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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秋分的种,寒露的霜(1 / 1)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晒场上拢成小山的黄豆,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黄豆晒得滚圆才出好豆腐,葵花籽连盘挂着晾得匀,这理儿跟打铁要趁红一样——得懂‘借势’。朱慈炤用木锨拢豆子不撒粒,显儿挑土块眼尖,孩子们的稳当劲比新收的黄豆还扎实。朱由检转着竹豆勺说‘豆成腐乳’,是真懂‘酿’的功夫,处暑的豆经了泡、磨、压,才能变豆腐、成腐乳,日子也得这么熬,才出滋味。”

徐达咧嘴直乐:“陛下您瞧,洪承畴的炒货锅垫了铁皮就不歪,孙传庭的豆腐模子方格齐整,连豆腐渣都做成饼喂猪,这处暑过得比刚磨的豆浆还透着股精打细算。周显写《豆事记》记着‘水豆比例三比一’,比商铺的账册还较真。带木柄的磨盘握着不硌手,竹编坛盖防滑还透气,这些物件不是虚的,是真能让做豆事的人省劲,比发粮票还贴心。雁群排着队飞过,月亮照得豆堆亮,这清爽劲儿,比啃块新腌的萝卜还舒坦。”

刘伯温捻着胡须慢悠悠道:“处暑的风带了秋凉,黄豆却晒得正透,这是天地在催着‘酿’——把夏的余温酿进秋的实里。从带漏斗的磨盘到黄泥封坛的酱菜,从萝卜叶腌咸菜到葵花籽炒零嘴,都是‘应秋’的巧思——收了就琢磨怎么变着法儿存,存了就等着慢慢尝,不辜负这一季的收。朱由检看孩子们和黄泥不催不赶,是把心沉进了这‘酿’里。豆香混着酱味,雁鸣伴着月光,这些动静凑在一块儿,像把一年的盼头都腌进了坛里,越久越香。”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那轮玉盘似的月亮,眉头舒展不少:“豆腐模子方格齐整才出方砖,磨盘加漏斗省弯腰,这不是简单做豆事,是把‘省劲’刻进了草木里。周显说‘腌萝卜不去皮’,孙传庭用枣木做磨柄带甜香,都是把‘老法子’往‘巧处’改,像竹豆勺舀得准,不多不少正合适。朱由检让酱菜坛盖刻‘腌’字,是懂‘分明’的妙——坛坛罐罐各有各的用处,看着字就不混,比贴标签强百倍。”

郑和笑着道:“陛下,您看那豆勺柄尾的‘秋酿百味’,说得真好。朱慈炤的葵花籽黑亮透光,显儿的黄泥团裹着稻草,这股子细致劲儿,比航船上的罗盘还准。洪承畴的炒货锅不歪了,磨盘加了漏斗顺手了,这些小改动,看着碎,却把‘处暑要过得顺’刻进了日子里,让人做豆事时心里亮堂,比送新米实在。雁群叫着往南飞,豆香漫着晒场飘,这秋的滋味,来得比新酿的米酒还醇。”

姚广孝合十道:“处暑是‘暑气渐消’的坎,收了豆,晾了籽,磨了浆,日子也得跟着这秋凉慢慢酿。魏家的酱菜谱连着新做的豆具,江南的竹篾混着北方的黄泥,这些物件串起的,是‘秋酿生机’的理。朱由检不盯着收了多少豆,只看磨转得顺、坛封得严,是把心放进了这‘酿’里。豆成腐乳是变,秋酿百味是丰,合在一块儿,就是秋天该有的样子——收了就别怕费功夫酿,酿了就等着尝百味,笃定得很。”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黄豆滚圆像金珠子!豆腐脑撒着虾皮,香得流口水!炒货锅垫稳了,炒瓜子肯定噼啪响!葵花籽黑亮黑亮的,炒着吃准保脆!月亮像玉盘,照得豆子都发亮!”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把处暑过成了一坛刚封的酱菜——看着朴实,实则藏着千般味。周显教和黄泥,孙传庭改磨盘,都是把‘处暑要会酿’的心思传下去。豆勺刻‘处暑’、坛盖刻‘腌’字,这些小讲究,比祭秋神的仪式更动人。‘豆成腐乳,秋酿百味’,是说黄豆能做成豆腐、腐乳,秋天能酿出酱菜、炒货,等冬天来了,就能尝到各种好吃的,多让人盼着呀。”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的是‘细’。挑土块挑得净,和黄泥和得匀,装豆子装得满,没有半分粗疏。洪承畴的锅歪了就垫,朱慈炤的漏斗做得巧,错了就改,不将就,这才是过日子的本分。月光照着晒场的人影,豆香飘着没个完,处暑的忙,忙得细致,忙得有滋味,比空喊‘秋收’强。”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瞥着天幕里的竹制豆勺,嗤笑一声:“朱由检这手‘以豆聚味’玩得巧。借着处暑收豆,把豆腐模子、带柄磨盘、酱菜坛盖都往作坊送,明着是助豆事,实则是让百姓觉得‘朝廷懂家常的味’。《处暑豆事记》传下去,坛盖刻‘腌’字,都是把‘朝廷的体恤’酿进了日常里,比发‘秋恤银’实在。‘秋酿百味’这话勾着人念想,比粮仓的账册更能拴住人心。”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磨盘加漏斗省腰力,豆腐渣喂猪不浪费,这些细节看着小,实则是把‘周全’做进了骨子里——百姓尝着豆腐香、酱菜脆,自然念着朝廷好。洪承畴的炒货锅、朱慈炤的葵花籽,看着是小打小闹,实则是让‘三家坊’的手艺扎进日子里。豆勺上的字,‘豆成腐乳’是实味,‘秋酿百味’是虚盼,一实一虚,把百姓的心思勾得牢牢的,润物无声啊。”

