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多人好象是从多个师团里抽调出来增援的,并且这个兵力人数还没有停止的样子,还在上涨。
此时光是进入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范围内的日军数量,就足足有三个步兵联队的人数,这个数量已经很恐怖了,岗村宁次对于陈征平的针对和重视又再次显现了出来,这都开始把其他方向的日军给调过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陈征平,仅仅只是打川军部队和后续国军增援的两个师,一个日军联队就能应对,两个步兵联队就能游刃有馀,毫无压力,甚至能将这些援兵部队打的丢盔弃甲。
尽管岗村宁次很不理解陈征平一个旅是怎么打出这样的战绩,但他也实实在在的打出来了,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官,这样的影响力,日军高层已经彻彻底底的容不下陈征平了。
教导旅指挥部。
陈征平看着会议桌上这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粉条,听着远处传来的炮火声,神情异常的冷静,稳如泰山。
此时战场中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这些隐蔽增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可能想包围教导旅,但陈征平一时间还无法确定他们的战术部署,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丸山支队撤退,教导旅不能追击,否则可能会出大事。
他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到指挥部外,来到了许初阳的身旁,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边。
天,马上就要亮了。
吴戎此时大步走了过来,来到了陈征平身旁,沉声开口,“旅长,丸山支队撤了,向东撤退。”
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神幽深。
“要不要让部队追上去?”吴戎问道。
陈征平摇摇头,转身,又重新回到了指挥部内,背对着他说道,“不能追,上报司令,日军东撤,我军顺利占领新塘铺,丸山支队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已成溃兵。”
“好!”吴戎思索了几秒,点头转身离去。
“旅长,丸山支队溃败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快,或许,不用等援兵赶到,我们自己也能慢慢吃掉这支日军溃兵。”许初阳也跟着走进了指挥部,气场也很是沉稳,带着一股威严气场,也猜出了教导旅追上去的局势,沉声冷静分析道,“新河镇的地形很开阔,天马上就要亮了,若是继续追上去,局势可能对我们会很不利啊……确实不该追,可,若是就这样让这群溃兵撤走,那下次想围歼丸山支队,可就困难了,我们是不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继续乘胜追击,扩大我们此战的战略影响?”
“丸山支队已是溃兵残部,不足为惧,可若要继续乘胜追击,我们教导旅要承受的风险,可就大了……”陈征平沉声开口,神情很是肃然,眼中充满了思绪和顾虑,强大的气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想追,但又担心部队被拖在新河镇,被日军包夹,不追,可这个全歼日军一支扩编旅团的机会,也确实难得。
这个战略影响是很大的。
这可是一整支加强扩编的旅团编制,还是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加强旅团编制,若是能全歼,这个影响力,可远远比全歼日军联队还要厉害的多,要大的多。
这个战略重要性,大家都看的到,他就怕上面的委员长,被眼前这短暂的胜利模糊的双眼,让教导旅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发起追击……
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许初阳,下令道,“让前线作战部队追到喻家龚就不要往下追了!”
许初阳尤豫了几秒,点头,“好!稳点也好。”
说完,转身前去下令。
陈征平看着他的背影,双眸中带着一抹深意。
稳?
他想的从来不是稳,而是反制!
但要如何反制,这其中可就有很多讲究了,以陈征平的作战守则,还得是走一步看一步,看军委会是什么指示,援军配不配合自己。
不多时,许初阳和吴戎回到了指挥部。
一走进指挥部,陈征平独自站在窗边的身影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身影,好似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处变不惊、沉稳如山的气场。
好似只要有他在,无论教导旅遇到什么样的严峻战局,都无法撼动其根基!
好似只要有他在,许初阳和吴戎他们这一众教导旅高级幕僚,内心总是很有底气。
吴戎走到陈征平的身旁,轻声开口,“旅长,军委会来电,委员长强令要我部立即紧追丸山支队!不要让其有喘息的机会,争取全歼丸山支队!”
果然!
上面也看到了全歼丸山支队的战略重要性,若是能全歼日军精锐甲种师团的一支加强旅团,对于全国战局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对于全国军民士气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军委会委员长再次跨越战区司令部、集团军司令部两大指挥级权直接干预指挥,再次插手了陈征平的作战部署,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次委员长是强令要求的追击,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老蒋想要彻底吃掉丸山支队的欲望。
“委员长这又是越级指挥……我们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夺回了新塘铺,现在又让我们继续追,他是把我们教导旅当成什么打不输、死不完的部队了吗?”许初阳表示质疑,且不服不满,他把军纪看的比较严,对于这种越级指挥的违背军纪行为,他很看不惯,就算他是委员长,“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不知道新河镇的地形和局势,只知道下任务!”
从更高层面的治军角度看,这种‘微操’本质是统御能力的失衡,军纪不仅约束士兵,更规范统帅的指挥行为。
优秀的统帅应把握战略方向,而非干预战术细节。
可又因为他是‘蒋’,这个时期的民国权力结构充满了他的个人权威,违抗他的指令可是会面临政治、军事、仕途三重致命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