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想在碧湖打捞它们‘王’的心脏,那我们就在它们动手之前,先掏了它们的心脏!”
青枫的计划简单而又粗暴,那就是斩首!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干掉鼠妖异种的指挥中枢,那五万大军便会不攻自破!
“好计策!”庚将军听得热血沸腾。
“可是城主,此计虽然精妙,但也太过凶险。”擎执在一旁担忧地说道,“您亲率尖刀部队深入敌后,一旦被发现,那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数万大军的疯狂围剿啊!”
“我明白。”青枫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行动需要我们整个联盟的通力合作,也需要一个能够统一指挥、协调各方行动的总指挥。”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擎执。”
“属下在!”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蛇族、狐族、鹰族发出最高等级的联盟召集令!就说妖界危在旦夕,青枫恳请诸位盟友立刻召开联盟联合作战会议!”
“是!”擎执领命而去。
大厅之内只剩下青枫和庚将军。
庚将军看着青枫那虽然年轻却已经隐隐有了一方霸主气度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战对于青枫、对于枫城、对于整个东部联盟而言都至关重要。赢了,则海阔天空,彻底奠定联盟在妖界东部的霸主地位;输了,则万劫不复,整个东部都将沦为一片尸山血海的焦土。而扛起这一切重担的,竟然只是眼前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城主,”庚将军沉声说道,“请务必让末将随您一同前往。”
“你的任务更重要,”青枫头也不回地说道,“后方的稳定,是……”
夜色如墨。
在城主府最高层一间专门用来进行远程会议的密室中,四面由特制水晶打磨而成的巨大光幕正微微亮起。
光幕之上分别映照出四道气息各不相同的身影。
主位光幕上自然是此次会议的发起者青枫。他端坐于议事桌前,神色平静而又肃穆。
在他的左手边,第一面光幕上出现的是一位身穿碧绿色长裙、面容冷艳、眼眸如同两潭深渊的美貌女子。她便是蛇族的现任族长,有着“碧鳞女王”之称的青嬗。在她身后,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蛇影在幽暗的殿堂中缓缓游弋。
而在青枫的右手边,则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穿儒雅长袍的老者。老者身后是一片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老的卷轴。他正是狐族的三长老,也是狐族之中最擅长谋略与推演的智囊,狐远山。
至于正对着青枫的第四面光幕上,则是一个身材魁悟、面容刚毅,浑身都散发着凌厉如刀锐气的中年男子。他的肩膀上落着一只神骏非凡的金色雄鹰。他是鹰王特意留在枫城作为两族连络官的鹰族大将,凌风。
这便是东部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最高级别联合作战会议。
“诸位。”
青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将关于鼠妖异种的所有情报以及自己的作战计划,言简意赅地向三方进行了通报。
“事情就是这样。”
“我计划亲率一支由三百蓝晶卫以及各族精锐组成的联合部队,突袭碧湖执行斩首行动。”
“而此计划成功的关键,在于诸位能否在外部为我们创造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我需要蛇族封锁碧湖水域的西面出口。”
“需要狐族利用你们的幻术在东面制造大规模的进攻假象,吸引敌人的主力。”
“需要鹰族利用你们的空中优势,掌控整个战场的制空权,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持,并随时准备接应。”
“此战关乎我等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青枫恳请诸位鼎力相助!”
说完,他站起身向着三面光幕深深鞠了一躬。
密室之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三方的首脑都在快速消化着青枫带来的这个信息量巨大无比的消息。
最先开口的是狐族的三长老狐远山。
他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一切的智慧眼眸微微眯起。
“青枫城主,你的计划很大胆,也很精妙。”
他缓缓地抚着自己的白色长须。
“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
“你如何能够保证鼠妖异种的指挥中枢就一定在碧湖水域?”
“万一这只是它们抛出来的一个更大的诱饵呢?”
“万一它们真正的目标是趁着我们主力尽出,去偷袭我们的老巢呢?”
“蛇族领地距离碧湖最近。一旦我们抽调主力前往碧湖,那我族数万子民的安危谁来保障?”
开口的是蛇族的青嬗女王。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充满了冰冷的理智与戒备。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作为一族之长,她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族人的安危。
调虎离山,这是兵法之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计策。谁也不敢保证鼠妖异种没有这样的后手。
“青嬗女王和狐三长老的担忧很有道理。”鹰族的凌风也沉声开口。“我鹰族虽然不怕与任何敌人正面交锋,但是我们也不能打一场毫无把握的仗。”
“青枫城主,你说服不了我们。”
“除非你能拿出更确凿的证据,证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三方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他们都有些迟疑,或者说是不敢冒这个险。
这并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不象青枫亲身经历过碧湖之战。他们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沉在湖底的黑色祭坛,更没有感受到那颗邪异心脏的微弱搏动。
在他们看来,青枫的整个计划都创建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之上。
而赌注却是他们整个族群的身家性命。
这太疯狂了。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联盟,说到底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体。在没有共同的巨大压力之下还能和睦相处,可一旦涉及到各自的根本利益和生死存亡,那份脆弱的信任便开始摇摇欲坠。
青枫看着光幕上那三张写满了迟疑与戒备的脸,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也理解他们。
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他没有再去费力地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三方的首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没有更确凿的证据。”
“我也无法百分之百地保证我的猜测就是正确的。”
“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断。”
“我也愿意为我的判断付出一切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