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帝国之仆,终焉號的歷史比死亡守卫军团本身要更悠久。
早在大远征开始之前,它就已经峻工於机械神教於月球的造船厂上,並被帝皇亲自赠予了当年的暮色袭击者:也就是后来的死亡守卫军团,作为他们从人类帝国中领取到的第一批主力舰之一。
这艘设计独特的战舰,有著远超於同龄姊妹的体积大小和舰炮威力,但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更加笨重一些:但在大远征早期的诸多战役中,证明了它的成功。
因此,它很快被大量仿製,並在一系列的衍生开发后,最终成为了强大的掠夺者级战列舰的灵感来源:那是一款以大量的舰载机发射甲板为基础,由一系列远程光矛和武器平台作为辅助的攻击型航母。
换言之,它並非是一艘能在防御类作战中表现良好的大型舰船。
在这一点上,提丰认为,他和他的船在某种意义上是很相似的。
他並不擅长被动防御。
也不擅长面对他人的背叛。
即便:那是在意料之中的背叛。
当得知莫塔里安决定派遣军团的二连长格鲁戈尔作为塔兰援军的统帅时,提丰就已经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倘若莫塔里安派来的是別的连长:哪怕他专门將伽罗从巴巴鲁斯调过来,提丰也不会感到惊慌,他熟悉他的同僚们,知道他们没有能力或想法,与他竞爭。
但格鲁戈尔是个意外。
身为第二连的连长,他在理论上是最有可能挑战提丰权力的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这种意愿。
虽然此君和提丰的关係並不差,两人曾有过很多次愉快的合作,而且这位二连长相对来说,更鄙视伽罗与他的泰拉裔老兵们。
但提丰很清楚,格鲁戈尔就像任何一个巴巴鲁斯人那样,疯狂的崇拜著莫塔里安。
如果能够通过挤掉提丰的方式来获得提丰现在的位置,成为原体新的至宠,那么格鲁戈尔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比起成为原体最信任的子嗣,和提丰的往日情谊狗屁不是。
莫塔里安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他偏偏派来了格鲁戈尔:那么原体在暗地里隱藏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即便如此,一连长也曾试图自救。
提丰曾试图写一封亲笔信,劝导莫塔里安放弃这个任命:至少派遣一个更加通情达理的傢伙来统率援军。
哪怕是伽罗呢?
那个老顽固虽然同样让人不舒服,但他至少不会犯上作乱,窥伺提丰的位置。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的增长,让卡拉斯对莫塔里安的影响减弱了,巴巴鲁斯之主最终没有收回这个任命。
相反,他用一种严肃的,近乎於上级的语气回应了提丰的恳求,告诉他,任命格鲁戈尔是最符合逻辑思维的行动,其正是取决於提丰舰队在塔兰上的失败,让原体决定派遣更强力的人员。
原体不允许失败,越加微妙的银河局势和日益紧迫的战局也不允许失败:现在不是默许提丰闹脾气的时候了,他必须接受原体派过来过来的援军,並且与格鲁戈尔一起分享征服塔兰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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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回答,提丰沉默了。
让他伤心的並非是原体的態度:而是他骤然崩塌的前景。
与格鲁戈尔分享荣耀?
开什么玩笑。
那个野心勃勃的混蛋,只会在第一时间把提丰挤下指挥官的位置。
然后眉开眼笑的接手他的一切。
军团援军抵达那一天,就是卡拉斯將失去他的宝座的那一天。
他摩下的大多数死亡守卫早已对这位战绩败佳的指挥官心生不满,而一连长不断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消耗別连的做法,也让他麾下的军头们颇有怨言。
在以前,有著莫塔里安的背书,再加上提丰本人的手段,他还能在前线接连进展不顺的情况下,勉强稳住局势。
但格鲁戈尔的到来,毫无疑问,將会把提丰苦心经营的平衡一举打破。
无论是早已怨气衝天的士兵,还是对於自己的损失斤斤计较的军官,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倒向那位二连长,將提丰这位事实上的最高指挥官瞬间架空。
这甚至无关私慾,这只是一支早已认同了莫塔里安那套【强者至上】的生存逻辑的武装部队,对一位战绩糟糕,迟迟无法获得胜利的指挥官的正常反应:既然提丰无法带来胜利和荣耀,那他就该下台。
这是不容商量的事情,哪怕一连长做出再多的妥协,耗费再多的口舌,也不可能改变军官和士兵们的想法。
除非————
除非他能带来他们想要的东西。
胜利,还有荣耀。
就在格鲁戈尔以及他的援军抵达之前。
常人是很难理解,摩根是如何做到能够在死亡守卫军团里维繫一个【锚点】
的。
毕竟,巴巴鲁斯的莫塔里安作为一个对灵能厌恶至极的灵能大师,根本不打算在自己的军团里设置智库,他的子嗣也从来无福去远东边疆接受蜘蛛女皇的教诲:更不用说接受摩根的礼物了。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虽然莫塔里安和康拉德的关係並不差:午夜幽魂几次到访坚韧號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甚至曾受邀请参加死亡之主的冥想仪式。
