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阎浩波想不通的地方,要是他知晓苏静澜和张扬发生了那种关系,估计也就能够理解苏静澜为何极力推举张扬上位了。
张扬升任书记后,进一步加大了权力下放的力度。
他在担任镇长时就习惯放权,如今身为书记,更是不会独揽大权。
乡镇书记与镇长的职责大不相同。
乡镇书记作为乡镇党委的核心领导和 “一把手”,肩负着统领乡镇全盘工作的重任,在决策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
而镇长则是乡镇政府的行政负责人,是乡镇经济社会发展的组织者与执行者。
乡镇书记侧重于党的建设工作,涵盖党组织建设、党员教育管理、党风廉政建设等,确保党在乡镇的各项政策和方针得以有效贯彻落实。
同时,还要统筹协调乡镇各方面的工作,关注乡镇的整体发展战略和长远规划。
镇长则主要负责乡镇的行政管理工作,落实具体的经济发展任务、社会事务管理、公共服务提供等,保障乡镇的日常运转井然有序。
此外,乡镇书记拥有对乡镇重要人事任免的建议权和决策权,把控着乡镇的政治方向,在处理重大问题和突发事件时,发挥着关键的领导和协调作用。
而镇长则负责执行乡镇党委的决策部署,负责政府部门的具体工作安排,对乡镇的财政预算、项目实施等行政事务拥有直接的管理和执行权力。
分工不同。
“书记,这是最近镇里的开销明细。
还有副镇长分工的事宜,您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合适?” 自从汪巡当上镇长后,事事都来找张扬汇报,张扬也注意到了这点。
他微微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汪巡,温和地说道:“汪镇长,先坐下吧。”
等汪巡落座后,张扬接着说:“你当上镇长后,工作积极性很高,这一点我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不过,我发现你最近无论大事小事,都来向我汇报,这其实大可不必。”
汪巡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刚想开口解释,张扬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在政府工作方面,你是主导者。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大胆地做出决策、开展工作。
只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按照咱们镇的发展规划推进,很多事情你自己就能拍板决定。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能把工作做好。”
“可是,张书记,我担心自己考虑不周全,一旦做错决策,会影响镇里的发展。” 汪巡有些忐忑地说道。
张扬站起身,走到汪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这种顾虑很正常,但你不能因为害怕犯错就畏手畏脚。
遇到拿不准的问题,你可以多和班子成员沟通,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而且,你身后还有我和整个党委班子支持你。
放手去干,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以后一些日常的政府事务,你就自行处理,不必事事都来向我汇报。
这样既能提高工作效率,也能让你得到更好的锻炼。”
汪巡听后满心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张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别看张扬比他年轻,但汪巡打心底里感激张扬。
要是没有张扬,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坐上镇长的位置。
别说镇长,哪怕是副书记的职位,他都难以接任,估计会在常务副镇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
这样的例子在每个乡镇都屡见不鲜。
所以,汪巡内心对张扬的知遇之恩充满了感动,深知没有张扬,就没有他的今天。
“汪镇长,接任镇长一职未必全是好事,往后你可能会比现在更加劳累,而且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甚至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张扬笑着为汪巡的茶杯添上茶水。
“书记,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就不怕得罪人。
况且为党和人民工作,哪能讲条件,累点也是正常的。
谁让咱们拿着人民的俸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呢。
我只是担心工作没做好,让您和百姓们失望。” 汪巡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做作,这点张扬看得出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汪巡的话深表认同。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拿了老百姓的俸禄,就应该为老百姓做事,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正是党的宗旨。
“说得好。” 张扬目光变得深邃,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当初那些老革命家,怀揣着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伟大理想,创建了党。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换来我们如今的和平与繁荣。
现在,这沉甸甸的接力棒交到了我们手上,我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拿着老百姓的俸禄,就得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干活。
咱们做的每一个决策、每一项工作,都关乎着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关乎着我们镇的发展未来。
所以,你要有担当、有魄力,把工作做到老百姓的心坎里去,这样才对得起老革命家们的付出,对得起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使命。
