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几个撒野的盐商随从,手指在案几上敲得笃笃响:“穿锦缎的敢在工坊撒野,拿发霉米饼当礼,还敢直呼君名,这是忘了规矩。朱由检披着灰布棉袍就出来,不慌不忙问坛底刻字,这是揣着明白——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孙传庭按刀护着孩子,周显闻出腌菜不对劲,各司其职,像铁桶一样严实,比甲胄还能挡邪风。”
徐达看得眉峰耸动,忽然笑出声:“那盐商汉子说坛底刻‘腌’字,转头就被洪承畴的账册戳穿,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比看杂耍还解气!朱由检不跟他废话,直接送顺天府,还让洪承畴去查盐引账,这叫‘打蛇打七寸’。你看工坊里的人,前一刻还剑拔弩张,后一刻就支起竹架晒辣椒,该干活干活,该较真较真,这股子利索劲,比喝烈酒还提神。”
刘伯温捻着胡须慢悠悠道:“大寒天的风雪最烈,偏生腊梅开得最艳,就像这事儿——有人想搅浑水,偏有人守着清明。朱由检说‘光明正大不怕见不得光的’,这话在理。假腌菜泡在醋里留着教孩子,是让他们知道,真滋味经得住晒,假东西见不得光。最后那辣椒红得像火,混着梅香,倒比寻常年节的热闹更有嚼头——邪不压正,从来都不是空话。”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被捆住的盐商汉子,嘴角撇了撇:“拿着发霉米饼来撒野,还敢拿盐引要挟,这是把算盘打到龙椅边上来了。朱由检不接那套,先问坛底刻字,再翻账册对质,步步都在理上,像下棋时先守后攻,把对方的路全堵死了。”
郑和笑着摇头:“陛下您瞧,那随从一慌就把实话说了,可见做贼的心里本就虚。洪承畴查账册、周显辨腌菜,一个抓凭据,一个懂门道,配合得比航船上的水手还默契。工坊里刚处理完闹事的,转头就晒辣椒做‘烈火腌菜’,给边关士兵添味,这是‘不因杂事误正事’,比奏疏里写的‘勤政’实在多了。”
姚广孝合十道:“盐商仗着财势来讹诈,是‘利欲熏心’;朱由检不为所动,还顺藤摸瓜查亏空,是‘守正去邪’。一邪一正,在大寒天里分得清清楚楚。最后那坛假腌菜留着做样子,是让后人知道,哪怕装得再像,假的终究是假的。雪停后的腊梅香混着辣椒辣,倒像给这年节添了味——清的更清,烈的更烈,各有各的去处。”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直拍桌子,见盐商被捆了才笑道:“那胖子敢叫陛下的名字,胆子比雪狮子还大!拿发霉的饼当礼,亏他想得出来!还是陛下聪明,问坛底刻什么字,一下就戳穿了,跟玩猜谜似的,不过这谜猜得解气!”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处理这事,不吵不闹,先看凭据——账册、坛底字、腌菜味道,一样样摆出来,谁对谁错清清楚楚。光明正大不怕事’,是心里有底气。士兵们想吃辣的,他们就赶紧晒辣椒,想着边关的人,这份心比炭火还暖。最后把假腌菜泡起来教孩子,是让他们从小就知道,真的假不了,这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
于谦点头道:“最难得是‘不被搅乱’。盐商来闹事,够糟心的了,可工坊里的人该晒药的晒药,该做腌菜的做腌菜,一点不含糊。孙传庭护着孩子,洪承畴查账,周显辨真假,没人乱了阵脚。就像大雪压青松,松不倒,雪自消,这股子稳劲,比什么都可靠。”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看着天幕里盐商的丑态,嘴角勾起抹冷笑:“盐商拿盐引要挟,是以为捏住了命脉,却不知朱由检要的是‘理’,不是‘利’。先问坛底刻字,再查账册,最后送官究办,一套下来,既没失了体面,又没放跑了乱法的,这手段倒有几分意思。”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寻常人遇这种事,要么气炸了肺,要么怕事退让,朱由检却不慌不忙,先辨真假,再论是非,这是‘沉得住气’。洪承畴去查盐引账,是‘顺藤摸瓜’,把小事变成了查弊的由头,这步棋走得巧。工坊里转头就做‘烈火腌菜’,是‘不因事废业’,生意照做,正事照办,透着股精明。”
戚继光沉声道:“士兵在边关盼着一口辣,工坊就赶着做,这是‘记着实处’。盐商只顾自己的利,哪管边关的苦,两下一比,高低立现。朱由检护着工坊,护着给士兵的腌菜,其实是护着人心——让守边的知道有人惦记,让作乱的知道没好下场。这大寒天里,这点热乎劲,比多少棉衣都顶用。”
正月十五刚过,工坊的炭房就起了火。不是烧得旺,是闷着烟——孙传庭新做的一批无烟炭出了问题,堆在墙角的炭块摸着发潮,点燃后黑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连带着旁边晾的干辣椒都熏成了灰黑色。
“怎么回事?”朱慈炤捂着鼻子冲进炭房,手里还攥着刚编好的竹炭篮,“上周试烧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晾了几日就成这样?”