在莫塔里安看来,康拉德是眾多兄弟中为数不多值得他高看一眼的。
诺斯特拉莫的大名,哪怕是远在星河彼端的莫塔里安也曾有耳闻:而按照他那一套用苦难来决定意志的世界观,那么出身於诺斯特拉莫这个不是死亡世界,却胜似死亡世界的午夜幽魂,他本人的意志,肯定也是所有兄弟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因此,他值得成为死亡之主的朋友。
而康拉德————康拉德对此接受良好。
他用心的维护著这段友谊,並在很恰当的时间將他的【礼物】送了出去。
莫塔里安接受了。
於是,在大远征后的一些年里,摩根在死亡之主的身边插下了一根钉子:直到它在泰拉危机的前夕被突然拔除。
但拔除它的並非莫塔里安,而是縈绕在莫塔里安身旁,那道粘稠腐败的呼吸声。
不过,没关係:因为就在蜘蛛女皇心不在焉的窥探她的巴巴鲁斯兄弟时,她在莫塔里安的麾下,找到了一个更加稳定的锚点。
这个锚点安全、稳定、且持久。
它一直平稳的运行到了:现在。
当蜘蛛女皇的意志离开了暗鸦守卫军团埋藏在塔兰地下深处的实验室,並且在眨眼间抵达终焉號的会议厅时。
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並再一次的:看到了提丰的脸。
一股源自於失败的恶臭,正縈绕在中间的会议室中,折磨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高高在上的基因原体俯瞰著他们,甄別著一张张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脸。
作为帝国最大的战列舰之一,终焉號的会议室也远非它的同类们可比:这座幅员辽阔的建筑中有著数千个座位,足以容纳下整个第十四军团的军官阶级。
现在,即便塔兰上所有有头有脸的死亡守卫都奉提丰的召唤而来,但他们也只是占据了整个会议室中的一小部分。
当然,如果有记性较好的人,还记得塔兰战爭爆发之前的那场军事会议的话,那他们就会惊愕的发现:彼时坐在这里的死亡守卫军官的数量,差不多是现在的两倍。
只是这个微小的差距,就足以说明莫塔里安的子嗣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失败了。
而失败会酝酿沮丧,调集怒火。
最终一併扑向对失败负责的人。
儘管他依旧占据了整个会议室中地位最高的主席台,数百位军官中没有任何人敢於站起来反对他,但即便是初来乍到的蜘蛛女皇都看得清楚:在愤怒的目光下,提丰的王座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一道又一道的痕遍布在他疲惫的灵魂中。
而其中最大的一道,正是来自於死亡守卫在塔兰上的最近一次失败。
那也是最大,最惨痛的一次。
阿瓦隆之主飘到了提丰的身边。
它正是蜘蛛女皇长久以来依赖的锚地。
想到这里,摩根不禁哑然失笑。
谁能预料到呢,在所有原体中对灵能力最为厌恶的莫塔里安麾下,居然潜藏著一位在背地里將摩根编写的每一本灵能圣典都想方设法的搞到手,並小心收藏,时不时还要拿出来阅读和参考的亚空间爱好者。
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死亡之主在明面上最宠爱的子嗣?
只能说:命运还真是反覆无常。
另外,不得不承认,也许他在战爭方面的才能也的確不是最出色的,但提丰也肯定是位有手段的阿斯塔特:即便蜘蛛女皇是灵能圣典的唯一编写者,但作为一种能够在全银河风行的刊物,所有灵能圣典中,真正有幸沾染过蜘蛛女皇气息的,並不多。
但提丰偏偏就能搞到一本。
如若不然,摩根恐怕还发现不了死亡守卫中居然存在著这样一个突破口。
这样让她对提丰產生了更多的兴趣。
尤其是当她从暗鸦守卫们的交谈中了解到提丰在塔兰战役的种种行为之后。
她也猛然意识到。
也许,並非只有她一个人。
將提丰看作是对死亡守卫的突破口。
在属於亚空间的棋局中。 san josesan josedatg
这位野路子灵能者的位置,也许要比蜘蛛女皇最开始所预期的,更重要一些o
当然。
这不並能掩饰,他现阶段的失败。
失败的耻辱縈绕在空气中。
如此厚重,如此恶毒。
让人感觉几乎无法呼吸。
“——“
看著数百道不满或担忧的目光,提丰保持著自己的沉默。
但在桌面下,拳头早已紧握,尖锐的指甲就快要刺破肉皮。
他咬紧牙关,眼皮下怒目圆睁,却连到底该憎恨谁都不知道。
进攻又失败了。
又一次的,失败了。
不,甚至不能说是失败:那是远超在座所有战爭策划者预料的惨败,也是绝不应该出现在提丰计划里的黑天鹅。
在確定了格鲁戈尔所率领的援军不日即將抵达塔兰战线之后,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惶惶不可终日的提丰,终於下定了决心,准备进行自己的最后一搏。
他决定发动一次新的攻势:一次规模远超之前所有攻势的最后一击。
在预期中,这次全面进攻將彻底击垮塔兰守军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提丰对此抱有信心。
他相信,之前投放的靶向病毒已经摧毁了暗鸦守卫绝大多数的战斗力,而帝国之拳的防线几经摧残和破坏,凭他们一己之力肯定无法抵抗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死亡守卫。
至於塔兰上的凡人部队,他们的数量本就不算特別多,更何况,提丰之前所进行的污染计划正在逐渐起到效果,塔兰土地正变得愈加不適合凡人居住,不断减產的粮食也让各个城区必须面临选择:究竟是看著自己的子民活活饿死,还是倒向提丰。
当连妻儿的温饱都无法解决时,这些塔兰的守军们还能有多少的战斗意志呢?