犯错并不可怕,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没有给党和人民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咱们及时改正就是了。”
对于汪巡,张扬还是很看好的。
至少他一心想着发展白山镇,想要改变白山镇现有的面貌,让白山镇的老百姓富裕起来,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至于能力方面,他或许比不上方佳怡。
张扬不是没想过推举方佳怡上位,但后来出于大局考虑,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旦推举方佳怡上位,汪巡心里肯定会有疙瘩。
而且方佳怡上位速度太快,相当于一年连跳好几级,适当缓一缓对她也有好处。
等他离开白山镇时,让汪巡接任书记,方佳怡接任镇长,这样的安排再合适不过。
其实,张扬原本打算过个一年半载,帮汪巡运作去其他乡镇当镇长,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白为民会突然提前去人大养老,还把他推上了书记的位置。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张扬也不扭捏,欣然接受了就是了。
不过,运作汪巡去其他乡镇当乡长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至于运作方佳怡去其他乡镇,还是算了。
倒不是方佳怡不能独当一面,而是他还需要方佳怡配合自己的工作。
镇里很多工作,张扬都交给方佳怡去处理,方佳怡也没有丝毫怨言。
方佳怡心里清楚,没有张扬,就没有她的今天。
如果不是张扬,她连办公室主任的位置都坐不稳,更别说常务副镇长了。
所以,方佳怡内心对张扬十分感激,甚至到了恨不得以身相许的地步。
要是张扬有想法,方佳怡肯定不会拒绝。
但张扬并不会这么做。
汪巡被张扬的话点燃了激情,干劲儿更足了。“书记,您放心,我今后干工作一定会一心一意为民。” 表完态后,汪巡满怀动力地离开了。
这算是毒鸡汤吗?
也许吧。
但有时候,人就是需要这样的 “毒鸡汤”。
只要目的是好的,毒鸡汤又何妨?
如果人活着连信仰都没有,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张扬的信仰是什么?
就是走上更高的位置,为更多的百姓做事。
不走上更高的位置,又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呢?
就在张扬专注工作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不知为何,张扬心里有些发虚。
他能不心虚吗?
和苏静澜的那一夜让他难以忘怀,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江涵韵。
电话响了好几声,张扬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才接电话,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 江涵韵娇嗔道。
江涵韵只是在开玩笑,但在张扬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他更加心虚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承认。
“哪有,我这不是正在工作嘛,白为民离开后留下了不少烂摊子。” 这倒没有说谎,烂摊子确实不少,不然白为民怎么可能主动隐退呢?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今这家伙退下去了,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说实话,他真不想管。
但没办法,苏静澜和白为民有什么协议。
这下可好,她越是这么说,张扬就越是心虚。
他是有些不敢面对江涵韵,所以最近给她打电话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
如今的江涵韵在鹏城,两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
是张扬让他去鹏城做起了倒腾手机业务。
这年头,手机行业利润可不低,再加上江涵韵手里资金有限,倒卖手机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货源,有小马哥帮忙联系,倒不用担心。
可别小看小马哥在鹏城的影响力,即便企鹅还没有崛起,他在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
有小马哥的帮助,江涵韵很快与金立品牌方搭上了线,双方达成合作,江涵韵甚至拿下了整个江宁省的金立渠道。
凡是江宁省想要卖金立手机的,都要从江涵韵这里拿货,这让江涵韵赚得盆满钵满。
这几个月,多了不敢说,上亿收入还是有来着,这让她的原始资本迅速积累。
如今,她又把目光瞄准了波导。
波导的名气比金立大,特别是在某着名女歌星代言之后。
波导也愿意和江涵韵合作,尤其是在知晓她的身份后。
这些品牌方可不傻,不会轻易把渠道交给别人。
就算给,也是给有门路的人,比如江涵韵。
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然有关部门三天两头上门找麻烦,该怎么解决呢?
在国内做生意,有些事情是难以避免的!
“还调侃起老公来了,最近和波导谈得怎么样了?” 张扬转移话题道。
“基本上谈妥了,还有些细节没达成一致,不过也快了,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过两天我还要飞趟波导总部。” 江涵韵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
地王大厦。
这座大厦位于鹏城罗湖区深南东路 5002 号,处于深南东路、宝安南路与解放中路交汇的黄金三角地带。
1992 年,鹏城市政府向国内外企业公开拍卖此地,深业集团和小日子熊谷组香江分公司联合以 142 亿美刀的高价中标,创下当时鹏城地价新高,因此得名 “地王大厦”。
地王大厦也算是鹏城的地标性建筑了,江涵韵在这里租了写字楼,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里,一个月能回江宁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按照张扬的说法,未来她会留在鹏城,特别是经商之后,最好少回江宁,毕竟她父亲在江宁任职,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对于张扬的这番话,江涵韵十分信服。
她也不想连累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