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捧发黑的麦粒,指节捏得发白,却没像往常那样动怒,只沉声道:“李茂才敢用陈麦掺沙子坑百姓,还借着侍郎姐夫的势耍横,这等蛀虫,就该连根拔起。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麦粒、查文书、捆人查仓,一步扣一步,像剥洋葱似的把龌龊都亮出来,这股子‘稳准狠’,比朕当年查贪腐时的急火,多了几分章法。”
徐达咧嘴直乐,看着村民分粮时的笑脸:“陛下您瞧,那老汉额头磕出血还敢来告状,可见是逼到绝路了。朱由检把粮食分下去,还加发麦种、送农具,这不是只解一时渴,是给百姓铺往后的路。李茂才和张敬栽了,不光是罚了赃,还让百姓看见‘有说理的地方’,这比杀几个贪官更能安民心。”
刘伯温捻着胡须轻叹:“最难得是‘不避势’。张敬是户部侍郎,朱由检照样说办就办,连账册都翻得明明白白,没给半点情面。百姓要的从不是空喊的‘为民’,是真能为他们撑腰的实在。你看那试验田的早麦抽穗,比往年早十天,倒像这日子,只要肯清淤除害,就长得格外精神。”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被捆的李茂才,眉头舒展不少:“粮商敢欺民,侍郎敢包庇,本是毒瘤,朱由检却没让它烂下去。从村民告状到查仓审案,快得像刮一阵风,却没半点潦草——认麦粒、对文书、核赃款,样样透着‘细’。绑人时说‘就算是尚书也照办’,这股硬气,比朕当年下西洋时遇风浪的劲,更见骨头。”
郑和笑着点头:“陛下您看,朱慈炤缝的布口袋针脚歪歪扭扭,却装着真心;孩子们跟着马车蹦跳,像跟着盼头。朱由检不光罚了贪官,还送麦种、教耕种,这是把‘治根’放在心上。百姓分到的不只是粮食,是‘以后能好好过日子’的底气,这比修多少粮仓都管用。”
姚广孝合十道:“清明本是清污明秽的日子,他们偏在这天除了蛀虫,应景得很。李茂才的嚣张、张敬的狡辩,在百姓的麦粒和账本的铁证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灯亮到深夜,核的是赃款,暖的是民心,这等‘实’,比祭天的香火更能安天下。”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李茂才太坏了!把麦子掺沙子还骗百姓钱,活该被捆!陛下让村民分粮还杀猪肉,孩子们肯定吃得香!那新犁看着就好用,村民春耕肯定顺顺当当!”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半句‘除暴安良’,却桩桩都落在实处。朱由检说‘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这话在理——百姓的日子过顺了,天下自然稳。试验田的麦抽穗早,是因为除了杂草;这天下要安宁,就得清了这等坑民的蛀虫,一个理儿。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民心’。知道村民缺的不光是眼前的粮,还有春播的种、干活的家伙;知道他们怕的不是贪官,是‘没处说理’。朱由检让朱慈炤教孩子写字,写‘粮食’和‘好日子’,这是把盼头种进心里,比给多少银子都长久。月光下的粮堆像小山,倒像把‘踏实’二字,堆得满满当当。”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工坊众人,指尖在案上轻点:“粮是百姓的命,李茂才敢动这个,是捅了马蜂窝。朱由检处置得妙——不先急着定罪,先用麦粒、文书、账册把理站住,让贪官没处狡辩。罚没家产分下去,还补农具、送麦种,这是‘惩恶’与‘扬善’一把抓,比只喊‘严惩’高明多了。”
李太后看着孩子们踢毽子的笑脸,轻声道:“那老太太非要塞鸡蛋,朱慈炤缝布袋,这些细碎处,比朝堂的奏折更见真章。百姓认的从不是‘陛下’的名分,是肯弯腰接他们破碗、肯为他们撑腰的实在。朱由检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光说的是种地,更是为政——你对百姓实,百姓就对你真。”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张敬是侍郎,却栽在账册和麦粒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实’。工坊送的不只是犁和麦种,是‘朝廷帮你们好好过日子’的信号。试验田的麦早抽穗,像在说:只要路清了,日子就会往前赶,错不了。”
小满刚过,暑气就缠上了京城,工坊后院的水井却突然出了问题。打水的木桶刚沉下去就被什么东西卡住,朱慈炤挽着袖子下去掏,摸上来一把锈铁钉,紧接着是破布、碎瓷片,最后竟拽出半块带血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这是怎么回事?”周显的儿子吓得把水桶都扔了,“前儿打水还好好的,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孙传庭刚从铁匠铺回来,手里还拿着新淬的铁凿,见状脸色一沉:“是有人故意堵井!”他蹲下身翻看那些杂物,“铁钉是新锈的,布上的浆糊还没干,定是昨夜做的手脚。”
正说着,巷口传来哭喊声,一个瘸腿老汉被两个后生架着过来,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孩子,孩子嘴唇干裂,脸色发青。“陛下!救救我孙子!”老汉扑通跪下,“家里的井也被堵了,去河边打水回来,孩子喝了就成这样了!”
