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未落,云府晨雾如纱,石牢外的纯阳结界泛着淡淡金光。玄真携两名道童彻夜未眠,眼底血丝密布,终于从武当古籍中翻出泛黄拓片,匆匆赶至石牢时,韦长军正倚柱调息。他胸口反噬未愈,却强运《九阴真经》心法压制痛楚,指尖镇玉符微微发烫,每一次内力流转,都带着经脉滞涩的隐痛——这反噬是早年修炼九阴心法时留下的旧伤,稍有剧烈运功便会翻涌,唯有以清心诀强行压制。
“韦公子,有眉目了!”玄真声音含着疲惫与兴奋,拓片在指尖轻颤,“幽棋传信不止靠手势,内侧微雕蛇纹对应指令——右使那枚‘缠尾’蛇纹,乃‘待命蛰伏’;普通教众‘细尾’蛇纹,是‘听令行事’!更关键的是,幽棋遇纯阳白芒会发暗红光晕,但若裹了阴寒毒水兽皮袋,便能短暂屏蔽!”
话音未落,钱通便率四名心腹疾奔而来,脸色凝重如铁:“昨夜暗查,三名杂役频繁做左手结印,已隔离;两名核心弟子手势无异常,却在接触食物时眼神闪烁,形迹可疑!”
武松闻声而至,朴刀出鞘,寒光映着晨雾:“带上来!纯阳白芒验幽棋,私密往事+信物+心法口诀+内力轨迹!丐帮心法的内力流转轨迹,口述绝难模仿,有一处不符,格杀勿论!”
五人被押至石牢前,玄真指尖白芒连闪。三名杂役腰间骤然泛起暗红,弟子从其衣襟夹层搜出米粒大小的幽棋,果见每枚都裹着阴寒兽皮袋。两名核心弟子则毫无异状,不仅对答如流、信物齐全,连内力轨迹都与丐帮核心特征分毫不差。谁能料到,卧底竟掳走丐帮内功长老,以其家人性命相胁,逼长老耗十年功力,为自己灌输了独有的内力轨迹——更可怕的是,长老在灌输时被卧底喂下了“锁脉丹”,能强行将丐帮内力与卧底自身内力融合,且这种外力灌输的内力轨迹,能稳定存在三个月之久,足够卧底完成任务。
“冤枉啊!”一名杂役突然跪地哭嚎,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我们是被胁迫的!右使说不听命便毒杀家人!消息都是厨房刘厨子传的,凌晨丑时,传菜口三声轻响,便有刻纹木片送来!”
钱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心腹何在!速拿刘厨子,封锁厨房暗格与通风口!即刻封死云府所有出口,发刘厨子画像通缉,另派猎犬以阴寒毒水为嗅源追踪!同时,带探石针彻查后门密道,确认是否有其他出口,派十人小队长期监控密道周边三里范围!”
众人赶至厨房,传菜口内侧蛇纹清晰,缝隙间迷香气息与迷晕看守的分毫不差。刘厨子早已逃之夭夭,其住处暗格搜出阴寒毒水与未送木片,猎犬追踪至后门密道便断了踪迹——密道尽头是一条地下河,刘厨子显然是乘舟而逃,早有预谋。
“灵月,封厨房、验食材、隔离审问所有厨工!”韦长军沉声道,“钱长老,加派石牢守卫,以纯阳水浇灌石壁,用探石针查夹层——蛇骨钉最怕纯阳水侵蚀!”
灵月领命而去,梅吟雪却扶廊而来,脸色依旧苍白,手中玉佩却隐隐泛着青光。她指尖抚过玉佩纹路,声音带着诧异:“这玉我戴了十几年,方才竟突然发光,似只对强烈凝聚且未被刻意隐藏的幽冥教邪力有反应,石牢的邪力波动毫无掩饰,让它亮得惊人。”
韦长军接过玉佩,青光触碰到镇玉符,瞬间炽烈夺目。玄真失声惊呼:“这是双玉的玉魄!与玉灵相生,遇强邪力生光,合璧可激发护体金光,还能解梅家秘辛!护体金光的覆盖范围可达十丈,持续一炷香,能硬抗教主级以下的三次邪力冲击!”
