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冯钊再战黄粱冯钊——现在应该称之为“锐气锻体·完全态”的冯钊——悬浮在原本公寓楼所在位置的半空中。
他脚下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半球形巨坑，坑底是裸露的熔化的
基岩。
巨坑边缘，建筑残骸呈放射状向外铺开，形成一片废墟的浪潮。
而冯钊本人
两米八的身高在废墟的衬托下并不显眼，但他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如同黑夜中的太阳，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冯钊的身体在发光。
暴烈的、沸腾的、如同熔炉核心般的灰白色光焰。
光焰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达百米的尾迹，尾迹所过之处，空间持续破碎，久久无法愈合。
肌肉的每一道轮廓都清晰得如同刀刻，线条硬朗到违背生物常识。
肩胛、背阔、胸腹、四肢所有肌肉群都在以某种极低的频率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最可怕的是冯钊的眼睛。
那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团燃烧的、灰白色的恒星。光从眼眶中溢出，在脸颊上拉出两道泪痕般的灼痕。
他悬浮在那里，缓缓转动头颅，扫视着这片凝固的世界。
林意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一切，细到分毫。
不仅如此，在林意的眼中，冯钊的“势”充斥了全世界。存在感直接强烈到爆炸！
然后，冯钊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星球，甚至传入了星空。
“喂——”
“那个叫什么黄粱的玩意儿。”
“老子来了。”
“出来挨打。”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凝固的天空裂开了。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裂开，是概念层面的“显现”。
在冯钊正前方，距离地面约三千米的高空中，无数褪色的云层开始旋转、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巨大旋涡。
旋涡中心，色彩开始回归。
但不是正常的色彩——是疯狂的、混乱的、如同打翻的颜料桶般的色彩。
粉红、靛蓝、翠绿、金黄无数鲜艳到刺眼的颜色在旋涡中流淌、混合、炸裂。
从那些色彩中，一个“存在”缓缓浮现。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
时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雾，时而是无数彩色泡泡组成的集群，时而是一张覆盖整个天空的巨大面孔，时而又化作无数流动的、如同梵高般的笔触。
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幻，它的“本质”始终如一——幻想，梦境。
亿万生灵数万年沉溺于虚幻中，所沉淀出的集体意识怪物。
星系级的天道衍生物——“黄粱”。
“外来者。”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从风中，从光中，从大地的震颤中，从空气的流动中。
那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重量”。
“你破坏了规则。”
“你毁灭了平衡。”
“你惊醒了梦。”
冯钊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规则？平衡？梦？”
他重复着这三个词，每重复一个，笑声就大一分，最后化作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平衡就是用来掀翻的！至于梦——”
冯钊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大手攥住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子今天，就是来帮你们这些沉溺在梦里的废物”
“醒醒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冯钊动了。
使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最原始的暴力——“踏碎空间”。
右脚在空中猛地一踏。
咔嚓——！！！
以踏点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像玻璃一样彻底碎裂，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
而冯钊的身体，则借着这一踏的反作用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星，以超越常识的速度射向高空中的色彩旋涡。
太快了。
快到林意的“真视”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轨迹。
快到空气被挤压成实质的白色激波，在冯钊身后拉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音爆云。
快到色彩旋涡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冯钊的拳头就已经——
轰！！！！！！！！！
命中。
没有打在实体上——黄粱本身没有实体。
但冯钊的拳头，打的也不是实体。
他打的是“概念”。
是“幻想”本身。
那一拳击出的瞬间，林意看到了。
冯钊拳头周围的灰白色锐气，在接触色彩旋涡的刹那，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锋利”，而是开始“斩灭”。
斩灭色彩的真实性。
斩灭幻想的存在性。
斩灭梦境的合理性。
“给老子——”
冯钊咆哮。
“——碎！！！”
咔嚓。
色彩旋涡，碎了。
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彩色玻璃，从拳头落点开始，无数裂痕蛛网般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旋涡。
然后，炸开——轰隆隆隆——！！！！
天空下起了一场色彩之雨。
粉红色的光点，蓝色的流火，绿色的碎片，金色的粉末无数梦幻般的光屑从炸裂的旋涡中洒落，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画卷。
但冯钊没有停。
一拳击碎旋涡后，他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扭转，左腿如同战斧般抡起，向着虚空中的某处狠狠劈下。
“藏头露尾的玩意儿——给老子滚出来！”
腿风撕裂空气，在空中拉出一道长达千米的灰白色刃痕。
刃痕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后方一片扭曲的、由无数梦境片段构成的“梦世界”。
那里有漂浮的城堡，有倒流的瀑布，有会说话的动物，有永远不落的太阳。
那是黄粱的“神国”——幻想之海的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