朱由检刚从账房出来,见孩子气息奄奄,立刻让王承恩去请太医。“河边的水怎么了?”
“水浑得像泥汤!”后生急道,“昨儿还清着呢,今早就漂着白沫子,闻着一股怪味,我们没敢多喝,可孩子渴得厉害”
洪承畴提着水桶从河边回来,桶里的水泛着黄绿色,底下沉着层黑泥:“陛下,河水里有东西!我捞了半桶,闻着像桐油,还有些碎骨头!”
“桐油?”杨嗣昌脸色骤变,“那是有毒的!有人在河里投毒?”
朱慈炤突然指着那半块木牌:“这‘王’字,会不会是王大户?他家就在河上游,前儿还说要买下咱们这一片的水井,改造成私井,让大伙给他交钱才能打水!”
“王启年?”孙传庭捏紧了铁凿,“那老东西仗着他儿子在刑部当差,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去年就强占过张屠户家的井!”
正说着,河上游传来喧哗,几个家丁簇拥着个穿绸衫的老头过来,老头手里拄着镶金拐杖,见了朱由检就冷笑:“听说你这破坊的井堵了?早跟你们说,把井卖给我,哪会有这事?”
“是你干的?”朱由检盯着他,“堵井投毒,就为了逼百姓买你的水?”
王启年抖着袖子:“话可不能乱说!井水堵了是你们自己晦气,河水污染是天热发臭,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用拐杖指着那半块木牌,“倒是这东西,看着像我家护院的令牌,你们偷了我家东西,还敢栽赃?”
“栽赃?”洪承畴突然从怀里掏出块腰牌,是刚才在河边捡到的,上面刻着“王府”二字,“那这是什么?你家护院的腰牌掉在河边,还敢抵赖?”
王启年眼神一慌,随即又硬气起来:“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样?这一带的水井本就该归我管!我儿子是刑部主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刑部主事?”朱由检声音冷得像冰,“孙传庭,去把他儿子王磊叫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爹做的好事。洪承畴,带人去抄他家,看看有没有藏着没卖完的桐油。杨嗣昌,传顺天府尹,让他带着仵作来验河水,再查查这一带近几日有没有人莫名病死!”
王启年吓得拐杖都掉了:“你敢!我儿子认识大理寺卿!”
“认识谁都没用。”朱由检指着那昏迷的孩子,“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王家偿命!”
孙传庭早按捺不住,一把揪住王启年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往他家去。村民们见王启年被抓,都围过来说话,有个老婆婆哭着说,她当家的前天喝了河水,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原以为是中暑,现在看来也是中了毒。
太医很快赶来,给孩子扎了几针,又灌了药,孩子总算哼了一声。“陛下,是中毒,但不深,灌些绿豆汤催吐就好。只是这毒素蔓延得快,得赶紧让百姓别再喝河水。”
洪承畴抄家回来时,马车装得满满当当,除了十几桶桐油,还有几本账册。“陛下,这老东西的账册上记着,他早就买通了河边的看守,每月往水里投些东西,让水变味,好逼百姓买他的井水!这次是下了狠手,想彻底断了大伙的活路!”
正说着,杨嗣昌带着王磊来了。王磊穿着官服,见了被捆在柱子上的王启年,先是一愣,随即怒道:“你们敢绑我爹?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朱由检扔过去那本账册,“知道你是包庇父亲投毒的不孝子,是纵容家人残害百姓的赃官。”
王磊翻看账册,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竟瘫坐在地:“爹,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住口!”王启年还在嘴硬,“我是为了王家!等占了所有水井,咱们就是这一带的土皇帝!”
