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看守所的探视区里,陆明哲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对面的远房侄子陆浩,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急促:“你赶紧联系瑞士银行的客户经理,把我账户里剩下的800万转到巴拿马的空壳公司,用你妈的名字开户!再晚就来不及了!”
陆浩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眼神躲闪:“叔,司法机关都已经冻结账户了,我怎么转啊?而且秦峰的人昨天还找过我,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我要是动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发现?”陆明哲猛地拍向玻璃,指节泛白,“我现在被逐出陆家,资产要被引渡回国,再不转钱,咱们俩都得喝西北风!你忘了你当初买房的钱是谁给的?现在就该你帮我了!”
陆浩咬着唇,刚要再说什么,探视区的门突然被推开,秦峰带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陆浩先生,”秦峰拿出一份监听记录,放在陆浩面前,“这是你刚才和陆明哲的通话录音,里面清晰提到‘转移剩余800万’‘巴拿马空壳公司’——你涉嫌协助陆明哲转移涉案资产,现在需要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陆明哲看到秦峰,脸色瞬间铁青,他朝着陆浩嘶吼:“别跟他们走!钱转出去你才能活命!”可陆浩已经被警员控制住,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秦峰走到玻璃前,看着里面歇斯底里的陆明哲,语气冰冷:“你以为藏在腰带夹层里的旧手机没被发现?从你进看守所第一天起,你的所有通话都在监听范围内——这800万,是你去年从陆氏子公司挪用的备用金,本来想留着养老,现在看来,只能作为涉案资产一并返还给陆氏了。”
陆明哲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屏幕摔得粉碎。他想起自己藏手机时的小心翼翼,想起联系陆浩时的侥幸心理,却没想到秦峰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他的最后一搏,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申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现场,林薇薇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法律援助律师刚坐下,苏晚的代理律师就起身,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证据:“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方提交新的引渡证据——这是意大利警方提供的林薇薇伪造‘米兰设计学院留学生’身份的档案,包括假学历证明、伪造的导师推荐信;这是米兰发布会现场的监控录像,清晰拍到林薇薇在后台与赵天宇的助理交接u盘,而u盘里的内容,正是苏晚‘传承’系列的设计稿;还有这份国际设计师协会的声明,证明林薇薇从未在协会注册,所谓的‘国际新锐设计师’身份全是伪造。”
律师将证据一一呈给法官,大屏幕上同步播放着监控录像。林薇薇看着画面里自己接过u盘的样子,身体开始发抖,她突然打断律师:“我没有!那个u盘里是我的设计稿,是苏晚抄袭我的!”
“是吗?”苏晚的律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大学时的作业存档,对比你发布的‘仿品’,两者的纹样、结构完全一致,只是颜色做了调整;还有实习生小王的证词,他说你给了他5万块,让他在苏晚的工作室安装监控,并拷贝设计稿——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抄袭的事实。”
林薇薇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转头看向旁听席,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承诺会帮她的赵天宇,全都不见踪影。“我认罪……”她突然哭出声,“我承认抄袭苏晚的设计,承认伪造身份,可是我没有钱赔偿,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真的赔不起500万……”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语气严肃:“赔偿问题可后续协商或强制执行,但抄袭侵权和诽谤罪名成立,本案将择期宣判。休庭!”
法槌落下的声音,像重锤砸在林薇薇心上,她被法警带走时,还在哭喊着“我不想坐牢”,可回应她的,只有旁听席上无声的注视。
而在申城国际机场,一架从米兰飞来的航班刚落地。苏晚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周绣娘送的飞天胸针,挽着陆时砚的手走出航站楼。着“欢迎晚晚&时砚回家”的牌子,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这里!”陈瑶挥着手跑过来,给了苏晚一个大大的拥抱,“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是我特意做的‘星空慕斯’,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苏晚接过蛋糕盒,笑着说:“辛苦你了,我在飞机上还跟时砚说想吃你的慕斯呢。”
“可不是嘛,”陆时砚揉了揉苏晚的头发,看向秦峰,“那边情况怎么样?”
秦峰递过一份报告:“陆总,陆明哲试图转移剩余800万,被我们当场抓包,涉案资产已经全部冻结;林薇薇的庭审结束,她当庭认罪,判决下周下来,苏总监的赔偿诉求大概率会被支持。另外,陆氏董事会明天召开,老爷子说要正式宣布您全面掌控集团的决议。”
陆时砚点头,将报告递给苏晚:“都结束了,接下来咱们专心准备婚礼。”
苏晚看着报告上的内容,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她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想起敦煌的云锦挂毯、村里孩子们的笑脸,还有顾老答应做证婚人的约定,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在陆家老宅,陆老爷子看着秦峰发来的“陆明哲被抓”的消息,对管家说:“通知董事会,明天的会议上,把陆明哲的所有罪证都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家容不下背叛者。另外,把时砚母亲当年的清白证明也一并公开,给时砚一个交代。”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时,看到陆老爷子拿起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陆时砚母亲,抱着年幼的陆时砚,笑容温柔。陆老爷子轻轻擦拭着照片,轻声说:“弟妹,你放心,时砚现在很好,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