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照进卧室,两道此起彼伏的哭声就把陆时砚从睡梦中拽醒。他猛地坐起来,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踉跄着往婴儿床跑——左边的陆念晚皱着小脸哭,右边的苏思砚蹬着小脚丫闹,两个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似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响。
“别急别急,爸爸来了!”陆时砚蹲在两张婴儿床中间,手忙脚乱地先去摸念晚的尿布,果然湿了。他转身去床头柜拿新尿布,慌乱中把叠好的尿布翻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抓过一片,凑到念晚身边刚要换,就听见苏晚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时砚,你拿的是思砚的大码尿布,念晚穿不上。”
陆时砚低头一看,手里的尿布确实比念晚的小屁股大一圈,脸瞬间红了:“我……我看反了。”他赶紧把大码尿布放回去,重新翻找,这次总算拿对了小码的浅粉色尿布。可刚把念晚的旧尿布解开,小家伙突然蹬了蹬腿,尿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哟!”陆时砚手一抖,尿布差点掉地上,他僵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尿渍,又看看笑得更欢的念晚,无奈地叹气,“你这小家伙,还会恶作剧。”
苏晚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谁让你昨晚非要跟育儿师说‘换尿布我已经学会了’,现在知道难了吧?”她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说,“换尿布要先把新尿布铺好,再解旧的,不然宝宝容易着凉,还会像现在这样‘偷袭’你。”
陆时砚听着,赶紧按苏晚说的做——先把浅粉色尿布铺在念晚身下,小心翼翼地解旧尿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念晚像是满意了,哭声渐渐小了,小眼睛还偷偷瞟他。陆时砚一边给她系尿布扣,一边小声哄:“咱们念晚最乖了,等会儿给你冲奶奶喝,好不好?”
刚把念晚哄好,旁边的思砚又哭得更凶了,小脸蛋憋得通红。陆时砚赶紧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尿布,也是湿的。这次他吸取教训,先确认好尿布尺寸,才开始换。可思砚比念晚活跃,手脚不停乱蹬,陆时砚刚把尿布扣系好,他一扭身子,尿布又松了。
“这……这怎么回事?”陆时砚急得额角冒汗,伸手想去调整,结果思砚又蹬了他一下,差点把他的手推开。
“你把尿布扣往中间收一点,思砚爱动,扣松了容易掉。”育儿师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帮忙,手把手教陆时砚调整尿布扣,“您看,这样系紧一点,但也别勒着宝宝,能伸进一根手指就刚好。”
陆时砚跟着学,试了两次,总算把思砚的尿布系好。他看着两个宝宝都不哭了,松了口气,刚想擦把汗,突然想起该给宝宝冲奶粉了。他转身往厨房跑,嘴里还念叨:“奶粉,低敏配方的,念晚和思砚各100毫升……”
可到了厨房,看着橱柜里摆着的两罐奶粉,他又懵了——罐身长得差不多,他忘了哪个是早上刚开封的。他拿起一罐看了看,又拿起另一罐,纠结了半天,还是掏出手机给秦峰打电话:“秦峰,早上让你送的低敏奶粉,哪罐是新开封的?我怕给宝宝喝到过期的。”
电话那头,秦峰忍不住笑:“陆总,您昨天让我在新开封的罐身上贴了蓝色便签,您看看罐底——对了,冲奶粉的比例是30毫升水加1勺奶粉,您别搞混了。”
陆时砚挂了电话,赶紧看罐底,果然有蓝色便签。他按秦峰说的比例冲奶粉,先加水再放奶粉,还特意用温度计测了水温,确认40c刚好才倒进奶瓶。
等他端着两个奶瓶回到卧室,就看见苏晚正跟顾老视频,手机屏幕里的顾老笑得眼睛都眯了:“晚晚啊,我看时砚这奶爸当得越来越像样了,就是还差点‘实战经验’。”
“顾老您不知道,他刚才换尿布被宝宝尿了一手,冲奶粉还忘了哪罐是新的。”苏晚笑着把手机转向陆时砚,“您看,他端着奶瓶过来了。”
陆时砚看到顾老,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顾老,让您见笑了。”
“不笑不笑,”顾老摆了摆手,“刚开始都这样,我当年带孩子,还把尿布穿反过呢!对了晚晚,你之前说要把宝宝名字融入设计,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等你出院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把传统刺绣也加进去,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苏晚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刚才看时砚给宝宝换尿布,我还想把宝宝的小脚印绣在衣服上,作为亲子系列的小彩蛋。”
陆时砚听着她们聊设计,把奶瓶递给苏晚,让她喂念晚,自己则抱着思砚,小心翼翼地给他喂奶。思砚喝得很认真,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嘬着,偶尔还抬头看他一眼。陆时砚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以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跟商业报表打交道,没想到现在会为了换尿布手忙脚乱,为了冲奶粉反复确认比例,而这些“麻烦事”,却比签任何一笔大合同都让他觉得幸福。
喂完奶,陆时砚学着育儿师教的方法,给两个宝宝拍嗝。这次他没再出错,念晚和思砚都顺利打出了嗝,还对着他笑了。陆时砚赶紧让苏晚拍照:“快拍下来,这是宝宝第一次对着我笑!”
苏晚笑着拍下照片,放进家庭相册里,又在笔记本上写下:“时砚第一次独立给宝宝换尿布、冲奶粉,虽然手忙脚乱,但很认真——念晚和思砚都笑了,是今天最温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