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微弱却清亮的哭声从产房里飘出来时，陆时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他盯着那扇紧闭的产房门，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都没知觉——这是他的宝宝，是他和苏晚的宝宝！
“出来了出来了！”陈瑶先反应过来，拽着陆时砚的胳膊往前凑，“快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产房的门缓缓打开，护士抱着个裹在浅粉色襁褓里的小团子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啊，是个小公主，六斤二两，很健康！”
陆时砚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慢慢挪过去。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团子——脑袋只有他的巴掌大，小拳头紧紧攥着，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巴却在无意识地嚅动，刚才的哭声就是从这张小嘴里发出来的。
“我……我能抱抱她吗？”陆时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手都在颤，生怕自己动作重了弄疼宝宝。
“当然可以，小心点托着她的头。”护士耐心地教他姿势，把宝宝轻轻放进他怀里。
陆时砚赶紧低下头，用手臂小心翼翼地托着宝宝的背和头，连呼吸都放轻了——怀里的小团子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比他见过的任何奢侈品都珍贵。他看着宝宝皱巴巴的小脸，突然想起苏晚孕期日记里写的“希望是个女孩，穿我设计的小旗袍”，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宝宝的襁褓上。
“哎哟，陆总你怎么还哭了？”陈瑶凑过来看，笑着打趣，“一会儿还得抱儿子呢，可别把眼泪哭干了。”
“儿子？”陆时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有一个？”
他这话刚说完，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哭声——比刚才的小公主更响亮些，像小铃铛似的。陆时砚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护士也抱着个浅蓝色襁褓走出来：“恭喜恭喜，小王子也出来了！六斤一两，跟姐姐就差一分钟！”
“两个！真的是两个！”苏母走过来，看着两个小团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王子的小脸蛋，“真好，真好啊……”
陆时砚怀里还抱着小公主，眼睛却黏在那个蓝色襁褓上，想凑过去看，又怕怀里的宝宝不稳，急得原地打转。秦峰赶紧上前，小声说：“陆总，我帮您托着小公主，您去看看小王子？”
“不用不用！”陆时砚赶紧把怀里的小公主往怀里又搂了搂，生怕秦峰碰坏了，“我自己来！”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看着护士怀里的小王子——这小家伙比姐姐活跃些，小脑袋还在轻轻晃动，小脚丫偶尔蹬一下襁褓，模样跟苏晚小时候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两个宝宝都很健康，产妇还在里面观察，一会儿就能推出来了。”护士把小王子递给苏母，又叮嘱陆时砚，“小公主刚哭过，可能有点饿，您要是有母乳的话，等会儿可以试着喂喂她。”
陆时砚赶紧点头，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似的，把护士的话记在心里：“我知道了，谢谢护士，母乳我们准备了，还有奶粉，是低敏的，宝宝要是不喝母乳……”
他话还没说完，产房里又传来动静——这次是病床的轮子声。陆时砚立刻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刚才抱宝宝的喜悦瞬间被心疼取代。
苏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点苍白，额角的汗还没干，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很，正朝着陆时砚的方向看过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晚晚！”陆时砚再也顾不上什么宝宝，赶紧把小公主递给苏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边，握住苏晚的手，“疼不疼？是不是很难受？都怪我，让你受这么大罪……”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有点虚弱却很温柔：“不疼，你看，我们的宝宝出来了，两个呢。”她朝着苏母怀里的宝宝努了努嘴，“那个粉色的是姐姐吧？我就说会是个女孩，跟我设计的亲子装刚好搭。”
“对，是姐姐，还有个弟弟。”陆时砚俯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你辛苦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了。”他伸手帮苏晚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里又酸又软——这个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为了他，硬生生闯过了这么大的难关。
“宝宝们……像你还是像我？”苏晚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团子，眼里满是温柔。
“姐姐像你，眼睛闭着都能看出是双眼皮，弟弟像我，那小拳头攥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陆时砚笑着说，眼底却闪着泪光，“等你好点了，我们一起抱他们，好不好？”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慢慢闭上眼睛——刚才生产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但现在看着陆时砚，看着两个健康的宝宝，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对了，”陆时砚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我们给宝宝取个名字吧？之前你说喜欢‘念晚’和‘思砚’，我觉得特别好，姐姐叫陆念晚，弟弟叫苏思砚，好不好？”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里面闪着光：“好，就叫这个名字，念晚，思砚……”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旁边的陈瑶抱着小王子，凑过来说：“哎哟，这名字真好听！以后念晚就是我的干女儿，思砚就是我的干儿子，我要给他们做最好吃的甜品，买最漂亮的衣服！”
秦峰也笑着说：“陆总，苏总，我已经让管家把宝宝的婴儿床和用品都送到病房了，里面还放了苏总之前设计的小莲花纹样靠垫，宝宝肯定喜欢。”
陆时砚握着苏晚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晚晚，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
苏晚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宝宝，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曾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在底层挣扎，可现在，她有深爱她的丈夫，有健康的宝宝，有真心待她的朋友，还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这样的幸福，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