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三份烫金封面的合作意向书——分别来自意大利l品牌、英国品牌和法国s品牌。苏晚刚坐下,l品牌的设计总监安娜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大牌的傲慢:“苏晚设计师,我们很欣赏‘涅盘’的创意,但合作的话,需要用我们指定的面料,毕竟云锦在欧洲市场的接受度……”
话没说完,周绣娘就把一块云锦样本推到安娜面前,指尖划过上面的星空纹:“安娜女士,您可以摸摸看。这是我们用古法织的云锦,洗10次都不会褪色,透气性比你们常用的真丝还好。上周米兰面料检测机构的数据显示,它的耐用度是普通真丝的3倍。”
安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样本,眼神里的轻视渐渐变成惊讶——云锦的触感细腻却有韧性,青金石色的纹样在灯光下,居然能随着角度变化呈现不同光泽,像把敦煌的星空织进了布料里。
苏晚顺势拿出平板电脑,点开纪录片里的云锦织机片段:“安娜女士,您看,这台织机有6000多个经线轴,织出的星空纹每厘米有3针金线,这是机器无法替代的手工温度。如果换成你们的面料,‘敦煌星空’系列的灵魂就没了。”
安娜沉默了几秒,又看向品牌的代表马克:“马克,你怎么看?”
马克没急着表态,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苏晚设计师,我们想知道,合作后工艺版权怎么算?毕竟西方消费者更认我们的品牌……”
“版权必须是共享的。”苏晚的语气很坚定,“我开放云锦和盘金绣的工艺,是希望让更多人看到传统工艺的美,不是让它变成某个品牌的‘附属品’。所以合作方案里必须写清楚,所有联名设计都要标注‘传统工艺支持:晚·时光工作室’,还要预留30的设计空间给我们的老绣娘——她们的手艺,值得被看见。”。
“马克先生,”小张的声音带着骄傲,“这些老绣娘平均有20年的手艺,‘涅盘’压轴礼服的飘带,就是周绣娘熬夜3天缝的。如果不是她们,就没有那些会‘流动’的飞天暗纹。”
马克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桌上的云锦样本,语气软了下来:“我承认,之前低估了传统工艺的价值。但我们有个要求:联名系列的定价,需要符合我们的品牌定位,不能太低。”
“这没问题。”苏晚笑了笑,“但我也有个条件:每卖出一件联名款,就要拿出5的利润,投入‘传统工艺保护基金’——用来培训更多年轻绣娘,修复老旧的云锦织机。”
这话让三个品牌的代表都愣住了,安娜忍不住问:“你不担心利润减少吗?很多设计师都想靠联名赚快钱。”
“我更想让工艺活下去。”苏晚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样本,“如果老绣娘都走了,云锦织机锈了,再贵的联名款,也只是空壳子。”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几秒后,s品牌的代表苏菲率先拿起笔:“我同意。苏晚设计师,您让我明白,真正的合作不是‘谁主导谁’,而是一起把好的东西分享给更多人。”
安娜和马克对视一眼,也跟着拿起笔——安娜在面料那栏改了备注:“采用晚·时光提供的云锦面料,保留手工工艺”;马克则在版权条款里加了一句:“老绣娘参与设计环节,标注工艺来源”。
签完意向书,安娜突然握住苏晚的手,语气里满是歉意:“苏晚,之前是我太傲慢了。看完纪录片,又亲眼见到云锦,我才知道,你们的设计不是‘运气’,是用时间和真心堆出来的。”
“是啊,”马克笑着补充,“我已经跟总部申请了,想派设计师去中国,跟着老绣娘学盘金绣——说不定能给我们的秋冬系列,加些东方的灵感。”
苏晚刚想回应,秦峰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苏总监,国内又上热搜了!已经爆了,陈瑶姐说,工作室的咨询电话快被打爆了,还有很多年轻设计师想报名学传统工艺!”
周绣娘凑过来看手机,看到苏母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工作室的老绣娘们围着电视,正在看米兰合作的直播,每个人脸上都笑得特别开心,配文:“咱们的手艺,也能跟国际大牌合作啦!”
“太好了!”周绣娘激动得抹了抹眼泪,“以后咱们村的姑娘,不用再担心学绣活没出路了!”
苏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从在敦煌临摹壁画,到熬夜改“涅盘”设计,再到现在和国际品牌平等谈合作,她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但现在看来,所有的坚持都值得。
陆时砚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插嘴,却在苏晚谈判时,悄悄给她递了杯温水;在马克质疑版权时,不动声色地把工艺检测报告推到苏晚手边。这时他走过来,拿起一份签好的意向书,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能让他们认可传统工艺的价值。”
“也谢谢你。”苏晚抬头看他,眼里亮着光,“如果不是你帮我找到云锦织机,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跟供应商扯皮呢。”
“我只是帮你搭了座桥,走过去的人是你。”陆时砚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对秦峰说,“把合作意向书整理好,传给法务部审核。另外,晚上订个地方,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秦峰笑着点头:“已经订好了,在米兰大教堂旁边的餐厅,能看到夜景。”
苏菲听到“米兰大教堂”,眼睛一亮:“那可是米兰最浪漫的地方!苏晚,陆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
苏晚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陆时砚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对苏菲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送走品牌代表,周绣娘拉着小张小李去给老绣娘们报喜,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和陆时砚。的意向书,指尖划过“晚·时光工作室”的字样,突然感慨:“以前总觉得,国际大牌离我特别远,现在才发现,只要有真东西,就能跟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
“不是‘只要’,是你值得。”陆时砚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用一年时间临摹敦煌壁画,用三个月跟老绣娘学盘金绣,用通宵改八版设计——这些不是‘运气’,是你应得的底气。”
苏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陆氏集团见到他的场景——那时她只是个躲在角落的行政小妹,连递文件都紧张;现在,她能和他并肩,跟国际品牌谈合作,把中国的传统工艺推向世界。
“陆时砚,”苏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把云锦、盘金绣带到更多地方,好不好?”
“好。”陆时砚的眼底满是温柔,“不仅是工艺,还有你——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女孩,有多优秀。”
这时,秦峰发来消息,说餐厅已经布置好了,问要不要现在过去。陆时砚拿起苏晚的外套,帮她披上:“合作谈完了,带你去个地方——今晚的夜景,很适合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