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绣娘的绣花针突然顿住,她捏着绣了一半的凤凰尾羽,眉头拧成了疙瘩:“晚晚,这尾羽的针脚太密了!真丝面料撑不住,你看这儿都起皱了,再绣下去,纹样会变形的。”
苏晚赶紧凑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面料——果然,凤凰尾羽的边缘鼓出细小的褶皱,原本该流畅的弧线变得有些僵硬。她盯着绣绷上的纹样,心里急得发慌:“我之前在草图上标了‘每厘米8针’,怎么会这样?”
“问题不在针数,在针法。”老绣娘放下绣花针,指着纹样解释,“你这尾羽用的是满绣,真丝太薄,针脚挤在一起就会起皱。咱们敦煌老法子绣凤凰,得用‘散针绣’,针脚留三分空隙,再用盘金绣勾边,既显立体,又不挑面料。”
苏晚眼睛一亮,她想起之前设计“涅盘”系列时,老绣娘用散针绣表现火焰的层次感,效果特别灵动。她立刻拿起铅笔,在草图旁快速修改:“那咱们把尾羽外层改成散针绣,内层用细金线填色,这样既能保留凤凰的华丽,又能让面料平整!”
老绣娘笑着点头,拿起新的绣线穿针:“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这就试绣一小段,保证比之前好看。”旁边的徒弟们也凑过来,帮着整理金线和绣针,工作室里只剩下针线穿过面料的细微声响。
没一会儿,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陆时砚扶着苏母走了进来。苏母手里拎着个布包,看到绣架上的嫁衣,眼睛瞬间红了:“晚晚,这就是你的嫁衣?比我当年的红棉袄好看多了,这凤凰绣得跟要飞起来似的!”
苏晚赶紧迎上去,挽住母亲的胳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等婚礼前再过来吗?”
“是时砚特意去申城接我的,”苏母笑着拍了拍陆时砚的手,“他说你天天熬夜盯刺绣,我过来能给你搭把手——你看,我还带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桂花糕,饿了就吃点。”
陆时砚从布包里拿出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阿姨说这是她亲手做的,比外面买的更软糯,你尝尝。”他递过一块给苏晚,眼底满是温柔,又给老绣娘和徒弟们分了些,“大家也辛苦了,吃点东西歇会儿。”
苏晚咬了口桂花糕,熟悉的甜意漫到心里,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在她熬夜画设计稿时,端来一碗热乎的桂花糕。她靠在母亲肩上,轻声说:“谢谢您,妈。”
“跟妈客气啥?”苏母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看向绣架上的嫁衣,“这凤凰的眼睛还没绣吧?我记得你外婆绣嫁衣时,会用两颗小珍珠当凤眼,又亮又吉祥,咱们要不要试试?”
“好啊!”苏晚立刻答应,“我这就让秦峰联系敦煌的珠宝店,找两颗圆润的淡水珍珠!”
话音刚落,秦峰就抱着个纸箱子闯了进来,差点撞到门口的绣架:“陆总!苏小姐!蛋糕店把迷你婚纱模型做好了,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糖霜婚纱,裙摆上的飞天飘带用银线绣成,顶端还坐着个小小的糖霜人偶——居然是按苏晚和陆时砚的样子做的。
陈瑶跟着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模型裙摆的角落,藏着个极小的“秦”字糖霜印,她忍不住笑出声:“秦特助,你这是把自己的名字绣进蛋糕里了?想跟晚晚的嫁衣凑一对?”
秦峰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赶紧把模型往身后藏:“我、我没有!是蛋糕店绣错了,我这就让他们改!”
“别改了,挺好看的。”苏晚笑着打圆场,“刚好让蛋糕和嫁衣呼应,也算咱们婚礼的小彩蛋。”陈瑶撇了撇嘴,却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模型包好:“算你运气好,晚晚帮你说话,下次再搞这些小动作,我饶不了你。”
这时,老绣娘举起绣好的凤凰尾羽,笑着喊:“晚晚,你快来看!散针绣的效果出来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绣绷上的凤凰尾羽层层展开,散针绣的外层像羽毛一样轻盈,内层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原本起皱的面料也变得平整服帖。苏母忍不住赞叹:“这手艺真是绝了!晚晚,你穿上这嫁衣,肯定是敦煌最漂亮的新娘。”
陆时砚握住苏晚的手,眼底满是惊艳:“比我想象中还要美。等婚礼当天,你从刺绣幔帐下走出来,一定像从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仙子。”
苏晚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眼前的嫁衣、身边的亲人与伙伴,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从最初躲在出租屋画稿的姑娘,到如今能将传统刺绣融入婚纱,让东方美学在婚礼上绽放,她想要的“星光”,早已在身边汇聚成海。
“咱们加快进度,争取三天内绣完领口和裙摆。”苏晚拿起绣花针,递给老绣娘,“剩下的飞天飘带,就麻烦您和徒弟们了。”
老绣娘笑着接过来:“放心吧!保证不耽误你婚礼。”
傍晚时分,凤凰的主体纹样基本完成,苏母帮着整理绣线,陈瑶和秦峰核对蛋糕模型的细节,陆时砚则在一旁用手机记录下嫁衣的刺绣过程,准备做成小视频,婚礼当天播放给宾客看。
工作室的灯光暖黄,针线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敦煌沙漠渐渐被夜色笼罩,远处的星空格外明亮。苏晚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绣架上渐渐成型的嫁衣,轻声说:“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时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会越来越好的。对了,请柬的设计稿出来了,明天咱们一起确认‘时光’logo的位置,我的西装也该试穿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看看,是不是最配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