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昆仑余脉横亘眼前,山路崎岖碎石嶙峋,四骑快马踏碎晨露疾驰。马腹已被汗水浸透,梅吟红与梅吟雪并辔,赤阳剑红光微颤,勉强驱散山风里的阴寒;韦长军青钢剑斜靠鞍前,蛇王印暖光透衣,抬手抹汗时,指腹还沾着昨夜激战的血痂。众人面色疲惫,眼窝泛青,唯有眼神依旧锐利——七日之限已过半日,原计划午时抵达的丐帮接应点,竟因斥候袭杀一再耽搁。
“这风里裹着影功的阴邪味,凝神戒备!”梅吟红率先开口,赤阳剑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泛白。话音未落,梅吟雪的梅花簪骤然炽盛:“前方百丈,三十道阴邪气息,速度极快!是风使的斥候!”
“风影迷踪,专司截杀拖延!”清风道童低喝,七星灯悬于身前,纯阳之光仅余三成,“七星灯力不足,不可久战!”
十数道黑影应声从密林窜出,黑衣蒙面身形飘忽,弯刀泛着幽蓝寒芒,刀风裹着刺骨阴寒直扑而来。为首者化出三道残影,分袭韦长军与梅家姐妹。武松怒喝一声,朴刀出鞘劈出劲风,火星四溅间砍翻两人,却也被刀风震得手臂发麻。
“吟红、吟雪护清风!武帮主牵制两侧!”韦长军翻身下马,青钢剑缠上金红二光,流云九式“流云追月”施展开来,剑影如流水缠住残影。激战中,一道风刃擦过他臂膀,血珠瞬间渗出血衣,梅吟红心头一紧,赤阳剑红光暴涨,一剑斩断偷袭者的弯刀,却因分神被另一道黑影扫中肩头,踉跄半步。
“化影遁形,纯阳破之!”清风急催七星灯,光柱扫过处,数道黑烟现形惨叫。梅家姐妹趁机联手,赤阳剑金光与梅花簪红光交织成网,困住现形斥候。韦长军强忍臂伤,纵身跃起剑连刺,瞬间斩杀三人。
为首者见状怒目圆睁,结印念咒催出漫天风刃:“风影千刃!”
“纯阳护罩!”清风拼尽余力催灯,梅家姐妹同时注入纯阳之力,光罩堪堪稳住,却在阴寒侵蚀下微微震颤,两人脸色渐白,气息愈发不稳。
“我与姐姐引开他!长军哥攻丹田!”梅吟雪话音未落,姐妹俩已纵身跃起,双光交织成虹刺向为首者。韦长军抓住空隙,身形如电,青钢剑带着金红二光直刺其丹田。“噗!”剑刃入体,阴寒之力溃散,为首者惨叫倒地。
“风使何在?”韦长军剑抵其咽喉,臂上再次渗血。那人却狞笑着咬碎毒牙,七窍流血而亡。剩余斥候化作黑烟逃遁,清风收灯时脸色惨白:“七星灯仅余三成力,此后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
梅吟红撕下衣襟,替韦长军包扎臂伤,指尖触到伤口时微微发颤:“风使刻意拖慢我们,接应点怕是凶多吉少。”梅吟雪以梅花簪红光扫过伤口,驱散阴寒:“快赶路,日落前赶到还有一线生机!”
