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蛇玉诡影(1 / 1)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断魂谷口的瘴气被晚风卷着,翻涌成青黑色的浪,谷内隐约传来的鬼哭狼嚎,听得人心头发紧。这瘴气是浊气与尸毒混合而成,寻常武者吸入便会经脉受损,唯有纯阳之力或至阳火焰能将其驱散。武松一行人潜伏在谷外的乱石丛中,玄真展开韦长军送来的破阵图,指尖点在谷中三座凸起的石峰上,声音压得极低:“就是这三处血祭坛,呈三足鼎立之势,锁魂阵的浊气全靠它们支撑。摧毁祭坛必须同时动手,迟则生变,哪怕差了半炷香,阵法也会反噬,我们都得葬身在这儿。”

钱通摩挲着打狗棒上的铜环,目光扫过谷口那些隐在瘴气里的黑衣岗哨,冷哼道:“夜枭这老狐狸,倒是会挑地方。这谷口易守难攻,祭坛又建在高处,硬闯怕是要吃亏。玄真道长,武当纯阳剑的内力催动之法,诸位弟子可都练熟了?”

“放心。”玄真颔首,语气笃定,“弟子们日夜勤练,纯阳内力足以劈开祭坛石柱。倒是钱长老,丐帮火龙棒的火势,能不能压住瘴气里的浊气?”

灵月将峨眉朱砂粉撒在掌心,借着最后一丝天光辨认着地上的痕迹,眉头微蹙:“黑煞的踪迹断在了谷口,苦艾膏和苍术粉的气味都被瘴气盖过了。看来他就藏在谷里,守着这三座祭坛。玄尘师兄,你的伤刚包扎好,等下正面佯攻,你不必冲在最前。”

玄尘的胳膊已经重新包扎过,伤口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却依旧握紧了太极剑,沉声道:“无妨。破阵图上说,摧毁祭坛需要纯阳内力催动的法器。我们带来的武当纯阳剑、丐帮火龙棒,还有峨眉的赤阳针,正好派上用场。我就算拼着伤势加重,也绝不能让夜枭的血祭得逞。”

武松拍了拍腰间的朴刀,眸色沉厉,手掌重重落在玄尘肩头:“好兄弟!等下听我号令,分批行动。玄真,你带十名武当弟子从左侧迂回,偷袭最西边的祭坛;灵月,你带三名峨眉弟子走右侧的密道,端了东边的祭坛;我和钱长老、玄尘从正面佯攻,吸引大部分兵力。记住,祭坛上的血池一旦破裂,浊气会瞬间爆发,必须立刻撤退!另外,我已让随行弟子放出三只信鸽,向丐帮传讯求援,坐标就刻在鸽腿的竹筒里!”

话音刚落,谷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紧接着,三道冲天的血光从谷内升起,照亮了青黑色的瘴气,隐约能看到祭坛上晃动的人影,还有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百姓——粗略一数,竟有近百人,脖颈上都架着弯刀,显然是夜枭用来催动阵法的祭品。

“不好!夜枭要提前血祭!”玄真脸色骤变,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血祭需以九十九名百姓精血为引,完成后锁魂阵的威力会提升三倍,到时候别说破阵,我们连谷口都进不去!”

灵月银牙紧咬,赤阳针瞬间扣在掌心:“他这是拿百姓的性命当筹码!不能等了,现在就动手!”

武松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朴刀出鞘的寒光划破暮色,洪亮的嗓音震得谷口的瘴气都抖了抖:“夜枭小儿!拿命来!”

一声令下,乱石丛中顿时跃出数道身影。武松一马当先,朴刀横扫,刀风裹挟着劲风,直接将两名黑衣岗哨劈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谷内的黑衣死士瞬间被惊动,潮水般涌了出来,弯刀出鞘声连成一片,刺耳至极。

钱通的打狗棒舞得虎虎生风,铜环叮当乱响,棒影如织,专挑敌人的膝盖和手腕招呼。一名死士挥刀劈来,他侧身躲过,手腕翻转,打狗棒如毒蛇吐信,精准点中对方麻穴,那人瞬间瘫软在地。“来得好!让老子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幽冥教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钱通吼声如雷,棒尖扫过,又有三名死士惨叫着倒地。

玄尘忍着伤痛,太极剑的剑光绵密如网,将三名黑衣死士困在剑阵中。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时迟缓半分,却依旧稳准狠辣,一剑刺出,逼得一名死士狼狈躲闪,随即手腕一翻,剑刃横削,划破对方的手腕。弯刀脱手的瞬间,玄尘旋身飞踢,正中那人胸口,将其踹出丈远,喘息着喝道:“武当剑法,岂容尔等亵渎!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正面的厮杀声震天动地,成功吸引了大部分黑衣死士的注意。玄真带着武当弟子趁机从左侧迂回,他们的纯阳剑上裹着淡金色的灵光,劈开瘴气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浊气遇光便化作黑烟消散。最西边的祭坛上,一名黑袍巫师正举着骨杖,口中念念有词,石台上的血池翻涌着黑色的气泡,腥臭扑鼻,那些被绑着的百姓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哭喊声此起彼伏。巫师身旁还站着四名护卫,手持长矛警惕地盯着四周,这些护卫都是幽冥教精挑细选的好手,身手远胜普通死士。

