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暗夜密信(1 / 1)

残阳褪尽,暮色如墨,云家府邸的庭院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地狼藉。断裂的兵刃、干涸的血迹与焦黑的梁柱,在昏暗中勾勒出一片肃杀。

经历白日激战,丐帮弟子不敢有半分松懈,不仅清理完残碎物件,更在府邸四周增设三重岗哨。墙头每隔三丈便立着一名持弩弟子,弩箭淬了破邪的朱砂;院门用粗壮原木钉死,侧门处设下三道绊马索与铃铛预警,稍有异动便会铃声大作。

玄真盘膝坐在廊下,指尖掐诀,周身白芒流转,正运功调息。白日催动纯阳之力对抗蛇影,他耗损过甚,此刻脸色虽有好转,眉宇间仍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调息间隙还忍不住抬手擦去额头虚汗,口中含着的武当护心丹,才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武松靠在柱子上,看着弟子们加固工事,胳膊上的内伤隐隐作痛,他时不时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闷声骂道:“这帮幽冥教的鼠辈,真是阴魂不散!折腾了一天,连口气都不让人喘!”

偏厅内,韦长军守在软榻边,望着刚睡熟的梅吟雪。灵月刚为她换过药,伤口处的黑气淡了些,可呼吸依旧微弱。韦长军低头看着掌心缠着的纱布,血脉催动镇玉符的反噬还在,指尖阵阵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痛感,他低声自语:“三日后月圆子时……”

“韦公子在忧心煞气之事?”灵月端着一碗汤药走来,瓷碗轻搁桌面,“这药以长白山野山参打底,能压一压反噬的气血翻涌。但治标不治本,等峨眉的九转还魂丹送到,才能护住心脉。不过就算有丹药,百日之内你也绝不能动用内力,否则会落下终身病根。”

韦长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他却浑然不觉,只轻抚着怀中两枚蛇纹玉佩,沉声道:“玉佩触手微凉,红宝看着黯淡,可我总觉得里面的煞气在躁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印而出。玄真道长说,煞气会引动十里阴邪,到时候百姓遭殃,我们怕是……”话音未落,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白得像纸,险些栽倒在地。

“怕也没用。”玄真恰好收功睁眼,声音虚弱却沉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守住双玉,等武当、峨眉的援兵赶到,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道长说得是!”钱通拄着打狗棒凑过来,瘸着腿往柱子上一靠,咧嘴道,“武当纯阳剑法、峨眉赤阳针,都是幽冥教邪术的克星!我已派两名心腹带着先帮主传下的青玉令,连夜赶往武当,掌门见令定会亲援;峨眉那边也发了信鸽,信鸽腿上绑着青铜哨,不出两日必有回音!”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如鬼魅,带起的风声惊得烛火猛地一晃。那黑影竟精准避开所有岗哨,甚至绕开了绊马索与铃铛,显然对府邸布局了如指掌。

“谁?”武松猛地睁眼,朴刀“啷啷”出鞘,寒光一闪,厉声喝道,“给我站住!”

守院弟子闻声而动,钢刀出鞘,朝着黑影追去,呼喝声划破夜色:“别跑!幽冥教的奸细!”“拦住他!别让他翻墙!”

黑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只留下一枚飞镖,“钉”地射在廊柱上,镖尾系着一张黑纸。追击弟子并未罢休,领头小头目当即下令:“两人一组,沿官道搜查!留意脚印车辙,重点查黑风林——那是必经之路,说不定有埋伏!”

半个时辰后,搜查弟子匆匆回报:“帮主!官道上发现马蹄印,往黑风林去了!蹄印上沾着阴木木屑,和那纸条材质一样!”

钱通拄着打狗棒一瘸一拐上前,小心翼翼取下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失声喊道:“帮主!是幽冥教的暗号!这字迹透着一股子邪气!”

众人围拢过来,借着烛火望去。黑纸上寥寥数语,字迹歪扭阴鸷:“月圆之夜,血祭云府,双玉归位,苍生俯首。”末尾,画着一条吐信的黑蛇。

“狂妄!”武松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柱子上,震得烛火乱颤,木屑纷飞,“区区幽冥教,也敢口出狂言!真当我丐帮无人不成?”

“武帮主息怒。”玄真接过纸条,指尖轻抚纸面,眉头越皱越紧,“这纸是阴木浆所制,带着浊气,寻常作坊造不出来。看笔迹走势,狠戾中带着刻意的威严,绝非梅寒霜手笔,倒像是幽冥教教主亲书。他故意送信来,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对府邸布局了如指掌,好瓦解我们的军心。”

“教主?”韦长军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是那个黄金面具人?他这是故意挑衅!”

“十有八九。”玄真将纸条揉成一团,“他就是要扰乱我们心神,好趁虚而入。”

“哼,雕虫小技!”武松冷哼一声,还刀入鞘,“想乱我军心?没门!传令下去,今夜岗哨加倍,巡逻弟子一刻钟一换,绝不能再让奸细钻空子!”

灵月走到韦长军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道:“韦公子,镇玉符反噬可还严重?三日后需你以血脉催动符印,若是撑不住……我再去峨眉取些固本培元的灵药?”

韦长军握紧拳头,掌心纱布渗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撑不住也得撑!我韦家世代守护镇玉符,绝不能在我这一辈掉链子!丹药留给吟雪更合适。”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他忍不住咳嗽几声,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声音发颤:“帮主!大事不好!看守俘虏的弟子全被迷香晕了!地牢里的俘虏……全跑了!”

“什么?”武松脸色铁青,厉声追问,“可有痕迹?迷香是哪一种?锁具有无被动过?”