戚继光皱眉道:“秋事讲究‘收得稳,酿得久’,这豆腐模子、酱菜坛就是‘稳’与‘久’的保障。百姓用着趁手的家伙,腌着过冬的菜,心里能不踏实?工坊里的人琢磨方格大小、漏斗角度,不是瞎折腾,是真把‘吃得香’刻在了心上。雁鸣混着豆香,月光裹着秋凉,这实里藏的暖,比调粮赈灾更能稳人心——日子有滋味,谁还愿意乱?”

白露这天,工坊的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粉的开得热闹,朱慈炤蹲在花旁,用小竹片给藤蔓搭支架,周显的儿子则举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白露种麦,秋分种蒜”,要插在院角的空地上。“孙大哥说,这时候种的麦子最抗冻,跟人得在年轻时多吃苦一个理。”

周显的儿子忽然指着廊下晒的干辣椒,红得像串小灯笼,辣椒蒂上还系着麻绳:“该收了!周爷爷说白露后要起霜,辣椒沾了霜就不辣了,得趁晴好收进仓,像做事得赶在节骨眼上,不能拖延。”他脚边放着个陶缸,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缸,是准备磨辣椒粉的。

孙传庭扛着个新做的麦种筛选机进来,机子是木框的,绷着细纱网,能把瘪粒和杂草筛出去。“别总摆弄花了,”他把两个孩子往筛子旁拉,“把这些麦种筛一遍,留着播种的得颗粒饱满,不然来年长不齐。”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辣椒研磨器进来,器身是青石的,底下有个木槽,能接住磨好的辣椒粉。“显儿,快来试试!”他把辣椒往石臼里放,捣了两下,辣椒粉却溅了一身,“哎,怎么又溅了?”

周显的儿子凑过去看:“洪大人的石臼没加盖子,得像磨豆浆的石磨那样,加个木盖挡着,就溅不出来了。”朱慈炤也跑过来,找了块木板往石臼上盖:“这样试试,跟去年做芝麻酱时一个法子,准保管用。”

两人正忙着加盖,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蒸的糯米藕,藕孔里塞着糯米,淋着红糖汁,甜糯得很。“快趁热吃,陛下说今儿白露,得吃点带露气的吃食,这藕是清晨采的,还带着露水呢。”他给每人递了块,见洪承畴还在跟研磨器较劲,“别捣了,先吃藕,陛下一会儿就到,说不定要看看你们的麦种。”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案上画《白露播种图谱》,图上的麦田分垄整齐,注着“行距需一尺,株距五寸,深播三寸抗冻”,旁边还画着个简易的播种耧,标着“每步播三粒,均匀不浪费”。“先生这图谱画得周详。”朱由检笑着说,手里拿着个竹制的麦种勺,勺柄刻着“白露”二字,能舀出不多不少的种子量,“这勺子准吗?”

“陛下!”朱慈炤举着串最红的辣椒跑过来,辣椒上还沾着点白霜,“这个能给御膳房吗?让他们给陛下做辣椒油,拌菜吃最香。”

朱由检接过辣椒闻了闻,辣味混着阳光的暖:“不错,再让周先生在装辣椒的陶缸上刻个‘辣’字,就当是白露的记号。”他把麦种勺递给周显,“先生看看这勺头大小,是不是能正好播三粒种子?”

周显用勺子舀了舀麦种,不多不少正好三粒:“大小正好,比铜勺轻便,握着手不凉。”他翻开魏家的旧谱,指着其中一页,“这页记着白露腌菜的规矩,白菜要晒半干再腌,黄瓜得切条去籽,臣正想让孩子们学着切菜。”

杨嗣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书:“陛下,各地的麦种都备齐了,‘三家坊’做的筛选机和播种耧卖得好,农户说比手播匀得多,江南的分号还想加做些带计数的耧,能数着粒播种,您要不要看看图纸?”

