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亮着敦煌研究院的场地资料,秦峰面前摊着三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婚礼流程表、伴手礼采购清单、场地保护细则,连每一项任务的截止时间和对接人都标得清清楚楚。
“秦特助,敦煌研究院那边回复了,壁画展厅旁的露天广场可以用,但有三个要求。”助理小陈递过一份文件,“第一,不能用粘胶类装饰,怕损伤地面;第二,音响音量不能超过60分贝,避免影响文物;第三,宾客人数控制在200人以内,太多会增加安保压力。”
秦峰拿起笔,在流程表上圈出“场地装饰”那栏,眉头微蹙:“粘胶不能用,就换成可降解的麻绳和云锦布料缠绕支架,让老绣娘提前绣一批飞天飘带挂在上面,既符合主题又不破坏环境。音响的话,让技术部选定向发声的设备,只覆盖宾客区。人数控制在200人,就把名单再筛一遍,优先邀请苏总监和陆总的亲友、工艺界的前辈,还有l品牌的合作代表,其他商业伙伴可以后续发纪念视频。”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陈瑶”的名字。秦峰接起,就听到她风风火火的声音:“秦特助!我带了甜品店的五个员工来老绣娘的工坊了,你说的云锦盒子设计图呢?再不给我,我就让员工先练手绣‘面条飘带’了啊!”
秦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对着电话说:“我现在过去,设计图已经让绣娘画好了,你别让员工瞎绣,浪费布料。”挂了电话,他拿起伴手礼清单,对小陈说:“我去趟工艺工坊,这里的文件你先整理,下午三点把修改后的流程表发给敦煌研究院确认。”
老绣娘的工坊里,阳光透过木窗洒在云锦布料上,陈瑶正拿着青金石色的绣线,跟员工演示基础针法。看到秦峰进来,她立刻举起手里的线轴:“秦特助,你可算来了!你看这绣线颜色,是不是跟晚晚戒指上的宝石一模一样?我昨天跑了三家面料店才找到的,纯度绝对够!”
秦峰递过设计图,目光落在她指尖——陈瑶的食指上贴着创可贴,边缘还沾着点绣线的线头。“怎么弄伤的?”他随口问。
“昨天教员工绣的时候,被针扎了一下,小伤而已。”陈瑶满不在乎地摆手,接过设计图仔细看,“这logo的尺寸刚好,绣在盒子侧面不突兀,我让员工今天先绣十个样品,明天咱们再定最终版。”
旁边的周绣娘笑着说:“秦特助,你可别小看陈小姐,她昨天一来就跟我问绣线的粗细和针法,还记了满满一页笔记,比有些学了半个月的学员都认真。”
秦峰愣了一下,看向陈瑶手里的笔记本——上面不仅记了针法步骤,还标注了“绣线要提前泡软,避免起毛”“每绣五针要拉紧,不然logo会歪”,连老绣娘随口提的小技巧都记了下来。他心里微动,嘴上却还是平淡:“既然准备得这么充分,就尽快出样品,陆总和苏总监下周要过目。”
“知道啦!”陈瑶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员工说,“咱们按设计图来,仔细点,别给晚晚的婚礼丢脸!”
秦峰在工坊待了半小时,确认完绣线和布料的用量,又去了银饰工厂。车间里,工匠们正在制作伴手礼的银质飞天胸针,秦峰拿起一枚半成品,对着放大镜看飘带的弧度:“这里的转折处再打磨一次,要跟苏总监戒指上的戒托完全一致,不能有毛刺。”
工匠点点头:“秦特助放心,我们已经对比过戒指的照片,每一枚胸针都要过三次质检,保证跟戒托的线条分毫不差。”
下午回到陆氏,秦峰刚把修改好的婚礼流程表发给敦煌研究院,法务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秦特助,赵天宇的最后一笔资金被拦截了,他在海外的账户已经全部冻结,另外,我们查到他还试图联系林薇薇,想让她帮忙转移资产,但林薇薇现在自身难保,已经躲起来了。”
“知道了。”秦峰语气冷了几分,“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挂了电话,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婚礼流程表,指尖在“敦煌场地确认”那栏敲了敲——先把陆总和苏总监的婚礼筹备好,再彻底解决赵天宇和林薇薇的事,不能让这些人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这时,陈瑶的微信消息弹了过来,附带一张照片——五个云锦盒子样品摆在一起,每个盒子侧面都绣着精致的“晚·时光”logo,旁边还放着一小盒“盘金绣曲奇”。消息内容是:“样品做好了,明天带过去给晚晚和陆总看,秦特助记得提醒陆总报销我的绣线钱!”
秦峰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回复:“知道了,会提醒。”他放下手机,拿起笔在伴手礼采购清单上添了“报销陈瑶绣线费用”这一项,又在旁边标注了“优先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