至少提丰认为他们没有。
而如此考量下来,也许死亡守卫距离最后的胜利,真的只差一次倾尽全力的攻势。
当然,即便是在第十四军团內部,也有不少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以沃克斯为代表的绝大多数军官都对於这种疯狂的攻势持反对意见。
因为它不但要求死亡守卫舰队主动攻击数量和他们差不多的塔兰舰队,用双方舰队的同归於尽来为地面战场博出机会。
与此同时,如此大规模的攻势还会耗尽死亡守卫们最后的物资储备,以及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基层指挥链:更不用说向帝国之拳的防线发起主动进攻,本身就是在让成千上万的阿斯塔特战士去送死了。
如此的破釜沉舟,如果成功了倒是一切都好说,但如果失败了,那么塔兰上的死亡守卫將会遭到灭顶之灾。
哪怕格鲁戈尔的援军抵达,他们也会在几周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无法发动新的攻势。
这会浪费最宝贵的战机。
以沃克斯为代表的大小军头们都是经歷过大远征的老兵,他们轻易看破了这一点。
同时,他们也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提丰坚持要在格鲁戈尔抵达之前发动又一次大规模攻击的真正原因。
而对於这些在私下里写联名信,向莫塔里安举报提丰的无能,並希望军团那里能够派遣援军的军官们来说:他们自然没有理由让自己的部队为疯狂的提丰买单。
但是如此稀薄的共识,却並没有让这些並肩作战的军官们拧成一股绳。
一连长的精明之处体现了出来。
早在奔赴塔兰之前,他在向莫塔里安索要自己的军队时,就曾动过心思。
除了他本人的第一连外,提丰没有从任何一个连队中抽调大量的兵力,哪怕是对於相同一个连队中的支队,他也特意挑选了那些从来没有渊源的。
这就导致了,在塔兰上,除了掌握有整整一个连队的提丰之外,他摩下的所有军官都不足以和他分庭抗礼。
这些在此之前,从无渊源的军官们虽然在反对提丰的事件上態度一致,但他们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带头人。
沃克斯也许合適,但他区区攻坚大师的身份还是无法说服所有人。
而正当事態为此而停滯时,一连长再次拿出了他擅长的手段。
他一个个找到军官们,威逼利诱,或者讲述道理,用尽了各种手段,终於还是团结起了一部分立场並不坚定的:加上在先前的战斗中並未受到太大损失的第一连,提丰最终占据了优势。
最后一步的计划得以通过:军官们的反对联盟甚至没活过二十个小时。
如果仅是从这一点来看,那么,卡拉斯的確是一名很有能力的阿斯塔特:莫塔里安对他的宠爱並非是毫无缘由的。
但很可惜的是。
提丰虽有能力,却並非完美。
而他合纵连横的手段,放到了需要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时,在暗鸦守卫狂野的復仇欲望和帝国之拳一以贯之的坚韧下。
他的诡计和精巧,无人会倾听。
严格来说,提丰的失败源自於一系列意外所导致的信息差。
作为莫塔里安之子,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暗鸦守卫和远东的一些互动。
他不会知道,摩根和基里曼在泰拉危机的前夕为科拉克斯输送了多少资源:
这些资源足够原体挥霍,甚至用数量去堆满一个如塔兰这样的战场。
他同样不会知道,暗鸦守卫军团之所以会大规模增援塔兰的原因,並非只是他们预期中地倾向神圣泰拉:而是要利用此处的航道中枢地位,用远东的资源来为已经有些后继不足的泰拉军团输血。
而这就意味著,將会有无以计数的粮食和军事物资途经塔兰航线。
同时,这也意味著,当死亡守卫军团开始了塔兰战爭,让从塔兰直通神圣泰拉的航线遭到阻碍时,那些原本按计划应该输送向泰拉和密涅瓦的粮食和军用物资,有相当的部分就此停滯在了塔兰。
而这批在原计划里,足以供养整个泰拉的数十亿大军,同时为数百个世界的战线提供补给的丰厚物资,如今哪怕只是倾斜出其中的一小部分,到塔兰的身上:也足以把提丰的计划打得粉身碎骨。
儘管死亡守卫的病毒在源源不断的污染著塔兰的土地,削减其粮產量,让其居民饱受飢饿的困扰,但当暗鸦守卫们所坚守的星港开始成批成批的运下粮食时,即便是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塔兰平民,也並没有因为死亡守卫的暴行而陷入饥荒中。
城区坚守了下来,总督们不必在投降和饥荒中选择其一,塔兰的战士们也有了足够的粮食来供养他们的妻子儿女,不再会因为他们身后的危机而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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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恐惧退下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对入侵之敌彻骨的仇恨了。