钱通浑身一震,忙从怀中掏出一枚打狗棒形状的玉佩,边缘族徽与梅吟雪的一般无二。双玉相触,青光交融成光柱直冲云霄,晨雾瞬间散尽,光柱中隐隐传来梅家先祖的声音:“双玉聚,邪祟除,梅家秘,藏于庐!”这声音并非无的放矢,唯有双玉合璧时的特定角度,才能触发先祖留藏的灵力印记。
“这是二十年前一位老人所赠!”钱通声音颤抖,“‘庐’定是云府以西三十里的梅家旧庐!”
“速派你最亲信的两名弟子,带足干粮与纯阳符,即刻出发探查旧庐!”韦长军当即下令,“核心目标是寻找双玉相关的秘辛卷宗、确认庐舍是否有机关暗格,若遇幽冥教探子,可暂避锋芒,优先传递消息!”
韦长军话音未落,石牢方向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纯阳结界金光暴涨,梵音转为尖锐警示,两名守结界道童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众人赶回石牢,只见右使靠在石壁上,嘴角挂着诡异笑容,周身邪力翻涌,北斗七星绳结寸寸断裂。
“你们以为这点手段能困我?”右使声音沙哑却带着慑人气势,“石壁夹层藏着蛇骨钉,涂了阴寒胶隔绝纯阳水气息!只需以血为引,便能破结界、唤死士!蛇骨钉激发的邪力范围可达五丈,持续半炷香,足够死士冲破重围!”
话音刚落,他猛地撞向石壁,鲜血溅在暗纹上。蛇骨钉瞬间爆发浓烈黑气,一道黑影从暗格中窜出,直扑后花园的梅吟雪——那是靠秘药维持生机的死士,暗门乃纯机械结构,竟躲过了结界阻拦。更致命的是,激发后的蛇骨钉并未自行损毁,其残留的邪力仍萦绕在石壁夹层,需以纯阳烈火焚烧七日才能彻底清除。
“追!”韦长军暴喝一声,掌风裹着镇玉符金光疾冲而出。他施展出《流云九式》的“云驰电掣”,身形如电,镇玉符金光压制得死士动作滞涩半分。反噬因高速运功再次翻涌,他强咬舌尖,以疼痛压下气血翻涌,招式威力未减,经脉却已隐隐灼痛——他深知,若此刻反噬爆发,梅吟雪必将陷入险境。
后花园内,死士长剑直刺梅吟雪,韦长军左手揽住她腰肢护在身后,右手九阴真力掌风拍出。死士蚀骨剑法威力大减,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武松朴刀挑落其面具,众人皆惊——竟是那名通过四重验证的核心弟子!
“我擒了真弟子,逼出所有秘密,又夺了内力轨迹!”年轻弟子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潜伏丐帮,只为等双玉现世!”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不好!右使声东击西,目标是双玉!”韦长军脸色骤变,“快回石牢!封堵暗门,派专人看守,同时全面排查云府所有区域,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暗门或机关!”
众人赶回石牢,右使已胸插短刀气绝,双目圆睁,手中紧攥着一枚黑色棋子。棋子上“幽”字比之前大了一圈,内侧三头蛇纹镶着三颗黑宝石。玄真脸色煞白,失声惊呼:“这是教主级幽棋!代表‘教主亲至’,有最高指挥权,能直接调动所有层级教众,无需经过任何中间环节!右使竟是替身!真正的右使,恐怕就在我们身边!教众识别此棋,需配合左手拇指扣住无名指,中指与小指直立的三头蛇结印,且由教主亲手打造,以教主自身邪力为引,绝无伪造可能!”
就在此时,梅吟雪手中玉佩突然光芒大盛,青光直冲云府大门。韦长军抬眼望去,一道黑影立在门外,手持与钱通一模一样的打狗棒玉佩,金色面具遮面,周身邪力如渊似海,连空气都在震颤。云府外围巡逻弟子本是单人值守,间隔长达一刻钟,竟被死士悄无声息解决,无一人预警。韦长军当机立断,对身侧亲卫喝道:“即刻调整巡逻制度!改为双人交叉巡逻,间隔缩短至半刻钟,在东西南北四门各设置鸣锣预警点,一旦遇西,鸣锣三声为号,核心区域即刻戒备!”
韦长军以镇玉符探查大门外教主的邪力,却发现那邪力如渊似海,竟将镇玉符的金光逼得微微收缩,显然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心中一动,尝试将镇玉符与梅吟雪的玉魄相触,却见两道光芒瞬间交融,一股更为精纯的破邪之力隐隐涌动——可惜他尚未掌握联动之法,无发完全激发这股力量。
“三日后月圆之夜,”黑影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沙哑却带着无上威严,“我携幽冥教教众赴约。双玉合璧之时,便是云府覆灭、江湖末日之始!”