孙传庭正用铁钳翻拨炭堆,额角青筋直跳:“定是晾炭的棚子漏了雪!前儿夜里那场雪看着小,实则渗进炭里了,这无烟炭最忌受潮,一潮就返烟。”他把钳尖戳进炭块,里面竟有些发黏,“糟了,炭心都霉了!”
周显的儿子抱着一摞炭筐进来,见此情景脸都白了:“这可是要送往前线的!将士们守在雪地里,就等着这无烟炭取暖,要是用不了”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马蹄声,杨嗣昌急匆匆闯进来,棉袍上沾着泥点:“陛下,出事了!宣府那边送来急报,说咱们上月送去的无烟炭烧着烧着就炸火星,伤了三个士兵!那边总兵发了火,说要参咱们工坊玩忽职守!”
“炸火星?”孙传庭猛地扔了铁钳,“不可能!我做的炭都是筛过三遍的,绝无碎石!”
“怎么不可能?”洪承畴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块烧焦的炭渣,“我刚从库房翻出留样,你自己看!这里面掺了没烧透的煤块,遇热自然炸!”
孙传庭一把抢过炭渣,咬着牙看了半晌,忽然一拳砸在墙上:“是负责筛炭的老刘!他前儿说家里有事,让他侄子代了一天班,定是那小子偷懒,没把煤块捡干净!”
朱由检这时掀开棉帘进来,炭房的烟呛得他皱了皱眉,却没退出去。他捡起块发潮的无烟炭,在手里掂了掂:“伤了的士兵怎么样?宣府那边还有多少存货?”
“回陛下,”杨嗣昌递上急报,“士兵只是燎了些皮,不打紧。但宣府存货只剩两成,总兵说若三日内送不去新炭,就只能用普通木炭,那玩意儿烟大,守在烽火台里能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日内?”周显急得直搓手,“新炭要晾干至少五日,这怎么赶得及?”
朱慈炤忽然道:“用炭窑烘干!咱们不是有个旧炭窑吗?烧旺了能烘炭,说不定一日就能干透!”
孙传庭却摇头:“不行!炭窑温度太高,无烟炭经不住那么烤,会裂的。”
“那就改窑。”朱由检往炭窑那边走,“把窑顶开几个天窗,控制温度,用文火烘。孙传庭,你带人拆窑;洪承畴,去查老刘侄子的事,若真是偷懒,按军法处置;杨嗣昌,给宣府回文,说三日内必到,让他们先匀着用。”
众人刚动起来,外面又吵嚷起来。老刘被两个兵卒押着进来,他侄子跟在后面,吓得腿都软了。“陛下饶命!”老刘“扑通”跪下,“是小的糊涂!侄子说他会筛炭,我就信了他,谁知他他竟贪睡,根本没筛!”
他侄子哭着磕头:“我错了!我想着炭块大的才好烧,就没捡煤块”
“你可知这能害死人?”朱由检声音不高,却让那侄子瞬间噤声,“将士们在雪地里冻着,就盼着这点炭取暖,你倒好,拿人命当儿戏!”
