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维庸!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狐远山终于抓住了机会,他指着祭坛上的胡维庸,悲愤地质问道。
胡维庸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在这道光幕面前,都成了笑话。
绝望和疯狂,开始在他的眼中滋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没错!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他猛地撕开了身上华丽的祭祀长袍,一股强大而狂暴的妖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在他的身后,七条巨大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狐尾,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成王败寇!就算我勾结鼠族,又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强者为尊!”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青枫,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最后的疯狂。
“在青丘,血脉便是一切!我,胡维庸,身负高贵的七尾王族血脉!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一个卑贱的人类,凭什么挑战我?!”
恐怖的血脉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向全场!
在狐族,血脉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是划分阶级、决定地位的铁律。
九尾为神,八尾为圣,七尾便为王族。
胡维庸的七尾血脉,在如今的青丘,除了常年闭关、血脉开始衰退的大长老,已是当之无愧的最高等级。
当他彻底释放出自己的血脉威压时,整个祖庙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七条巨大的狐尾,如同七根擎天之柱,在空中狂舞,掀起阵阵妖力狂风。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广场上,数万狐族妖民,无论他们属于哪个派系,无论他们内心是支持还是反对胡维庸,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压力。
那些只有一尾、二尾的普通族人,双腿一软,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即便是那些拥有三尾、四尾的族中精英,也是脸色苍白,苦苦支撑,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大山。
这就是血脉压制!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看到了吗?!”胡维庸站在祭坛之巅,感受着下方万众臣服的景象,脸上再次浮现出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证据?阴谋?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血脉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告诉所有族人,谁才是青丘真正的主宰!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不受影响,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的白袍青年身上。
“人类!你或许有些实力,能请来妖王做护卫!”胡维庸的声音如同寒冰,“但在我高贵的七尾王血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鸿沟!”
说罢,他身后的七条狐尾猛地一振,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凝成实质,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单独轰向青枫!
他要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这个破坏他计划的人类,活活压垮,压成一滩肉泥!
猿百夫长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抵挡。
然而,青枫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妄动。
面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血脉威压,青枫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血脉?”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胡维庸的耳中,“你对真正的‘血脉’,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
青枫不再有任何压制。
他识海中的魂力金丹,如同被唤醒的恒星,骤然亮起!
一股浩瀚如烟海的金色魂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那金色光芒的深处,一丝更加古老、更加尊贵、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一种“存在”的宣告。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俯瞰诸天万界的金色竖瞳,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并非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广场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吟——!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胡维庸那不可一世的七尾血脉威压,在那声龙吟响起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不,是如同烛火遇到了太阳,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蒸发、抹除、 annihite!
他引以为傲的七条巨大狐尾,仿佛遇到了天敌的兔子,瞬间僵硬,然后无力地垂落下来,连上面的火焰都熄灭了。
“噗!”
胡维庸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跟跄着后退了数步,眼中那疯狂的光芒,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他颤斗着,话都说不完整。
而广场上的景象,则更加夸张。
如果说,刚才胡维庸的血脉威压,是让众狐感到“压力”,那么此刻青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是让他们感受到了“天”。
是那种面对天地伟力,面对生命起源,最原始、最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扑通!”
“扑通!扑通!”
之前还在苦苦支撑的那些三尾、四尾狐族,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五尾的贵族,是六尾的长老!
就连站在青枫身边的狐远山和胡月,也感觉自己的血脉在疯狂示警,在尖叫,在催促着他们跪下!他们拼尽全力抵抗,最终也只能单膝跪地,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整个祖庙广场,数万狐族,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派系立场,在这一刻,全都跪下了。
他们不是跪向那个白袍青年。
他们是跪向那股让他们血脉冻结、灵魂颤栗的……祖龙之威!
青枫静静地站立在万众跪拜的中央,他没有刻意做什么,但此刻的他,就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内核。
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身后,隐约之间,仿佛可以看到一片无垠的星空,以及一条横亘星河、鳞爪都比山脉更巨大的神龙虚影,那双金色的龙瞳,正冷漠地俯瞰着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