有了足够的粮食和希望,塔兰人没有任何理由屈服於提丰的恐怖战术。
而当这支悍不畏死的復仇大军,源源不断的涌入抵抗者们的麾下时,向帝国之拳的防线发起衝锋的死亡守卫们,自然而然的遭到了他们意料之外的迎头痛击。
战爭的走向短暂又迅速:几个主要的战场在几天到十几天的时间內便宣告结束。
帝国之拳们坚守住了他们的防线,他们用事实嘲弄著提丰的想法:第七军团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坚韧。
暗鸦守卫的確损失惨重,他们也许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战斗力,但是剩下的三分之一用他们难以想像发疯狂和勇气,成功弥补了人数上的不足:这些以血换血的战士不但劈碎了死亡守卫的矛头,甚至完成了对於前线部队的包围穿插,让成百上千的死亡守卫被困死在帝拳的防线前。
但真正超出了预料的,却是整个塔兰的凡人军队都坚定的站在抵抗者的一方,而没有发生提丰预料中的大规模崩溃:他们的物资补给远比想像中要丰富。
而且,在得到了帝国之拳们慷慨的赠予以及不计前嫌的承诺之后,即便是那些已经向死亡守卫们低头的沦陷区,也趁著提丰发军队无暇他顾时,於战线后方揭竿而起。
没有人是心甘情愿臣服的:每一个向死亡守卫低头的塔兰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些莫塔里安之子在对他们的家乡做什么。
而当他们有机会反抗时:谁都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切断了死亡守卫的补给线,接应潜伏进来的科拉克斯之子们,肆意屠杀了那些毫无防备的守军:这些来自於后方的星星之火成为了压垮提丰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意识到他们的退路有可能被截断时,前线的军头们对於一连长的忍耐终於到了极限。
任谁都知道,提丰预想中,立足於塔兰人的崩溃的最后一击,已经失败了。
塔兰人没有崩溃,他们反而爆发出了自战爭开始以来最旺盛的反抗热情:这股热情已经不是眼前这支疲惫的死亡守卫大军能够应付的了的了。
倘若他们还留在这里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没人想落到那些暗鸦守卫的掌中。
於是,前线指挥官们无视了提丰要求他们坚守阵地的命令,纷纷擅自撤离:
如果说只有三五个这样做的,还能以做效尤,那么当整条战线都在自发的后退时,事实上的过错方就不是这些指挥官了。
而事態的后继发展,也的確如此。
作为大远征的强力军团之一,死亡守卫彰显出了他们的军事素养,他们並没有在守军的反扑下全面崩溃,只是互相掩护,一路撤退到他们认为【合適】的战线:一个真正符合双方实力对比的分界线,而不是提丰脑海中燃烧世界的野望。
在这场心照不宣的撤离中,所有人都对那位一连长的命运下了判决。
他被集体地拋弃了。
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掩埋了军头和士兵心中对提丰的最后一点希望。
而当死亡守卫的舰队,都拒绝了来自终焉號的命令,伴隨地面上的行动,主动撤退回了之前的占领区时:这场原本声势浩大的最后一搏,持续了不到两周时间,就在没有获得任何实际战果的情况下,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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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进攻方的死亡守卫们,除了又拋下了近万具尸体,並且失去了一大批原本对他们表示了臣服的占领区之外,没有在这次全面攻势中,获得任何的好处。
不。
也不能这么说。
至少,在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下。
那头被困於终焉號上的凶兽。
即將隨著格鲁戈尔和援军的到来:迎接属於他的命运了。
於是,这场塔兰之战的前半场。
以提丰的失败,以他的被拋弃,以他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一度拥有,並且渴望拥有的一切,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