“住手!”玄真低喝一声,纯阳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刺巫师的后心。护卫反应不及,刚举起长矛,就被武当弟子的弩箭射穿了肩膀——弟子们的弩箭淬了武当特制的破邪散,专克幽冥教邪功,护卫中箭后瞬间浑身发软,瘫倒在地。巫师猝不及防,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剑刃,眼中满是惊骇,骨杖“哐当”落地。十名武当弟子同时上前,将纯阳内力注入剑中,剑光暴涨数尺,如十条金色巨龙,狠狠劈在祭坛的石柱上。

“轰隆——”

石柱断裂,碎石飞溅,血池轰然倒塌,黑色的浊气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玄真大喊一声“撤”,带着弟子们转身就跑:“快退!浊气有毒!”

几乎是同一时间,右侧的密道里也传来了动静。灵月身形如鬼魅,足尖点着石壁窜上祭坛,手中赤阳针泛着赤红的光芒,快如闪电,直接射穿了东边祭坛两名巫师的眉心。巫师身旁的护卫挥刀砍来,灵月侧身躲过,赤阳剑反手斩出,削断了对方的手腕。三名峨眉弟子手持赤阳剑,纵身跃起,长剑斩在祭坛锁链上,只听“锵锵”几声脆响,锁链寸寸断裂,齐声喝道:“祭坛已破!百姓们快逃!”

第二座祭坛也随之崩塌,浊气翻涌得更厉害了。玄真盯着暮色中的谷口,心急如焚:“必须撑到丐帮援兵赶来,同步摧毁最后一座祭坛!破阵图上说,数息之差尚在阵法容忍极限,超过半炷香才会触发反噬!”

“找死!”

一声暴喝从谷内传来,黑煞带着数十名精锐死士冲了出来,他手中的鬼头刀泛着墨绿色的毒光,刀风呼啸,直扑武松而去,眼中满是怨毒:“武松!拿命来偿我兄弟的命!上次破我好事,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武松毫不畏惧,朴刀迎上,两柄重兵狠狠相撞,火星四溅,震得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武松虎口发麻,却依旧冷笑:“黑煞小儿,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打法,刀光霍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黑煞的刀上淬了剧毒,刀风扫过,旁边的野草瞬间枯萎发黑。武松不敢硬接,只能靠着精妙身法周旋,刀影飘忽,时而劈向对方中路,时而斩向手腕,渐渐落入下风。黑煞狞笑着步步紧逼,鬼头刀横扫,直取武松腰腹:“怎么?不敢跟我硬碰硬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呢?”

就在此时,钱通的打狗棒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棒身如灵蛇缠树,死死缠住了黑煞的鬼头刀。这正是两人事先约定的战术——武松佯攻吸引黑煞注意力,卖个破绽露出腰腹空门,诱黑煞出刀,钱通则趁机从侧面包抄锁死他的兵器。钱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戏谑:“黑煞小儿,欺负我武兄弟算什么本事!来跟老子打!你爷爷的打狗棒,专治各种不服!”

黑煞怒喝一声,挥刀劈向钱通,刀风凌厉:“老东西,找死!”

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棒影交错,气劲四溢,周围的死士根本不敢靠近。武松朴刀大开大合,专攻黑煞上三路,钱通打狗棒刁钻灵活,专挑他下三路破绽,两人配合默契,渐渐扭转了局势。钱通瞅准空隙,一棒砸在黑煞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开裂,鬼头刀险些脱手。武松趁机挥刀横斩,逼得黑煞连连后退。

而谷中最后一座祭坛上,夜枭正站在血池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纹路,用他的心头血浸泡过三年,与血池的精血气息相连,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引动血池内的精血,让最后一座祭坛的浊气瞬间爆发,将整个谷口的人都困在毒瘴里。一名亲信匆匆跑来,躬身道:“教主!东西两座祭坛已破,黑煞大人正与武松等人缠斗,我们要不要派兵支援?”

“不必。”夜枭的声音冰冷,目光落在那些被绑着的百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血祭,继续。就算破了两座祭坛,本座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名巫师立刻上前,举起了骨杖,口中的咒语念得更快了,血池中的气泡翻涌得越发剧烈,眼看就要完成最后的血祭步骤。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窜上祭坛,灵月的银针快如闪电,直接射穿了两名巫师的咽喉。她落在夜枭面前,手中的赤阳剑泛着寒光,冷声道:“夜枭,你的死期到了!”

