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言这位老人存在的岁月据说比九龙联邦的国祚还要漫长。
在公开的、现存于世的十八位“神话支柱”中,这位“玄老”的排名,高居第二!
而根据其他超级大国情报机构的推测,十三阶是“神话支柱”的普遍认知门槛,而十四阶、十五阶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常规的评级范畴,近乎于“世界规则”本身。
有极端隐秘的流言称,“玄老”极有可能,是一位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十五阶门槛的、堪称“神话巅峰”的陆上神明!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能听到几位老议员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雷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的轻微“咔”声。
终于,另一位相对年轻的议员有些按捺不住,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催促:
“各位,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的敌人已经动用了‘神话支柱’级别的力量,在首都制造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袭击!我们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吗?”
“雷将军!京都的安危和联邦的颜面如今都系于一线!”
“既然东海那边战争的压力既然已经暂时解除,此时请玄老出山不仅能够扫清十二宫这等毒瘤,更能扬我国威,你们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瞬间聚焦在雷震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雷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言不发。
这位以火爆刚直着称的龙骑军上将,此刻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直接拒绝议会的要求吗?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们根本就不明白那位老人压根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
别看他现在是镇守京都的实权将军,但在那位老人的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别说是请动他出面为联邦肃清外敌了,自己到底能不能见到那位存在一面都只是一个未知数。
而陈玄礼注意到了老伙计挣扎的表情。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动作彻底停止,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的神情。
“咳,” 陈玄礼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谨慎与遗憾。
“关于玄老……诸位议员先生的心意与对联邦安危的关切,我与雷将军感同身受,深表理解。玄老的存在,确是我九龙联邦历经风雨而不倒的重要基石。”
“但是,玄老早已超脱凡俗,不问世事多年。他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联邦最高绝密,除非涉及到联邦生死存亡的特殊情况,否则不得打扰。”
“我们上一次与玄老取得间接联系,还要追溯到十年前,应对那场‘归墟浪潮’的危急时刻。”
他看了一眼雷震,雷震立刻会意,沉声接口:
“事实就是老陈说的那样。在座的各位从来都没有见过玄老,但请各位相信一点,玄老如果介入这一次京都的事情,那涉及到的影响将会是前所未有的。”
雷震的话语之中,婉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他之后军方又有其他几位将领站出来发言战队雷震。
那些只会在政治上勾心斗角的老头子压根就不明白“神话支柱”介入的争斗到底是多么恐怖。
经过龙骑军和影棋卫的这几位高层的论述之后,几位议会代表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这委婉言辞下的推脱与保留?
但涉及“玄老”这种近乎于“国家象征”与“最终武器”的存在,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过于逼迫。
强行命令?谁去命令?命令得了吗?
“哼!”
最先提起“玄老”的钱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淡,“那么,针对十二宫等具备‘神话级’威胁能力的目标,原有的应对与威慑预案,必须全部重新评估!”
“决不能再出现第二次类似城南的惨剧!这是底线!”
“这是自然。”
陈玄礼立刻点头,“针对沈烬三人的能力特点,影棋卫分析部已联合启动最高优先级的专项分析项目。”
“同时,对生命炼成学派、魔女圣教在东亚地区的所有已知与潜在据点、人员网络、资金渠道的全面清扫与打击行动方案,也已初步拟定,随时可以呈报审议。”
“龙骑军方面也已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目前京都在册的半神一共有三十六位,其中十二阶八位、十一阶十二位、十阶十六位。”
之后就是各方进行的战力汇报,不过没有人再提沈烬和玄老这两位“神话支柱”级的战力。
会议议程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向下进行。
而在京都以北,直线距离约八十公里。
其中一座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山峰之上,此刻却多了一道格格不入的人影。
高青松。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长风衣,衣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却不再是平日那种温文尔雅的眼神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扭曲的兴奋。
他负手而立,站在悬崖边缘,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影棋卫在京都之中搜寻了高青松好几天都么有找到他,很多人都觉得他已经离开了京都。
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却毫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穿透远处朦胧的夜色,牢牢锁定着南方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不夜城——京都。
新纪元人类的文明、繁华、秩序、欲望、挣扎……一切的一切,在那片光明海中凝聚、翻滚、生生不息。
“多么……壮观的人造星河啊。”
高青松轻声自语。
他的声音被山风吹散,几乎听不真切。
有欣赏、有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亲手在这壮观的不夜城上洒下最黑暗色彩的……残忍期待。
他的嘴角,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勾起。
“十年布局……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像是在对夜色倾诉,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所有的‘燃料’都已经为你准备就绪了,我的……最终杰作。”
他缓缓转过身。
在他身后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区域,地面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高温熔铸过,又像是浸透了干涸的血液。
复杂的、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能量回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这片暗红区域上蔓延、交错,最终汇聚向中心。
那里,静静伫立着一尊高大造物。
它约有三米高,大致呈人形,但绝非任何已知的生物或机械所能形容。
其主体结构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色泽。
它的“头颅”是一个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特征的椭圆体,同样由暗红与漆黑两种材质不规则地拼接而成,只在正面中央,有一条垂直的缝隙。
躯干和四肢的线条充满了非人的流畅性与机械精密感的诡异协调。
在它的关节处覆盖着如同骨骼与铠甲融合的尖锐凸起,边缘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双手并非五指,而是三根修长、锋利、前端闪烁着幽暗能量弧光的“利爪”。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尊人形机器的体表,那些暗红色的部分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缓慢地“呼吸”
而漆黑的部分,则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偶尔会有一缕缕稀薄如烟的、充满混乱与痛苦意味的灰色雾气从中渗出,旋即又被吸收回去。
它没有散发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仿佛只是一尊风格诡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