四人翻身上马,快马再次疾驰。山路愈发陡峭,阴寒之气钻骨,梅家姐妹纯阳之力持续交织,气息渐渐急促;武松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大口喘着粗气;韦长军臂上隐隐作痛,却始终扬着马鞭。途中又遇两波斥候袭杀,虽速战速决,却又耗去半个时辰,待昆仑外围的丐帮接应点出现在视野时,夕阳已近西山。
青旗断折,木屋门窗破损,血迹斑驳的地面散落着丐帮弯刀与箭矢。“不好!”韦长军策马急冲,翻身下马快速部署,“武松、清风查前院找活口、收遗物;吟雪守院门,以梅花簪感应埋伏;吟红,随我去后侧,石壁有撬痕,或许藏着入谷线索。”
木屋后侧,断裂的弯刀与血迹交织,石壁上新鲜的撬痕格外显眼,茂密的灌木丛将两人身影遮挡,山风呼啸着阻隔了前院的声响。韦长军弯腰查撬痕,手腕突然被梅吟红攥住。他回头,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同伴惨死的悲愤,有见他受伤的后怕,还有被生死压得无处遁形的炙热。
“长军哥,方才你替我挡风刃时,血渗出来的样子,我真的怕了。”她的声音沙哑,掌心因持续催力微凉,攥着他的手腕贴向自己脸颊,“这一路刀光剑影,我怕一回头,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韦长军心头一震,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带着纯阳温热,却因疲惫微微发颤,赤阳剑滑落撞在石头上,清脆声响被山风吞没。“傻丫头,我答应过护你们周全,便绝不会食言。”他掌心抚过她脊背,蛇王印暖光熨贴着她微凉的肌肤,臂上的痛感,竟抵不过怀中的温热。
梅吟红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剑寒与阳刚交织的气息,积攒的恐惧与情意终于冲破克制。她踮脚吻上他的唇,没有妹妹的羞涩,只有姐姐的炽烈与决绝,舌尖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急切地与他纠缠,像是要将这一路的生死相依,都烙进唇齿间。
韦长军反客为主,手臂收紧将她揉得更紧,吻得愈发深沉。唇齿间的索取带着强势,又藏着珍视,舌尖舔去她唇上的血腥味,温热的唇齿滑向她颈侧,留下浅浅红痕。两人无意间催动力量,蛇王印金红光芒与赤阳剑红光交织,凝成一层薄光罩驱散阴寒,周遭的灌木丛与山风,恰好掩去了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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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军哥……”梅吟红轻吟,指尖陷入他发间,身体的颤栗并非因恐惧,而是因他带来的炙热,“记住这一刻,无论前路多险,都要活着。”
“我记着。”韦长军吻上她的额角,替她理好微乱的衣衫,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有你在,我定会活着。”
两人相拥片刻,韦长军拉着她走到石壁前,拨开石块,暗格中果然藏着一封密信与一张泛黄的昆仑地形简图。“密信是丐帮弟子所留,向导被藏在附近山洞,还标了位置。”梅吟红快速翻看,眼中亮起来,“这简图有三条入谷路线,其中一条隐秘小路,能避开风使正面布防!”
韦长军眼中闪过欣喜,捡起赤阳剑牵住她的手:“走,让他们安心。”
两人并肩走向前院,夕阳余晖将身影叠在一起。武松迎上来,瞥见韦长军的臂伤与梅吟红颈侧的红痕,刚想调侃,便被清风悄悄拉住衣袖,只得挠头闭嘴。梅吟雪快步上前,拉住姐姐的手低声关切:“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梅吟红摇了摇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韦长军将密信与简图递给众人,沉声道:“清风,即刻用传信鸽给钱长老传信,告知接应点被袭、找到入谷路线与向导藏地,令他三日后派精锐从隐秘小路入谷汇合。”
清风立刻领命,放飞传信鸽。韦长军看向幽寒谷方向,阴云密布,滔天阴寒之气升腾,青钢剑在残阳下泛着寒光:“七日之限已过一日,剩余六日计划已定:今夜赶去山洞寻向导,明日一早走隐秘小路入谷;后日闯风影岭避风使主力;第四日过火海沟对火使;第五日救被俘弟子;最后两日破幽冥大阵。”
条理清晰的计划,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慌乱。梅家姐妹并肩站在他身侧,梅吟红握紧赤阳剑,梅吟雪回握他的手,眼中无半分惧色:“刀山火海,我们与你同往。”
武松攥紧朴刀,战意暴涨:“定宰了风使杂碎,替丐帮兄弟报仇!”
清风托着七星灯,沉声道:“我定省着用灯力,关键时刻破阴寒、布阳阵!”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昆仑。四骑快马再次疾驰,马蹄声踏碎夜色,朝着向导藏身的山洞方向,一往无前。阴云下的幽寒谷如巨兽蛰伏,风影已至,火林山险,七日倒计时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