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时装周颁奖大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苏晚坐在陆时砚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刚才走红毯时，马克追着她拍了一路，安娜还凑过来小声说“奖杯一定是你的”，可真到了颁奖环节，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别慌。”陆时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了些，“不管结果如何，你的‘涅盘’已经赢了。”
苏晚点头，目光落在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上面循环播放着各提名系列的片段，当“涅盘”系列的压轴款出现时，台下立刻响起低低的惊叹，青金石的蓝光在屏幕上格外显眼，连之前对中国设计带着偏见的《时尚先生》主编，都忍不住前倾身体。
国内直播弹幕早炸了：“屏住呼吸！要宣布最佳创意奖了！”“苏晚冲啊！这奖必须是你的！”“我妈在旁边烧香呢，说一定要让晚晚拿奖！”
主持人是意大利知名时尚评论家，他拿着金色信封，故意停顿了几秒，吊足了胃口：“今年的‘最佳创意奖’，颁给一位用传统工艺颠覆国际时尚认知的设计师——她将敦煌飞天的飘逸、云锦的璀璨、青金石的灵动，与现代时尚完美融合，让我们看到，东方设计不仅有历史，更有未来。”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苏晚身上。周绣娘坐在不远处，双手合十，嘴唇小声念叨着“一定是晚晚”；小张和小李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国内工作室的群聊，里面全是“加油”的消息。
“她就是——来自中国的设计师，苏晚！”
主持人话音刚落，颁奖大厅的灯光突然聚焦在苏晚身上，水晶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台下的掌声瞬间炸开，比发布会时的掌声更热烈，马克直接站起来，举着相机对着她连拍；安娜吹着口哨，手里的工艺手册挥得老高；连之前质疑过她的外媒记者，此刻也用力拍着手，脸上满是认可。
“去吧。”陆时砚松开她的手，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去拿属于你的奖杯。”
苏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又像踩在过去那些熬夜改设计的日子里。她走上舞台，从索菲亚手里接过奖杯，指尖刚碰到金属，就觉得一阵滚烫。
这奖杯比她想象中更特别：主体是镀金的吉祥结造型，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青金石，刚好和“涅盘”系列的碎末呼应；底座刻着“米兰时装周最佳创意奖”，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致敬传统，拥抱未来”。
“这青金石，是我们特意从敦煌研究院协调来的。”索菲亚在她耳边轻声说，“希望它能代表你对传统工艺的坚持。”
苏晚眼眶一热，握着奖杯走到话筒前。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等着她说话——大屏幕上还停留在压轴款展开飘带的画面，青金石的蓝光和她手里的奖杯相映成趣。
“谢谢组委会，谢谢所有支持‘涅盘’系列的人。”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却格外清晰，“这个奖杯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属于敦煌研究院的老研究员们，是属于周绣娘这样坚守传统工艺的老绣娘，更是属于所有相信‘传统不死’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陆时砚，又落回奖杯上的青金石：“有人说，传统工艺过时了，不适合现代时尚。可我想说，不是传统过时了，是我们没找到让它‘活’过来的方式。‘涅盘’系列的每一针云锦，每一颗青金石，都是想告诉大家——东方的传统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可以是t台上的飘带，可以是灯光下的暗纹，更可以是让全世界心动的美。”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周绣娘擦着眼泪，对着身边的人说：“你看，晚晚把咱们的老手艺说给全世界听了！”敦煌研究院的李教授在直播里看到这一幕，对着年轻研究员们感慨：“这才是文化传承该有的样子！”
苏晚没停，继续说：“最后，我想谢谢一个人。”她看向陆时砚，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在我被抄袭逼到绝境时，是他说‘改，必须改得更惊艳’；在我担心工艺出问题时，是他帮我找遍米兰的古董店；在我紧张到睡不着时，是他说‘你会发光’。陆时砚，谢谢你，让我有勇气把传统带到国际舞台上。”
陆时砚坐在台下，嘴角忍不住上扬，手里的手机还在录着像——他要把这一幕永远保存下来，保存下她站在光里，说着“谢谢你”的样子。
颁奖环节结束后，苏晚刚走下舞台，周绣娘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蹭在她的礼服上：“晚晚！你做到了！咱们的老手艺拿国际奖了！”小张和小李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太激动了”“国内工作室都炸了”，手里的手机不停响，全是祝贺的消息。
秦峰举着平板跑过来，语气激动得发颤：“苏总监！国内热搜前三条全是你！东方设计的胜利全是‘爆’字！陈瑶姐发了几十条消息，说要给你包场庆功宴！”
苏晚接过平板，看着上面滚动的热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青金石在灯光下闪着蓝光，和她裙摆上的碎末一模一样。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被林薇薇偷稿的委屈、熬夜改设计的疲惫、担心发布会出岔子的焦虑，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值得珍藏的回忆。
陆时砚走到她身边，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说过，你会发光。”
苏晚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眼底的自己——那里面有光，有温柔，还有和她一样的激动。她突然想笑，又想流泪，只能紧紧握着奖杯，小声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以后还会陪你走更远。”陆时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比如，把‘晚·时光’开遍全球，让更多人看见传统工艺的美。”
这时，索菲亚带着一群外媒记者走过来，笑着说：“苏晚设计师，恭喜你！我们想对你做个独家专访，聊聊你接下来的计划，还有‘涅盘’系列的工艺细节，可以吗？”
苏晚点头，刚想开口，就被周绣娘拉了拉胳膊——老绣娘眼里含着泪，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国内老绣娘们的视频通话，她们围着屏幕，嘴里喊着“晚晚真棒”“我们的手艺拿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