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在河谷中持续倾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声爆炸馀音散去,整个河谷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大汗!快走!”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狼狈得象条丧家犬。
华贵的狼皮大氅被炸得破破烂烂,镶满宝石的弯刀也不知丢到了哪里。
“撤!往北撤!回王庭!”
阿史那声嘶力竭地吼着。
江夜站在高地上,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他转身跳上猛士越野车,拍了拍驾驶座。
“红缨,追。”
霍红缨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面,十几辆同样的猛士越野车紧随其后,在雪原上拉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战马日行千里?
那是在没有遇到内燃机之前。
阿史那拼命抽打着马鞭,身后的亲卫们也在疯狂逃命。
可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一种让人绝望的声音——
那是引擎的轰鸣。
而且越来越近。
“什么东西?!”
一名千夫长惊恐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十几辆墨绿色的钢铁怪物正在雪原上狂飙,速度快得吓人,转眼间就追到了不足百米的距离。
“妖法!这是妖法啊!”
霍红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探出车窗,举起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名亲卫应声落马。
她根本不需要瞄准,这个距离对她来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江夜站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着一挺2重机枪,枪口对准了前方那群亡命奔逃的身影。
“通通通——!”
沉闷的枪声响起,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啊——!”
一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拦腰打断,鲜血在雪地上炸开一团血花。
阿史那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他身边的亲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那些钢铁怪物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大汗!前面就是王庭了!”
远处,那片由无数毡房组成的巨大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阿史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疯狂地冲向那里。
……
一个时辰后。
江夜一行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追击了三百里,终于抵达了北狄王庭。
阿史那逃回金帐,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亲卫。
王庭内的守军听到动静,慌乱地打开栅栏门。
阿史那冲进营地,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座象征着草原最高权力的巨大金帐。
“备战!备战!把所有的牛车都推出来挡住!”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王庭门口响起。
猛士越野车一个横向漂移,稳稳停在了距离金帐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斗。
“轰隆隆——”
黑暗中,无数盏刺眼的大灯亮起,将整个王庭照得如同白昼。
后续赶到的装甲部队,如同钢铁铸就的围墙,将这座草原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想要冲出来拼命的北狄留守士兵,看着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和黑洞洞的机枪口,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夜从车上跳下来。
霍红缨推门落车,手里转着那把沙漠之鹰,一脸意犹未尽。
苏清歌扶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座曾经让大宣皇室夜不能寐的草原王庭,此刻却象一只待宰的羔羊。
“江……江夜!你杀不了我!我是草原共主!我有上天庇佑!”
阿史那躲在金帐那厚厚的毛毡后面,隔着缝隙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有坚固的工事!我的勇士们会把你们撕碎!”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江夜根本没有耐心劝降,直接命令坦克连调转炮口,瞄准那座象征着草原王权的巨大金帐。
“轰轰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帐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像征着草原王权的建筑,在绝对火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北狄贵族掀翻在地,他们趴在雪地里,看着燃烧的废墟,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片刻后。
废墟之中,几块烧焦的木板被推开。
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缕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是阿史那。
他命大,躲在了一张厚重的铁案下面,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看着周围那一圈冷冰冰的钢铁怪兽,看着那个站在火光前、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噗通!”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泥之中。
他颤斗着双手,解下腰间那把代表着王权的弯刀,又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狼头玉玺。
然后,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面上。
“降……我降了……”
“求求江大人饶命!我愿世世代代做江北的奴隶!我的部族,我的牛羊,我的一切都献给您!”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哪里还有半点霸主的威严。
周围的北狄贵族们面面相觑,随即也纷纷跪倒,将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
江夜大步走到阿史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草原霸主。
他接过那柄弯刀和金印,随手扔给了身后的王囤。
“奴隶?”
江夜嗤笑一声,眼神淡漠。
“我对这片苦寒之地没兴趣,也不需要奴隶。”
他目光扫过这片庞大的营地。
虽然金帐炸了,但周围那些仓库还在。
北狄人劫掠多年,这里积攒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珍贵皮毛。
“王囤 。”
江夜回头。
“在。”王囤连忙上前一步,挺直腰杆。
江夜大手一挥,指着这片绵延数里的营地,吐出两个字:
“搬空。”
“是!”
王囤应声。
江夜转身往车上走去,声音懒洋洋地飘来:
“除了人和帐篷,其他的,连根毛都别给他们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