“好啊。”朱由检接过图纸,见耧上装了个小木轮,每转一圈正好播三粒,“这木轮做得巧,让工匠们多做些,赶在秋分前送到各州县,别误了种麦的时辰。”

孙传庭立刻道:“臣这就让人照着做,用枣木做轮,耐磨还不易变形。”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先生说魏家有种法子,把辣椒梗烧成灰,能治麦田的虫,臣让人烧了些,撒在试验田里了。”

洪承畴凑过来,指着图纸上的播种耧:“这里加个小漏斗!装种子时不用总弯腰,漏斗能存半袋,省劲!我在田里见过老农用的耧,就有这漏斗,一天能多种半亩地。”

众人都觉得主意好,朱慈炤立刻找了块竹筒,刻了个小漏斗模型:“这样行吗?漏斗嘴对着耧眼,种子能慢慢漏下去。”周显的儿子则在漏斗上刻了个小麦穗,说是一看就知道装的什么。

王承恩又递过来块糯米藕,上面加了勺桂花蜜:“陛下尝尝,御膳房加了新采的桂花,更香些。”朱由检咬了口,藕的脆混着糯米的糯,忽然道:“让‘三家坊’做些竹制的晒菜架,给腌菜的农户用,架上编‘晒’字,分层晒菜透风快,不容易烂。”

周显立刻道:“臣知道有种斑竹,竹身有韧性,做晒架不易折,江南的菜农都爱用,比木架轻还不怕潮。”他从怀里掏出根竹条,弯了弯又弹回来,“这竹够结实,陛下您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牵牛花,在地上洒下细碎的花影。周显教孩子们切腌菜,白菜切成寸段,黄瓜挖去籽,动作慢悠悠的;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改播种耧的图纸,争论着漏斗该装在耧的哪头才平衡;王承恩把筛好的麦种装进布袋,袋口系着红绳,写着“白露种”三个字。

朱由检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翻看着魏家的农谱,忽然指着其中一条:“‘白露种麦要抢时,迟一日少收一斗’,跟读书要趁年少一样,错过了时辰就补不回来了。”

周显凑过来看:“这是魏家老农说的,他种了一辈子地,说种地跟治国一样,得顺天时,不能蛮干。”他忽然从谱子里抽出片白菜叶,“这是去年的白菜叶,晒干了能做酸菜,臣想着,等白菜收了,就让孩子们多腌些,给边关的士兵就着干粮吃,下饭。”

孙传庭接过白菜叶,摸起来干硬得很:“臣小时候吃过酸菜包,娘说冬天吃着暖和,回头让孩子们多晒些白菜,腌好了存着。”

朱慈炤举着个刚筛好的麦种袋跑过来,袋子上绣着个小太阳:“陛下您看!这个能种出好麦子吗?周爷爷说饱满的种子能长三尺高。”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麦种袋:“我这个筛得更干净,没一点杂草!”

众人都笑了,阳光照在麦种上,颗粒闪着金亮的光。洪承畴已经扛着研磨器往辣椒堆跑了,说是要试试加盖的石臼还溅不溅粉,孙传庭在后面喊着让他别弄一身红,惹得孩子们跟着起哄。

傍晚时,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牵牛花的花瓣合上了些。周显把画好的《白露播种图谱》贴在工坊的墙上,用竹片压着,免得被风吹卷;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库房里清点播种耧的木料,账册上的数字越记越满;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在麦田旁插了个竹制的小牌子,上面写着“白露种,来年收”,像给土地许了个诺。

朱由检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暮色里忙碌,手里转着麦种勺,竹柄的凉意浸到掌心。远处的蟋蟀开始叫了,一声声,像在数着秋夜的长。更鼓声敲了三下,工坊的麦香还在飘,糯米藕的甜还在舌尖,白露的清寒,被这些忙碌的身影轻轻焐着,透着股踏实的盼头。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麦种勺的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种播一寸,收存万粒。”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热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晒菜架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晒”字,像在等着被白菜叶盖满,腌出一冬的咸香。

朱慈炤忽然指着西边的天空,晚霞像铺开的麦浪,金红金红的。“快看!像不像咱们要种的麦田?”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空地上跑,要数一数牵牛花的影子像不像他们做的筛子网,像不像研磨器的石臼,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陶缸里的辣椒在暮色里泛着红,像在说:别急,秋分的种,寒露的霜,都会跟着露水的凝结慢慢来,日子就像这埋进土里的麦种,经得住寒冬的冻,才抽得出春天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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