武松怒不可遏,厉声下令:“玄真道长,速派道童接替结界值守!修复受损结界需以七星灯为引,重新绘制清心符,增强防御则需添加三倍纯阳符,将结界覆盖范围从三丈扩至五丈,防御极限可抗教主级邪力的一次冲击!另安排一名道童每半个时辰检查一次结界能量状态,记录金光亮度与梵音变化!钱长老,飞鸽传书丐帮总舵调破邪高手与易容专家,两日内必到!同时以烽火信号联系武当、峨眉,共抗幽冥教!韦公子,你我与玄真道长亲守核心区域,设纯阳陷阱与联动预警!”
黑影的声音余威未散,一道红影却如惊鸿般撕裂晨雾。红裙翻飞,赤阳针囊叮当作响,梅家另一位传人梅吟红,终于踏风而至。她能精准定位玉魄在云府,全因她身上佩戴着梅家祖传的“玉引簪”,能与玉魄产生灵力共鸣,且她一路疾驰,凭借梅家独有的“踏雪无痕”轻功,避开了幽冥教的外围探子。她的武功修为与韦长军在伯仲之间,腰间赤阳针囊内藏着七枚淬有纯阳丹的赤阳针,乃幽冥教邪士的克星。
她黛眉紧蹙,美目中焦灼与痛惜交织,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锁在韦长军身上。那目光滚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衣衫,里面翻涌的思念,早已漫过岁月长河。“长军!”她声音颤抖,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入他怀中,纤细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衣襟,感受着他胸口因反噬而微弱的起伏,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墨香与剑气,积压数年的思念,在此刻轰然决堤。
韦长军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力道。他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方才强压的反噬、死士的偷袭、教主的威胁,在这熟悉的拥抱里瞬间土崩瓦解。但他胸口的反噬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在爱人的气息安抚下,暂时蛰伏于经脉深处,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隐隐的灼痛,却因怀中的温暖而甘之如饴。他低头,撞进她含泪的眼眸,那里面有他读得懂的牵挂,有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吟红……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梅吟红抬起头,指尖轻轻抚过他涨红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嘴角的血痕,泪水终于决堤:“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连死都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嗔怪,更多的是无尽疼惜,“我在梅家旧庐感应到玉魄气息,便知你定在云府。这些年,我日夜都在想你,想你的剑,想你的笑,想你当年在梅家后院,为我折下那枝红梅的模样。”
话音未落,她主动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毫不犹豫地覆上了他的唇。
韦长军的呼吸骤然一窒,随即爆发出更炽热的回应。他扣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没有丝毫扭捏与迟疑,只有压抑太久的思念与渴望。他的舌霸道而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激烈纠缠,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天雷勾地火般的炙热。他胸口的反噬因情绪的剧烈波动隐隐欲动,他却毫不在意,只想将眼前的人牢牢拥住,仿佛一松手,她便会再次消失在岁月的迷雾中。
梅吟红的身体微微发颤,却毫不退缩地回应着。她的手臂缠得更紧,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背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与他融合。红裙与青衫交缠翻飞,衣袂间是旁人无法插足的缠绵。她的泪水混着他的汗水,落在交缠的唇间,咸涩之中,却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甜。她能感受到他体内隐隐的气息紊乱,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与灵力,默默安抚着他的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瓣相连的银丝在晨光中闪着暧昧的光。梅吟红脸颊酡红如醉,呼吸急促,却依旧不肯放开他。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长军,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韦长军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的冰冷与凌厉早已被温柔取代。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是。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武松与玄真相视一眼,默默别过了头。钱通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道:“教主的威胁近在眼前,然儿女情长亦需珍惜。只是眼下,还需两位以大局为重。”
梅吟红这才意识到众目睽睽,脸颊更红,却依旧紧紧挽着韦长军的手臂。抬头时,美目中已多了几分决绝:“我梅家的双玉,岂容幽冥教染指?我既来此,便与你们并肩作战!我腰间的赤阳针,能破幽冥教的邪力护身,玉引簪亦可与双玉联动,扩大护体金光的范围!”
韦长军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暖让他心中一片安定。他抬眼望向大门外教主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再现。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最重要的人,也多了一份不死不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