孙传庭气得要拔刀,被朱由检拦住:“罚他去炭窑拉三天风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闯的祸怎么补。老刘监管不力,罚俸三月,带罪立功。”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工坊就没熄过灯火。孙传庭带着工匠改炭窑,把天窗开得大小不一,用布帘调节温度;洪承畴盯着筛炭,寸步不离,连吃饭都捧着碗蹲在炭堆旁;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守在窑边,隔半个时辰就进去翻一次炭,小脸熏得漆黑。
朱由检也没闲着,夜里就靠在炭窑旁的草堆上歇会儿,听见窑里有动静就起身查看。周显劝他去屋歇着,他只摆摆手:“将士们在宣府挨冻,我在这儿烤着火,睡不着。”
第三日清晨,第一窑烘干的无烟炭出窑了。孙传庭颤抖着手点燃一块,火苗蓝幽幽的,几乎没烟,烧得也稳当,绝无火星。“成了!”他红着眼圈喊,声音都哑了。
朱慈炤捧着块热炭,眼泪掉在炭上滋滋响:“能给士兵送去了”
洪承畴已经备好了车马,二十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每车都插着面小旗,写着“急送宣府”。孙传庭亲自押车,临行前对朱由检道:“陛下放心,我亲自盯着卸炭,绝不让半块不合格的混进去。”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路上小心,告诉将士们,过些日子,我让工坊做些炭手炉,给他们揣在怀里暖着。”
七日后,宣府传回消息。孙传庭送去的无烟炭极好,将士们在烽火台里烧着,既能取暖又不耽误瞭望。总兵还特意让人送了块战场上捡的狼牙来,说是给“最靠谱的工坊”当谢礼。
这天午后,朱由检正看着那块狼牙,洪承畴兴冲冲跑进来:“陛下,那老刘侄子拉了三天风箱,哭着说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还说要跟着学做炭。”
“知错能改就好。”朱由检把狼牙放在案上,“让他跟着孙传庭学,好好教。”
杨嗣昌这时进来,手里拿着份奏折:“陛下,江南那边递了折子,说洪大人查冯家的事有了眉目,不仅私囤粮食,还勾结官员改了盐引数目,抄家时搜出的粮食够一个县吃半年!”
“好。”朱由检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粮食发下去,给百姓煮粥。官员按律处置,一个都别放过。”
朱慈炤这时举着个新做的炭手炉进来,炉身刻着“暖”字,里面烧着无烟炭,一点烟都没有。“陛下您看!这个送给宣府的士兵,揣着肯定暖和!”
朱由检接过手炉,暖意从掌心漫开。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炭房新晾的无烟炭上,泛着乌亮的光。他忽然道:“等开春了,咱们把无烟炭的法子教给各地,让百姓冬天都能用上不呛人的炭。”
周显在一旁听着,笑着点头:“臣这就去画图纸,让‘三家坊’的分号都学着做。”
孙传庭带着新做的炭手炉进来时,正见朱由检对着狼牙出神。手炉是铜制的,外层裹着厚棉布,他往炉里添了块无烟炭,递过去:“陛下试试,这炉壁加了夹层,揣着不烫,能暖三个时辰。”
朱由检接过手炉,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朱慈炤凑过来,指着狼牙底座:“周爷爷说这狼牙能刻字,不如刻上‘守土’二字,送给宣府总兵?”
“好主意。”朱由检点头,“再让洪承畴从江南带些好木料,做个木盒,衬上绒布,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
正说着,院外传来喧哗,是老刘侄子扛着新筛的炭进来,脸晒得黝黑,手背上还有被炭灰烫的红印:“孙大人,您看看这炭成不?我筛了五遍,一粒煤渣都没有!”
孙传庭拿起一块掂了掂,又用刀切开,里面匀净无杂质,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小子,算你还有救。”
朱由检看着那堆雪白的炭,忽然对杨嗣昌道:“让宣府那边送些烽火台的图纸来,咱们琢磨着做些能挂在墙上的炭炉,省得占地方。”
杨嗣昌刚应下,洪承畴掀帘进来,手里扬着封信:“陛下,江南捷报!冯家抄出的粮食已经分下去了,百姓都说要给工坊送万民伞呢!”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初春的暖意。案上的狼牙在阳光下泛着光,仿佛能映出边关将士捧着炭炉的笑脸,映出江南百姓喝粥时的热气,映着这工坊里,一炉炭火烘暖的,生生不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