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散落着化妆品和没叠好的衣服,林薇薇跪在行李箱前,手抖得连护照都抓不住——马可的道歉视频还在手机里循环播放,评论区全是“骗子”“抄袭者”的骂声,而赵天宇的电话,从半小时前就一直是忙音。
“不可能……赵天宇你不能不管我!”她对着手机嘶吼,指尖把屏幕捏出了红印。就在昨天,她还在幻想着靠偷来的设计稿在米兰站稳脚跟,甚至能攀上陆时砚的关系,可现在,马可的道歉砸碎了她所有的伪装,连赵天宇这个最后靠山,也联系不上了。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之前用来伪装“留学生”身份的学生证,现在看来像个笑话。她猛地抓起学生证,狠狠摔在地上,塑料壳裂成了两半,就像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必须走……再不走就完了。”林薇薇咬着牙,把几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胡乱塞进箱子,却怎么也拉不上拉链——里面还塞着她之前买的奢侈品包包,她舍不得丢,可现在这些东西,只会拖累她逃跑的脚步。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林薇薇吓得一哆嗦,以为是记者或者司法人员,连呼吸都屏住了。过了几秒,门外传来酒店服务员的声音:“林小姐,您的退房手续已经办好,需要帮忙拿行李吗?”
“不用!不用!”她慌忙应着,声音发颤,“我自己来!”
等服务员走后,林薇薇才敢拖着行李箱往门外挪。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的光打在地上,映得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她不敢坐酒店的摆渡车,怕遇到记者,只能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从消防通道往停车场跑。
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薇薇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追。跑到停车场时,她的高跟鞋鞋跟断了,脚踝也磨破了皮,可她不敢停,只能光着一只脚,继续拖着箱子找出租车。
“师傅!去米兰机场!快!”她拦到一辆出租车,几乎是爬进后座的。司机看她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奢侈品行李箱,眼神里满是疑惑,却还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刚开出去没几分钟,林薇薇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以为是赵天宇,赶紧接起,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林小姐,我是秦峰,陆时砚的特助。提醒你一句,米兰机场海关已经收到通知,你涉嫌商业欺诈和抄袭侵权,你的护照已经被限制出境了——别白费力气了。”
“秦峰?陆时砚!是你们搞的鬼!”林薇薇歇斯底里地喊,“苏晚那个贱人,不就是会点破手艺吗?凭什么她能站在领奖台上,我就要被人骂抄袭?”
“抄袭是你自己做的,后果自然要你自己承担。”秦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另外,赵天宇的海外账户已经被冻结,他自身难保,你就别指望他了。”
电话被挂断,林薇薇瘫在后座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到脚垫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大学时,她第一次看到苏晚的设计稿,心里不是羡慕,而是嫉妒——她觉得苏晚的才华是偷来的,凭什么家境普通的苏晚,能有这么好的设计天赋?
可现在她才明白,苏晚的成功,从来不是靠偷、靠骗,而是靠熬夜改设计、靠一遍遍打磨工艺、靠对传统的敬畏。而她自己,只会把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最后落得这样仓皇逃窜的下场。
“师傅,开快点!再快点!”林薇薇突然抓住司机的座椅,疯狂地喊,“我多给你钱!只要你能让我赶上飞机!”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只能加快车速,可刚拐过一个路口,前方就堵满了车——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一群举着相机的记者,正围着一辆黑色轿车采访。林薇薇定睛一看,那轿车的车牌号,是陆时砚的!
“不……不能让他们看到我!”林薇薇慌忙低下头,用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可记者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有几个人已经朝出租车这边走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林薇薇是不是在里面?”“快拦住她!”
司机也认出了记者,赶紧说:“小姐,我不能往前开了,他们要是围上来,我的车就废了!”
“不行!你必须开!”林薇薇伸手去抢方向盘,却被司机一把推开。
“你疯了!”司机怒道,“我报警了!”
林薇薇看着越来越近的记者,又看了看司机手里的手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她突然打开车门,拖着行李箱就往旁边的小巷里跑,可没跑几步,行李箱的轮子就掉了,里面的衣服和包包撒了一地。
记者们很快追了上来,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晃得她睁不开眼。有人把话筒递到她面前:“林小姐,马可先生说你伪造设计稿,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天宇会抛弃你?”“你现在逃跑,是不是承认自己抄袭了?”
林薇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我……是赵天宇逼我的……是苏晚陷害我……”
可没人相信她的话。有记者捡起地上的奢侈品包包,嘲讽道:“用偷来的设计稿赚来的钱买奢侈品,林小姐还真是心安理得。”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开了过来,警察下车后,直接走到林薇薇面前,出示了证件:“林薇薇女士,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和抄袭侵权,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薇薇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和灰尘,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她看着警察手里的手铐,突然疯狂地挣扎:“我不走!我没罪!是苏晚害我的!你们找她去!”
可警察不会听她的辩解,直接把她架了起来。路过陆时砚的车时,林薇薇看到车窗降下,陆时砚坐在里面,眼神冷漠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那眼神,比记者的闪光灯更让她害怕,比手铐更让她绝望。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那个靠偷来的才华编织的美梦,终于在米兰的街头,碎得一干二净。
而不远处的巷口,秦峰正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陆时砚和苏晚。屏幕上,苏晚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知道了,谢谢。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