这时,顺天府尹带着仵作赶来,仵作验了河水,又去看了几个生病的村民,回来跪禀:“陛下,河水中的桐油掺了砒霜,虽量少,但长期饮用会致命!近三日已有五户人家有人发病,都是喝了河水的!”
村民们听了都炸了,有人捡起石头就要砸王启年,被孙传庭拦住。朱由检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朗声道:“王启年投毒害人,罪大恶极,押入大牢,秋后问斩!王磊包庇纵容,革去官职,永不录用!他家的财产,全部分给受害的村民,水井归公,由工坊派人看管,谁也不许再私占!”
“陛下圣明!”百姓们都哭了,那瘸腿老汉抱着刚醒的孙子,给朱由检磕了三个响头,说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为民做主的官。
孙传庭带着人去拆王启年家的私井,把砖石运过来修公井,洪承畴则领着村民去河里打捞毒物,撒石灰消毒。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挨家挨户通知,让大伙别喝河水,先到工坊来领干净的井水,还烧了一大锅绿豆汤,给生病的人送去。
傍晚时,太医又来复诊,说孩子们都没事了,只是还得静养几日。朱由检让人把工坊的备用井打开,又在井边搭了个棚子,派两个老卒看守,谁来打水都登记,免得再出乱子。
王启年被押走时,还在骂儿子没用,骂百姓忘恩负义。孙传庭听得烦了,用布堵住他的嘴,拖着他走过河边,那里的百姓正忙着清理河道,见了他就吐唾沫,骂声比暑气还烈。
杨嗣昌拿着新拟的告示过来,上面写着严禁私占水源、投毒者斩立决的条文,想让朱由检过目。朱由检却指着正在修井的村民:“不用写那么多,让他们看着,谁要是敢害百姓,就是这个下场。”
洪承畴核完王启年的家产,过来报喜:“陛下,这老东西藏了不少好东西,光是白银就有五万两,分给受害的村民,每户能得五十两,够买头牛了!”
“再拿出些钱,修条水渠。”朱由检望着远处的农田,“从上游引干净的水过来,既能浇地,又能让百姓有水喝,省得总被人拿捏。”
朱慈炤这时举着个新做的木牌跑过来,上面刻着“公井”两个字,还画了个笑脸:“陛下,这个挂在井边好不好?让大家知道,这是咱们自己的井!”
朱由检摸了摸木牌,笑着点头。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村民们在河边洗衣服、挑水,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浅滩上追闹,刚才的阴霾仿佛被河水冲得一干二净。
孙传庭扛着修好的井栏过来,上面还刻着花纹:“陛下,井修好了,比以前还结实,就算再有人想堵,也没那么容易。”
朱由检看着井里的清水,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道:“明天让铁匠铺做些铁网,盖在井口,再配把大锁,钥匙让村民轮流保管,谁也别想再搞鬼。”
夜里,工坊的灯亮到很晚。洪承畴在登记分赃的名册,孙传庭在打磨新做的铁网,周显在熬预防中毒的汤药,准备明天分发给村民。朱由检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夏夜虽然闷热,却藏着说不出的敞亮。
就像那口刚修好的井,水清了,人心也就净了。而那个被押走的王启年,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百姓的日子,不是他能算计的;这天下的公道,也不是他能堵住的。就像这井水,堵得一时,堵不了一世,终究要流淌开来,滋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盼着好日子的人。
第二天一早,朱慈炤就带着孩子们去挂“公井”木牌,村民们都来帮忙,有人还带来了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非要塞给朱由检。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拿去给孩子们分了,看着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汁,心里忽然很踏实。
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百姓往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而这,需要一点点做,就像修井、引水、守着每一口井,不让它再被污染,不让它再被私占,让清水长流,让日子长青。
这时,杨嗣昌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份奏折:“陛下,刑部那边递了折子,说王磊招供了,他爹不止投毒堵井,还勾结地方官,强占了不少百姓的田地,光是这一带就有二十多亩!”
朱由检接过奏折,看着上面的名字,忽然笑了:“那就接着查,把那些地方官也揪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棂,照在那些刚做好的铁网上,网眼闪着光,像一个个张开的眼睛,守着这方水土,守着这方人。而远处的河面上,清风拂过,水波荡漾,映着蓝天白云,映着岸边忙碌的身影,像一幅永远也看不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