘自信’二字倒是更恰当一些。
跟着陈征平一路打过来的自信,在和鬼子这么一次近距离厮杀后,他才逐渐意识到,鬼子真的一点都不弱,除了在火力上的绝对差距以外,其他友军队伍连续溃败,真的和鬼子的单兵作战素养占很大关系
鬼子的血溅在了他身上,脸上,这算是他的第一次近身搏杀,内心的五感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心跳也是疯狂躁动。
曾余玮走了上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这两具鬼子的尸体,又看向他,眼中带着一抹欣慰,“没事吧?”
他有些木讷的摇摇头,依旧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没有说话。
脑海中有些恍惚,这种极致的亢奋和快感,让他再次想起了阿昊,但是这次,他没有再被仇恨牵引思维以至于迷失自我理智
这次的他,头脑清醒的很。
头脑不是突然的清醒,是连续的作战,持续的杀敌,将他心底埋藏的对阿昊的愧疚,对鬼子的仇恨,对自己的无力逐渐的释放疏解了出来。
在手刃了这两头鬼子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的掌控了自我,不再只是为了想给阿昊报仇而打仗,重获了新生
曾余玮想到了当初,自己第一次和鬼子近身肉搏时,也是和他差不多,甚至还没他这么勇,和段忠拼死的配合下,才杀了一个日军少佐的卫队哨兵。
“撤吧!跟上部队!”
“是!”
王晨睿快速站起身,捡起自己的狙击步枪重新背上,目光再次看向那个被自己捅了数刀的鬼子,眼神中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本隶属于教导旅后勤部队,经历九江一战后便明确了自己的选择,加入了作战部队,从一开始,他选择加入一线作战部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现在杀了这么多的鬼子,心底积压的仇恨和怒火也随着杀的鬼子变多,让他感到舒适舒服,晚间的休息也不会再梦到阿昊他逐渐变得有些迷茫,那抹时常萦绕心头的压抑感也逐渐散了不少
撤退命令下达后,作为主攻部队的二团和冲锋营虽然分散在新河城镇中,但也快速在十分钟以内全都撤了出去。
教导旅的执行力度很强,这是教导旅军队纪律严明的一种体现。
部队后撤,指挥部自然也会跟着移动。
坐在吉普车上的陈征平,看着这片蔚蓝的天空,又看着战场微操地图上,敌我两军援兵部队的距离越来越近,藤木次郎也没有让他失望,见我军有撤退的迹象,便下令紧追。
可工兵连早已和前线的部队规划好,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埋下了重重的‘陷阱’,让藤木旅团的追击先头部队,吃尽了苦头。
但又不能停下,也不能慢了速度,只能硬着头皮,派工兵快速排除。
可陈征平岂会预料不到藤木次郎的操作?既然会选择埋雷,自然也不会只埋一段路,而是在一整条路线上,埋下多段雷区,让鬼子淌着过去。
由于藤木旅团并没有只选择从撤退部队的后头追击,还会从另外两条教导旅和川军部队没有选择的路线追击,所以在速度、距离上,教导旅四团和川军郑清泉旅已经很近了。
并且还成功追上了川军一个营的后面。
川军在跟着教导旅的连续征战后,部队战力提升多个等级,武器装备也在不停的更换,战斗经验快速上涨,就算被追上了,也是撤退的慢了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工兵连的人数不多,加上新河与新塘铺之间有多条路线,若是分兵行动,发挥出来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并且地形复杂也是影响工兵连执行任务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陈征平在下达这个作战部署之前,并不知道藤木次郎会让部队这样追击。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