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烽火连城。
夜风卷着清风镇的浓烟与火光,灼得人脸颊生疼。沿途丐帮烽火台次第亮起,赤红火光映着众人紧绷的面庞。玄真长剑斜挎,眉头紧锁:“看这火势,云家府邸怕是已成焦土,但愿韦公子还能撑住!”
灵月掌心赤阳针发烫,望着前方翻涌的黑烟,心头发紧:“韦公子灵力枯竭,黄金面具人又诡谲狠辣,只怕他连半炷香都撑不住!”
“怕什么!”钱通一声暴喝,打狗棒在马背上敲得砰砰作响,“丐帮五百弟子在此,定叫那黄金面具人有来无回!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得护住韦公子!”
武松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都打起精神!黄金面具人浊气功法诡异,交手时切记不可沾染!武当弟子主攻,峨眉策应,丐帮清理外围死士!”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山林。
话音未落,前方兵刃交击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众人精神一振,策马加速,转过山坳,云家府邸的火海赫然在目——庭院内尸横遍地,玄甲卫已是强弩之末,黄金面具人的软剑,正死死抵在韦长军咽喉之上。
“住手!”
武松虎吼一声,朴刀出鞘,寒光如电,率先冲入庭院。钱通、玄真、灵月紧随其后,四人呈合围之势,将黄金面具人困在中央。
黄金面具人回头,见援兵已至,非但不惧,反而冷笑:“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们这群蝼蚁,给本座的血祭添点佐料!”
他手腕微沉,软剑又逼近半寸,锋利剑刃划破皮肤,渗出一缕鲜血。韦长军脸色惨白,浑身脱力,却死死盯着对方,咬牙道:“老怪物,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得到火脉暖石!”
“放开他!”灵月娇喝一声,赤阳针如流星射出,直取黄金面具人双目。对方侧身躲避,手腕一松,韦长军趁机踉跄后退,却因灵力枯竭,脚下发软,直直朝火柱倒去。
“小心!”
梅吟雪失声惊呼,不顾肩头伤口剧痛,飞身扑来,堪堪将韦长军揽入怀中。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梅吟雪后背撞上青石板,疼得倒抽冷气,却死死护着怀中之人,急声唤道:“长军!你怎么样?”
韦长军靠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药香与血腥味,抬眼正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眸子。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肩头伤口渗血染红素裙,却掩不住眼底的倔强。
“你……”韦长军喉间发涩,浑身酸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哑声道,“傻丫头,别管我……快躲起来!”
梅吟雪咬着唇,小心翼翼将他扶起,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别怕,援兵来了,我们没事了。”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韦长军脸颊,似有暖流淌过四肢百骸。韦长军心头一颤,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黄金面具人怒喝一声,软剑如毒蛇出洞,直扑武松:“找死!”
武松挥刀相迎,金铁交鸣,震得虎口发麻:“老怪物,你的对手是我!”
钱通打狗棒如灵蛇缠树,专攻下路,咧嘴笑道:“黄金面皮子,尝尝老子的打狗棒法!”
玄真纯阳剑金光闪烁,剑气纵横:“此等邪祟,当以纯阳之力荡平!”
灵月赤阳针飘忽不定,专袭破绽,冷声道:“你的浊气功法,在我峨眉针下不值一提!”
四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黄金面具人逼得手忙脚乱。
“一群蝼蚁,也敢与本座抗衡!”黄金面具人被激怒,周身浊气暴涨,黑袍鼓胀如帆,软剑乌光更盛,招招狠辣致命,“本座修炼百年,岂会怕你们这些毛头小子!”
他的幽冥浊气功反噬发作,面具下的脸剧痛难忍,皮肤似有虫蚁啃噬,忍不住低吼出声。但他终究是百年老魔,战力强横,以一敌四,竟渐渐稳住阵脚,阴冷道:“等本座解决你们,定将韦家满门碎尸万段,挖出火脉暖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玄真一剑逼退对方,高声道,“他浊气太强,久战对我们不利!再拖下去,兄弟们撑不住了!”
武松眸光一闪,瞥见韦长军身旁的青铜钥匙,顿时有了主意,大喊道:“韦公子!启动密室机关!用毒箭压制他!”
韦长军心中一动,立刻对梅吟雪道:“钥匙!快启动机关!毒箭能克制浊气!”
梅吟雪会意,攥紧钥匙,扶着韦长军踉跄冲向密室。黄金面具人见状急了,怒吼道:“休走!敢坏本座好事,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猛地挣脱围攻,软剑带着凛冽杀气,直取两人后心。
“休想!”灵月反应极快,数枚赤阳针同时射出,封住去路,高声道,“韦公子快走!这里有我们!”
电光石火间,梅吟雪扶着韦长军冲到密室门前。韦长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喘着气道:“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三圈!”
梅吟雪毫不犹豫,将钥匙狠狠插入凹槽,用力一拧!
“轰隆——”
厚重千斤闸轰然落下,密室四周墙壁瞬间射出密密麻麻的毒箭,银光闪烁,直扑黑衣死士与黄金面具人!
“卑鄙!”黄金面具人躲闪不及,肩头被毒箭射中,剧痛钻心,毒液顺着经脉蔓延,浑身发麻。他强忍痛苦,踉跄转身,袍袖一甩,数枚淬毒飞镖逼退追兵,嘶哑嘶吼:“接应的人呢?!”
