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占相看着天空越来越近的日军战机,眉头微蹙,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见日军战机差不多进入预估射程后,他也不再有任何的尤豫,直接吼道,“开火!”
六门37毫米防空高射炮和一系列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强大的火力快速形成一片弹幕,好似形成一张渔网般扑向日军的九架战机。
就是防空急促射。
一系列防空武器针对空中目标实施的高密度、短时间连续射击战术。
解决了日军第七联队之后,系统又奖励了一些防空武器,两门fk18型37毫米高射炮,四架高射机枪。
在临时炮团刚好足够的炮兵力量下,加强了防空力量。
这个时期的防空内核经验基本都是‘以少打多,以劣抗优’的生存型战术,但这是教导旅,考虑的从来不是什么以少打多,精打细算,以劣抗优的打法,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陈征平的命令就是,不需要给部队节省弹药,能用武器解决敌人,就尽量不要选择肉搏!
武器弹药永远比不上身经百战的士兵重要!
这是教导旅灌输的重要观点!
同时也在逐渐被国民政府采用,在全国宣传,当然,陈征平自然也不会跟上面说,教导旅真的完全不缺武器弹药,他往上面报的申请,永远是想要更多的兵力,当然,武器也要。
一路打过来,于占相和这些炮兵的防空经验也是越来越丰富了,战术运用的也是越来越顺手了。
穷有穷的战术,富有富的打法。
地面的作战炮兵部队,采用的是火力复盖和灵活性,防空武器采用的也是火力复盖的主动控空战术。
教导旅从来没有对物资弹药这个事情苦恼过。
直属炮营现在成了临时炮团,防空炮连自然而然的成了营级编制。
上来就是直接构建多层火力网、实施全局复盖打击、压制敌机战术动作。
彻底摆脱‘弹药不足’的束缚。
这也是教导旅能在武汉会战期间击落日军近十架战机的辉煌战果,从来没有武器弹药不足的烦恼。
……现在不是近十架了,而是足足十架了。
日军一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被击中尾翼,机身开始冒黑烟,变得不稳,从高空重重砸落在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机身还滑行了数十米之远。
实施主动压制战术,剥夺敌机作战主动权,预判拦截,打敌机编队先手。
针对日军轰炸机的‘水平轰炸编队’,重点打击编队两翼的僚机,瓦解其编队阵型,失去阵型的轰炸机,投弹精度会大幅下降。
战术亮点在于,不再等敌机‘进入有效射程’,而是主动延伸火力,把战场推到目标外围。
变‘被动防御’为‘主动迎击’。
教导旅指挥部。
战事一打响,指挥部内就好似多了一股略显煎熬的气氛。
陈征平独自坐在一边,手中拿着几粒花生米,正面不改色的吃着花生。
几颗花生米能吃十几分钟。
外面打的炮火连天,枪林弹雨,血肉横飞,可他依旧面无表情,沉着稳重,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许初阳和吴戎则是站在指挥部门口,两人粗略观察着前线的局势,互相分析着丸山支队。
“一支连连溃退,士气低迷,军心涣散的军队,突然在新河展开了不要命式的阻击,就象是疯了一样,想要把我们挡在新河,这很难看不出他们有别的意图……”吴戎沉声开口。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丸山支队应该是不会再后撤了,应该是想拖到藤木旅团支持赶到,也或是想拖到南北两边的日军援兵赶到,我们的援兵也马上就要赶到了……”
许初阳覆手而立,眉峰微微拢在一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天空中盘旋的几架日军战机,说话间,直接无意识的收紧,眼神锐利,眼底带着一抹自信的锋芒,“看来,敌人的意图和旅长分析的差不多了,除非南北两边的日军也朝这边派兵,否则他们休想从这边通过,或是对我们教导旅进行报复打击,如果敌人只想靠一支藤木旅团和一支残军,就想向我们发起进攻反推,这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但是……以我们教导旅现在这个位置,属实有些尴尬,带着很大的风险,在这里拖的越久,我们也就越危险!”吴戎回答,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转身走回到了指挥部内,来到了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新河这一带。
这里很开阔是一方面原因,加之新河这一带四通八达,拥有多条通往东西南北的路线。
就是因为路线多,所以在情报未明确的情况下,国军援兵埋伏的两个位置,日军很有可能不走那里,所以就会错过。
吴戎看向陈征平,面露思索和担忧的问道,“旅长,现在丸山支队的兵力这么紧缺,被我们三面夹击,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一支部队穿插到新河的东面,丸山支队的后方,争取在藤木旅团赶到之前,对丸山进行四面夹击的大包围,从而全部吃掉丸山支队?”
陈征平这时候才缓缓有了动作,抬头看向他,沉声开口回答,语气中充满底气和威严,“四面夹击?若是我们没能赶在藤木旅团支持赶到之间,将丸山支队全歼,那么穿插到新河东面的部队,就会遭受日军前后包夹的危险……我既然敢下令追上来,自然就不怕跟丸山支队拖下去。”
此时丸山支队剩下的这些溃兵的阻击力度属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也正常合理,这一仗,就象是丸山支队的最后一仗,无论是继续打还是撤,丸山支队和第六旅团这个部队编制都无法保留了,因为减员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完完全全的伤到了根基。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立下一个大功,说不定还能保留与重建日军第六旅团的部队编制。
这个大功的契机就在新河,就是陈征平,就是教导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