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盒子，我准备了三个月。”陆时砚低头，指尖摩挲着丝绒盒面的青金石纹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从你在敦煌临摹壁画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要在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地方，给你一个承诺。”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眼眶已经热了，却还是笑着调侃：“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连丝带的纹样都跟‘涅盘’的飘带一样。”
“当然要一样。”陆时砚抬眼，眼底的星光比夜空还亮，“因为你设计的‘涅盘’，是我见过最惊艳的作品——就像你这个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像凤凰一样，重新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戒，戒托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用铂金打造的飞天飘带形状，飘带末端缠绕着细碎的青金石色宝石，中间镶嵌着一颗梨形钻石，在路灯下闪着柔和的光，像把敦煌的星空凝在了上面。
“这枚戒指，我找了苏州的老银匠和比利时的钻石工匠一起做的。”陆时砚拿起戒指，指尖有些颤抖，“戒托的飞天飘带，比例跟你在敦煌临摹的一模一样，每一根线条都要经过三次打磨，才能有‘流动’的感觉；青金石宝石是从阿富汗矿区选的，颜色跟‘涅盘’礼服上的星空纹完全匹配；中间的钻石，我特意选了梨形，因为它像一滴‘星光泪’——纪念你在米兰熬夜改设计时，偷偷掉的那些眼泪。”
苏晚看着戒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去年在敦煌，自己蹲在壁画前临摹，陆时砚悄悄站在身后递水；想起设计泄露时，他在米兰面料市场帮她找云锦；想起记者围堵时，他把她护在身后，说“任何侵犯原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想起刚才在餐厅，他拿出那本《敦煌飞天纹样集》，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时砚，”苏晚哽咽着，“你怎么把这些小事都记这么清楚？”
“因为每一件跟你有关的事，都不是小事。”陆时砚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把戒指举到她面前，“苏晚，我以前觉得，人生就是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有个人可以让我想放慢脚步，想跟她一起看敦煌的星空，一起教老绣娘用新工具，一起把传统工艺带到全世界。”
他单膝跪地，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我不想只做你的‘支持者’，我想做你一辈子的‘搭档’——跟你一起设计未来的家，一起给咱们的孩子讲‘涅盘’的故事，一起看着‘晚·时光’的门店开遍全球。苏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突然响起掌声，苏晚转头，才发现餐厅里的周绣娘、小张小李还有秦峰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录像，脸上满是笑意。周绣娘还举着一条青金色的丝巾，上面绣着极小的“囍”字：“晚晚，快答应呀！这丝巾我早就绣好了，就等这一天呢！”
秦峰也笑着喊道：“苏总监，陆总为了这个求婚，练了十遍求婚台词，还让我帮他改了三次，说怕说不好让你笑话！”
苏晚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她伸出左手，看着陆时砚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托的飞天飘带刚好贴合手指的弧度，青金石宝石蹭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却让她心里暖得发烫。
“我愿意。”苏晚看着陆时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时砚，我不仅愿意嫁给你，还愿意跟你一起，把传统工艺一直做下去，一起看更多的星空，一起过一辈子。”
陆时砚猛地站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苏晚。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冰冷的星光，也能有这么温暖的温度。”
周围的掌声更热烈了，小张举着手机，激动地说：“苏总监，陆总！快对着镜头笑一个，我要发给陈瑶姐，让她也高兴高兴！”
苏晚从陆时砚怀里探出头，对着手机镜头比了个耶，左手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光。刚拍完，陈瑶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却一脸激动：“晚晚！我看到了！钻戒太好看了！陆时砚这次终于没搞砸！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做伴娘！”
“还没定呢。”苏晚笑着，眼角还带着泪，“等回去跟你一起商量。”
“好！我现在就去查婚纱款式，你一定要穿自己设计的婚纱，用盘金绣做裙摆，肯定特别美！”陈瑶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满是期待。
挂了电话，陆时砚握住苏晚的手，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满是温柔：“咱们明天去趟敦煌研究院，把求婚的消息告诉那里的老师，顺便看看下个月采风的路线——以后不管去哪里，咱们都一起。”
“好。”苏晚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米兰大教堂的星空——今晚的星星特别亮，像极了“涅盘”礼服上的青金石纹样，也像极了他眼里的光。
周绣娘走过来，把那条绣着“囍”字的丝巾披在苏晚肩上：“这条丝巾我绣了一个月，飘带的弧度跟你设计的一模一样，以后你穿婚纱的时候，正好可以当披肩。”
“谢谢周绣娘。”苏晚摸着丝巾上细腻的针脚，心里满是感动——从村里的老绣娘，到工作室的伙伴，再到身边的陆时砚，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秦峰这时递过来一份文件：“陆总，苏总监，这是刚才法务部发来的，l品牌想邀请你们下周一起参加他们的品牌发布会，还说要在发布会上宣布跟‘晚·时光’的合作——正好可以顺便官宣你们的婚事。”
“可以。”陆时砚点头，看向苏晚，“听你的。”
“没问题。”苏晚笑了，“正好让大家知道，传统工艺不仅能上t台，还能见证最美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