后院密道方向传来一声尖啸,一道黑影窜出,抛来一枚黑色丹丸。黄金面具人一把抓过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麻木感稍减,他咬牙对黑影道:“按原计划行事,月圆之夜……”
话未说完,他捂着肩头,跌跌撞撞冲入密道,黑影紧随其后,石门轰然闭合。
“想跑?”武松提刀便追,“老怪物,留下命来!”
“穷寇莫追!”韦长军连忙喊道,“密道恐有埋伏,他中了破邪散,短期内无法作恶!先清理残敌,救治伤员!”
武松恨恨作罢,转身挥刀斩杀残余死士,怒喝道:“一个都别放过!”
厮杀渐息,滚滚浓烟呛得众人连声咳嗽,灼热气浪卷着火星扑面而来。玄甲卫伤亡过半,个个带伤,队长抱拳对韦长军请罪:“韦公子,属下无能,让府邸遭此大难,请降罪!”
韦长军摆了摆手,呛咳着道:“此战非尔等之过,是那老怪物太过歹毒。伤亡弟兄厚葬,每户拨付五十两抚恤金,子女年满十六送入韦家武馆;重伤者交由峨眉医治,所有费用由韦家承担。”
灵月点头应下:“理所应当。”
钱通拄着打狗棒走上前,咧嘴笑道:“韦公子没事就好!老子还怕来晚一步,见不到你了!”说罢,也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
灵月取出一枚清心丹和一小瓶祛浊散,递给韦长军:“这丹药助你恢复灵力,祛浊散先给梅姑娘敷在伤口周围,压制浊气蔓延。”
韦长军刚要道谢,便见梅吟雪踉跄一下,脸色愈发苍白,嘴唇泛起青黑,额头烫得吓人。他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急声问道:“吟雪!是不是伤口疼?浊气又在作祟了?”
梅吟雪勉强笑了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就是头晕……胸口闷……”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吟雪!”韦长军大惊,连忙将她抱入怀中。他灵力枯竭,浑身酸软,抱起她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只得咬紧牙关,一步一挪朝密室走,每走一步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转头朝玄真大喊,“道长!快救救她!她失血过多,浊气侵体,晕过去了!”
玄真快步上前,探了探梅吟雪脉搏,看了看她肩头泛黑的伤口,沉声道:“她失血过多,浊气侵体,需立刻疗伤。火脉暖石的纯阳之力或许能压制浊气,再辅以金疮药,当无大碍。”
韦长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抱着梅吟雪,眼神温柔而坚定,低声道:“吟雪,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火光映着他的背影,坚定又温柔。
庭院角落,一枚蛇纹玉佩静静躺在碎石中,红宝泛着妖异的光。玄真弯腰捡起,指尖摩挲着玉佩背面被磨去阴文的地方,触感粗糙,磨痕崭新,他眸光凝重,喃喃自语:“这玉佩竟与断魂谷那枚一模一样,磨痕是新的,分明是黄金面具人故意留下的诱饵!”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夜风卷过庭院,残火噼啪作响,一道沙哑诡异的低语顺着风势钻入众人耳中:“两枚玉佩,一扇门……天墉山的秘宝,很快就要重见天日了……”
武松猛地转头,厉喝道:“谁?!出来!”他抬手示意两名丐帮弟子,“你们去院墙四周仔细搜查!”
弟子领命而去,夜色沉沉,唯有风声呜咽,不见半个人影。
钱通握紧打狗棒,脸色凝重,呛咳着道:“这声音来得古怪,莫不是那老怪物的隐藏同党?专司传音惑人,搅乱我们心神!”
灵月蹙眉望向玄真手中的玉佩,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道长,这玉佩红宝的光芒,比断魂谷那枚亮得多!再待下去,没被浊气侵体,也要被呛出病来!”
玄真凑到火光下细看玉佩,瞳孔骤然收缩:“‘月圆之夜,双玉合璧,血祭苍生,秘境……’后面的字被刻意磨去了!磨痕很新,是最近动手脚!”
韦长军抱着梅吟雪的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眼中满是惊疑,每说一字都带着喘息:“血祭苍生?难道黄金面具人根本不是败走,而是刻意示弱引我们入局,为‘月圆之夜双玉合璧’铺路?”
就在这时,密室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挪动声,紧接着是“咔嚓”的机械转动声。众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紧闭的密室门——这动静,是机关触发的连锁反应,还是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武松立刻沉声道:“钱长老,带十人守住密室门!玄真道长,你我各带五人,守住前后院门!灵月姑娘,照看伤员,谨防偷袭!”众人领命行动,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玄真手中的蛇纹玉佩陡然迸发猩红光芒,与韦长军胸口的火脉暖石遥相呼应,两道光芒交织缠绕,凝成一道诡异蛇影。蛇影盘旋三圈,朝着密室门俯冲而去,撞在千斤闸上,激起细碎金光,庭院中弥漫的浊气竟被驱散大半。这共鸣异象,除了开启秘境,是否还暗藏其他凶险作用?
夜风更冷,那道低语再次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回荡在死寂的庭院:
“你们以为,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