夜枭冷哼一声,腰间的软剑出鞘,剑光如蛇,蜿蜒刁钻,语气轻蔑:“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两人瞬间交手,灵月的身法轻盈如蝶,剑法刁钻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夜枭的软剑却阴柔诡谲,剑身软如绵絮,却能硬如钢铁,剑影飘忽不定,招招致命。几十个回合下来,灵月因连续作战体力透支,肩头被软剑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衣。她强撑着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峨眉清心丸吞下,这才稍稍稳住身形,不至于当场昏厥。夜枭狞笑着逼近,软剑直指她的咽喉:“小丫头,交出追踪粉的秘方,本座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剑光突然从瘴气里射来,直取他的后心。夜枭慌忙侧身躲避,剑光擦着他的肋骨飞过,斩断了他的一缕发丝。玄真手持纯阳剑,从瘴气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玄尘和几名武当弟子,高声厉喝:“夜枭!束手就擒吧!你的死期到了!”

玄尘强忍伤痛,太极剑挽出剑花,直刺夜枭下盘,却因伤口撕裂,动作迟滞了一瞬,被夜枭一脚踹中肩头,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玄真的纯阳剑则劈向他的面门,两人夹击,逼得夜枭连连后退。玄尘倒地后再也撑不住,捂着肩头剧烈咳嗽,每咳一声,嘴角的血迹就多一分,显然已无力再战。

夜枭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又看了看身后摇摇欲坠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黑色令牌,狞笑道:“想毁我的祭坛?做梦!今日,就让你们同归于尽!”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只见谷口的乱石丛中,突然冲出来数百名手持火龙棒的丐帮弟子,为首的正是拿着丐帮号令牌的钱通的师弟,他高声喊道:“武帮主!钱长老!我们收到信鸽传讯,抄了山间近路,连夜加急赶路,总算赶上了!丐帮五百弟子,听候调遣!”

他们的火龙棒上燃着熊熊烈火,火光冲天,驱散了周围的瘴气。数百根火龙棒同时砸在最后一座祭坛的石柱上,动作整齐划一,与东西两座祭坛崩塌的时间差不过数息,正好卡在阵法反噬的临界值前。石柱轰然倒塌,血池破裂,三道祭坛同时崩塌,锁魂阵的浊气瞬间失去了支撑,翻涌着冲向天际,又渐渐消散。

夜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武松趁机一脚踹在黑煞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丐帮的消息是白传的?”钱通的打狗棒一扫,将周围的黑衣死士全部逼退,哈哈大笑道:“夜枭小儿,你的末日到了!”

灵月捂着流血的肩头,看着夜枭,冷笑一声:“你的锁魂阵已破,死士死伤大半,还不束手就擒?”

夜枭看着周围的正道弟子,又看了看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峨眉弟子正忙着为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武当弟子则在清理废墟,安置受惊的妇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猛地向后一倒,朝着祭坛的废墟跳了下去,口中大喊道:“教主!弟子……尽力了!他日教主定要为弟子报仇!”

众人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废墟里。玄真懊恼地跺脚:“让他跑了!”武松立刻喝道:“玄真,你带十名弟子探查废墟!这废墟下多半有密道,绝不能让他逃了!仔细搜查暗道里的痕迹,比如脚印、布料碎片,顺着线索追!”玄真应声而去,很快便回来禀报:“废墟下果然有一条暗道,直通谷外十里处的黑风岭,暗道里还留着夜枭掉落的一块衣角,料想他逃得仓促,伤势也不轻!我已派三名弟子顺着痕迹追踪,一有消息立刻传回!”

武松收起朴刀,看着渐渐散去的瘴气,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玄真的肩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至少我们破了锁魂阵,救了百姓。”他转头看向正在安置百姓的弟子,补充道,“统计一下百姓的籍贯,派丐帮弟子分批次护送他们回家,沿途设卡警戒,防止幽冥教报复!”

玄真走到他身边,看着谷内的景象,沉声道:“虽然让夜枭跑了,但破了锁魂阵,解救了百姓,也算大功一件。”

钱通拄着打狗棒,喘着粗气,脸上却满是笑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我们休整完毕,就去端了烟雨楼的老巢!”

就在此时,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玉佩,脸色凝重:“武帮主,钱长老,我们在祭坛的废墟里,发现了这个。这玉佩的材质很特殊,弟子从未见过。玉佩上的红宝是天外陨铁所铸,百年前从天墉山秘境坠落,世间仅有两枚,一枚被韦家先祖所得,铸成了火脉暖石,另一枚竟在此处!”

武松接过玉佩,只见玉佩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蛇,蛇的眼睛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这颗宝石,和韦长军手中的火脉暖石,一模一样!他瞳孔骤缩,失声喃喃:“这……这是火脉暖石的同款宝石?天墉山秘境的宝物,怎么会落在幽冥教手里?难道幽冥教的教主,和韦兄弟的身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钱通和灵月凑上前来,看清玉佩上的宝石,脸色同时沉了下来。这天外陨铁宝石的稀有程度,足以证明幽冥教教主与韦长军的先祖,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了断魂谷。远处的清风镇方向,隐约有烟花升起,那是暗哨示警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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