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加之支持的部队也有三万多四万人了,对付一支几乎算是受了重伤的丸山支队和一支先前也是教导旅手下败将的藤木旅团,就这种局面,大家都下意识的觉得陈征平绝对敢打。
不过,局势也正如他们所想的这样。
陈征平可不会因为一支藤木旅团的出现,就乱了阵脚,甚至后撤。
藤木次郎才象是那个会乱了阵脚和慌张的那个。
一战被打的信心缺失,怀疑人生,还被上面压力了一段时间,同时用了老长一段时间,才逐渐重拾信心走了出来,劝自己说这是轻敌是巧合,准备狠狠复仇,想要以这一仗狠狠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军校不是白读的,证明自己的军衔不是全靠‘走后门’上来的,也有实力的原因。
没想到,不是自己太菜,是敌人太叼了,第九师团的精锐部队都能输,都能被全歼一支加强步兵联队,这还玩个毛啊……
同时又抱着一些庆幸,丸山支队的这一仗足以证明,真不是自己菜,真的是敌人太叼了。
不出意外,这场仗再次成了武汉日报、大公报、申报的重点刊登新闻,再次全国沸腾,振奋人心。
连夜刊登报纸,第二天大肆宣传茂山大捷。
只不过这些消息和远在瑞昌南部山区的陈征平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这一夜略显寂静且漫长……
不过也是蠢蠢欲动,充满了交锋的气息。
日军丸山支队持续性的派小股部队进行深入侦察探索,企图摸清楚我军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军的反侦察意识也很强悍,加之陈征平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让鬼子不断的损失小股兵员,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陈征平在关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时,还看到了两三公里处的饶家坳到杨八房一带,还有十几个鬼子正在和我军的几位士兵对峙作战。
经了解才知道,是日军狙击小队和曾馀玮所带的特射班狙击二队和他们打起来了,陈征平第一时间便把特射班支持了过去,派过去后,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教导旅临时军营兼指挥部。
陈征平坐在会议桌前,目光紧紧看着作战地图上,又结合此时丸山支队的举动,推测出丸山支队接下来的目的,并且思考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之前他上报司令部的作战部署以及援兵的申请,都得到了通过,但是现在,局势又开始出现了变动,局势的变动永远不寻常,作战部署也要随局势而变动。
第一次思考出来的作战部署和援兵申请,是陈征平看到了日军援兵的先头部队进入了自己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范围内,这个时候的日军援兵还很少,只是一支步兵大队的数量。
后面渐渐变多,直到集团军司令部发来了关于日军援兵部队的情报信息,这才在他的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作战部署框架。
他已经想到该怎么打这一仗了,但是还缺一样东西。
丸山支队有一支重炮联队,这支重炮联队将是围歼丸山支队的最大阻碍,他得派人去摧毁这支重炮联队的炮兵阵地。
而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这支重炮联队已经跟着大部队撤到了新塘铺一带,他想要派一支小队去炸掉这支炮兵联队的重炮物资。
但是这个难度很高啊,不知道该派谁去,该派哪支部队去……
他正思索之际,吴戎神情略带些愁意的走进了旅部指挥所,眼中带着一抹担忧的问道。
“旅长,战区司令长官要我们的这场围歼仗的详细作战过程,想要了解我军躲避日军战机的空袭轰炸的经验,以及我军作战时的战术配合细节,想要以此全军宣传……我们使用日军毒气弹的战术,要不要上报上去?”
陈征平看向他,神情看起来却是轻松很多,对于这个,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没事,如实上报吧,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这次的围歼战,又不是只有我们的部队在作战,还有川军的弟兄,使用毒气弹不是一件小事,但也大不到哪里去,这是鬼子的武器,我们是缴获的,责任不在我们身上,就这样上报吧。”
“好!”吴戎点头,转身走出旅部指挥所。
指挥部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许初阳亲自下部队处理士兵战后的思想工作,这么久没有回来,已经快有一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又属于战时阶段,他身为副旅长,自然要抓紧时间,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商议作战部署规划上,陈征平的作战部署也要跟他商议。
陈征平正要让孙小南去把许初阳喊回来时,许初阳这时候又出现了。
他缓缓走进了指挥所,眼中也是带着一抹愁闷。
“怎么了这是?”陈征平不解的问道。
一个个的,刚走了一个有些愁绪不解的吴戎,现在又来了一个初阳。
身为精锐部队教导英雄旅的最高指挥阶层,老这种心情可不行。
“旅长,晨睿好象……患上了战时心理创伤,听特射班的人汇报,他睡觉的时候总是突然惊醒,总是能梦到阿昊牺牲时的画面,上了战场,又大脑不受控制的去杀敌,队友都看不住他,满脑子只想着杀敌,就好象完全是凭意识去作战,战斗结束后双眸还有些空洞……”
ptsd,也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其危险性远超单纯的‘精神失常’,对士兵个体、作战单位乃至整场战役都能产生连锁式负面影响。
士兵个体的致命威胁,最严重的,是不仅带有心理痛苦,更会直接削弱生存能力,士兵会出现持续性的战场恐惧,听到炮火声便会浑身僵直、无法动弹,或是突然溃散逃跑,部分人会出现认知混乱,分不清敌我,记不住作战指令等……
王晨睿这种情况还属于是比较特殊的心理问题了,不是很严重,没有出现战场恐惧的心理,没有害怕躲避战场,而是完全凭借意识去作战,去击杀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