“弟子们只是晕着,没受伤!”那弟子连忙递上一枚黑令牌与一小包粉末,“这是在牢房找到的,令牌和死士的一模一样!粉末是幽冥教独有的‘十里醉’,闻着有腥甜味!地牢锁具完好,但通往地牢的密道被人打开了——那密道只有云家人才知道,定是内奸带俘虏从密道跑了!”

“内奸!”钱通接过令牌,咬牙切齿,“肯定是内奸通风报信,还放了迷香!不然俘虏怎么逃得这么顺利!”

武松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扫过庭院弟子,声音冷得像冰:“查!给我仔细查!从今往后,弟子出入都要搜身!尤其是近三个月新入教的!形迹可疑的,先关起来!钱通,这事交给你,带二十名心腹挨个盘问核对履历!另外,立刻派人封锁城外渡口驿站,设三道关卡盘查行人,绝不能让俘虏逃出掌控!”

“放心!”钱通拍着胸脯应下,当即带着一群弟子匆匆离去,庭院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夜色渐深,风越刮越急,卷起落叶沙沙作响,狂风掀翻了廊下几盏灯笼,烛火灭了又被重新点燃,光影摇曳间,更添几分肃杀。

软榻上的梅吟雪忽然动了动,眉头紧锁,口中低喃:“爹……娘……别杀我……寒霜……是你引的人……”

韦长军连忙俯身,握紧她冰凉的手,柔声唤道:“吟雪,我在!别怕!”

梅吟雪缓缓睁眼,眼神涣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长军……我想起来了……十年前那个雨夜,寒霜偷偷打开梅家后门,放幽冥教的人进来……她还亲手杀了爹娘……爹拼死把我从密道送出去,我才活下来……”话音未落,她情绪崩溃,放声大哭,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处的黑气又隐隐浮现。

韦长军心头巨震,怒火与心疼交织,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沉声道:“吟雪,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幽冥教欠你的,欠梅家的,我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灵月连忙上前为梅吟雪把脉,又喂了一勺安神汤药,低声道:“她记忆恢复了,浊气却没清干净,情绪激动会让浊气反扑。接下来几日,得用火脉暖石持续温养她的经脉,还得避免她再受刺激。”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正是新入教三个月的丐帮弟子周二。他躲在假山后,将偏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这密道的位置,是他潜伏三月,收买云家老仆才得知的;方才他借着巡逻名义,用“十里醉”迷晕看守,打开密道放走俘虏,又买通两个弟子作伪证,这才避开了钱通的盘问。此刻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府邸外的树林中,早已藏好了一匹披着油布的快马,只待出城,便将消息传给教主。

三更时分,城外破庙。

残烛摇曳,映着神坛上一尊歪扭的神像。梅寒霜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戴黄金面具的人俯首帖耳,声音满是惶恐:“教主,弟子无能,未能夺回双玉,还请教主降罪!”

黄金面具人坐在神坛上,手指轻敲扶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无妨。韦长军以为找到镇玉符,便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三日后月圆之夜,我自有办法让双玉归位。”他语气陡然转厉,眼中闪过狠戾,“你两次失手,本该断你一臂以儆效尤,但念在你还有用处,暂且饶你。若月圆之夜再出纰漏,提头来见!”

梅寒霜身子一颤,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弟子谢教主不杀之恩!定当肝脑涂地!”

黄金面具人抬手,一枚黑令牌落在梅寒霜面前,令牌上的黑蛇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二传来消息,梅吟雪已醒,还想起了当年的事。这令牌你拿去,传令下去——月圆之夜,让周二在府邸内放火制造混乱,再打开城门;你带教中精锐,从密道攻入,里应外合血洗云府!另外,我已派左使带三百死士埋伏在黑风林,拦截武当、峨眉的援兵,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梅寒霜捡起令牌,眼中闪过狠厉,“弟子定不辱使命!届时定叫韦长军等人血债血偿!那梅吟雪,我要亲手了结她,挖出她的心肝以泄心头之恨!”

黄金面具人缓缓站起身,目光透过面具眼洞,望向云家府邸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疯狂,在破庙里回荡:“双玉合璧,煞气冲天,血祭苍生,天下……终将是我幽冥教的!”

夜风呼啸,卷起破庙的蛛网与尘土,烛火猛地一跳,险些熄灭。狂风夹杂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一场真正的风雨,正在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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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府邸内,韦长军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心中隐隐不安。他总觉得,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玄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韦公子,不必忧心。援兵将至,内奸也迟早会浮出水面。我们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静待决战。”

韦长军转头,看着玄真眼中的坚定,缓缓点头。窗外的风更急了,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院墙外飘进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决战?只怕你们等不到月圆了……”

武松霍然转身,朴刀再度出鞘,寒光映着他铁青的脸:“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装神弄鬼?”那声音又笑了,像是有无数只毒蛇在吐信,“武帮主可还记得,三年前被你废掉武功的那个丐帮三代弟子?他说,要亲手剥了你的皮,祭他的断腿呢……”

韦长军心头一凛,猛地攥紧了怀中的玉佩——那声音,竟和黄金面具人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玄真脸色大变,指尖重新掐起法印,白芒在掌心凝聚:“不好!这是幽冥教的摄魂音!大家快凝神静气,莫要被他乱了心神!”

话音未落,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钱通的声音,陡然从侧门方向传来,带着惊恐与暴怒:“帮主!不好了!守夜的弟子……被人拧断了脖子!尸体旁边……还留着一枚黑蛇令牌!”

风雨更急,夜色如墨,将云家府邸裹得严严实实。

韦长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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