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听完伊丽莎白的故事,心里也只能暗叹一声。
这姑娘想学什么“召唤鬼怪”的能力。
恐怕真的只是想用更强烈的恐惧,去压倒童年留下的噩梦。
可问题是他自己也不会啊!
那全是靠系统道具搞出来的把戏!
“伊丽莎白小姐,”
陈野斟酌着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你的经历我很同情,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伊丽莎白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忽悠大业”。
“我刚才说了‘缘分’、‘天赋’、‘诚心’这三点,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野脸上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那就是心魔!”
“心魔?”
伊丽莎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发音有些生涩。
陈野点头,开始胡诌,“我们这一脉的‘密法’,修炼之前必须先过‘心魔’这一关。”
“如果心中杂念太多,执念太深,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不保。”
他说得严肃,伊丽莎白听得也认真。
“那那我的心魔是什么?又怎么才能战胜心魔?”她声音里带着些急切。
“这个嘛”
陈野摸着下巴,做沉思状,“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战胜的方法也不同。”
“但万变不离其宗,内核就是要‘直面’心魔。”
“直面心魔?”
“对。”
陈野看着她,“你刚才说,你基本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当年的场景。”
“这说明,那件事在你心里留下的阴影,还没有真正过去,这就是你的心魔!”
“你想学我那种‘密法’,想掌握那种力量就不能有自己的心魔!”
“这是修行的大忌。”
伊丽莎白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微皱起:“那我应该怎么做?”
陈野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首先,你要学会接受。”
“接受那件事已经发生了,接受它给你带来的伤害,也接受它已经成为你过去的一部分。”
“然后,你要试着不再逃避。”
“做噩梦的时候,不要一味地想逃跑、想醒来,而是要试着在梦里直面那个场景。”
伊丽莎白的脸色白了白:“直面?”
“对。”
陈野点头,“当然,这不是让你再去经历一次那种事,而是让你在梦里,以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一个更强的自己的角度,去重新审视它。”
“你要告诉自己,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小女孩了。”
“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反击。”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等你什么时候,能平静地回想起那天的事,不再感到恐惧,不再做噩梦”
“那时候,你才算真正战胜了自己的心魔。”
伊丽莎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好象在消化这番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只要做到这些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
陈野摇头,只能接着编下去:“这只是入门条件。”
“等你真正战胜心魔之后,还要经过至少三年的‘心性磨炼’。”
“这三年里,你要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心境平和。”
“这些、我真的能做到吗?”
伊丽莎白咬了咬嘴唇,态度有些落寞。
先要战胜什么心魔!
还要经历三年的心性磨砺!
“陈先生”
她尤豫着开口,“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修行这种事,哪有快的?”
陈野板起脸,“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你要明白。”
“再说了,你连心魔都还没战胜,就想着走捷径,这本身就不是修行的态度。”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连自己都快信了。
伊丽莎白被说得有些惭愧,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能认识到这点,说明你还有救。”
陈野趁热打铁,“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先按照我刚才说的,试着去面对自己的心魔。”
“等什么时候你真的做到了我说的这些,再来找我。”
“到那时候如果我觉得你确实有‘缘分’、有‘天赋’、有‘诚心’”
“而且心魔已除,心境平和那时我会再考虑教还是不教。”
他这一套说辞下来,逻辑自洽,层层递进,把伊丽莎白说得一愣一愣的。
金发姑娘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思考的光芒,嘴里喃喃重复着。
“直面接受不逃避心境平和”
陈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心里暗笑。
这套说辞虽然是他临时胡编的,但仔细想想,其实对伊丽莎白的心理问题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也不枉他以前看过一些心理方面的书籍,也算用上了。
虽然他的这些说辞纯属扯淡。
但让伊丽莎白试着在梦里面对恐惧,总比一直逃避强。
至于三年后
三年后他人在哪儿都不一定呢!
“我我明白了!”
伊丽莎白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陈先生,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我会努力早日战胜自己的心魔!”
她给自己打气似的握了握拳,“到时候,还请您教我您的‘秘法’!”
“我打听过,你们华国很重视师徒关系。到时候,我可以按你们的规矩拜师学艺!”
陈野:“”
行吧,你开心就好。
看样子,应该是暂时忽悠过去了。
“拜师的事,以后再说。”
陈野摆摆手,“你先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
“好!”
伊丽莎白重重点头,象是接下了什么重大使命。
她又坐了一会儿,问了几个关于“心性磨炼”的具体问题,陈野继续东拉西扯地忽悠了一通。
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伊丽莎白才起身告辞。
“陈先生,谢谢您今天的指点。”
她站在门口,很正式地朝陈野鞠了一躬,“我会努力的。”
“恩,加油。”
陈野送她到门口,看着约翰逊管家开车来接她。
车子缓缓开走,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的妈呀”
他揉着太阳穴,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忽悠人真是个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