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砰!”
设备间门外,两个劫匪正想办法砸开铁门。
这扇门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固得多,几脚踹下去,除了发出闷响外,纹丝不动。
“妈的,这什么破门!”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劫匪啐了一口。
他叫老黑,之前在东南亚当过几年雇佣兵,这次算是被万文轩高价请来。
“水鬼,要不直接炸了吧?”老黑扭头问旁边的同伴。
“反正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富商,死不死的无所谓!”
水鬼沉吟片刻,从腰间摸出两颗手雷:“听你的!我把门炸开,你再给他来两梭子”
两人退后几步,正准备拉保险环。
就在这时,杂物间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好像一件重物砸到了地上。
“等等,里面是什么声音?!”水鬼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那声音突然爆发了。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是撕裂一切、震耳欲聋的持续轰鸣!
这一刻,水鬼脑海里猛地炸开一个词。
危险!
“快躲!”
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们面前的铁门就像被巨兽撕咬般瞬间破碎!
那不是子弹打穿几个洞,而是整扇门在不到一秒内被狂暴的金属风暴彻底撕裂!
门板炸成碎片,水泥碎块四处飞溅,烟尘暴起!
“不——!”
老黑的惊叫刚出口就被淹没在枪声中。
他站在门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根本无处可躲。
第一波子弹就扫中了他的双腿。
“噗噗噗——”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老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像烂木头一样炸开,血雾喷溅。
他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但还没落地,第二波子弹已经到了。
腹部、胸口、肩膀
每一发子弹都像重锤砸在身上,把他的身体撕扯、洞穿、撕裂。
老黑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从破碎门洞后喷射出的火舌。
他想喊,想求饶,但嘴里涌出的只有血沫和破碎的内脏碎片。
最后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恐怖的火力!
好像是重机枪?
可这他妈是游轮!
游轮上怎么会有重机枪?!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
水鬼比老黑的反应快了零点几秒。
但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重机枪的火力覆盖了整条走廊的宽度。
近到他们所有的躲避都是徒劳!
短短一瞬间,水鬼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仰面摔倒在地上。
最后残存的意识,水鬼通过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洞的铁门
他看到了!
一挺老式水冷重机枪的枪管正缓缓转动,无情的火蛇倾泻而出!
“怎么怎么可能”
水鬼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怎么会会有重机枪”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瞳孔逐渐涣散。
直到最后一刻,那里面都充满了不解、震惊和不甘。
他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一艘游轮上会有重机枪!
但这些问题,他已经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
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陈野死死扣着扳机,直到一排子弹带打空,直到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他松开扳机,重机枪的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他喘着粗气,把重机枪收进空间,然后拔出腰间那支“王八盒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
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弹孔密密麻麻。
陈野用枪口拨开破烂的门板,往外看去。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弹孔。
水泥墙面被打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地毯被子弹撕裂,露出了下面的铁板地面。
而那两个刚才追他的人。
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他们的身体几乎被打烂了,碎肉和内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胸。
鲜血浸透了地毯,沿着地面的缝隙往外渗。
陈野胃里一阵翻腾,但强行压了下去。
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且和这些亡命徒,没什么道理可讲。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野跨过尸体,蹲下来检查他们的装备。
一支冲锋枪都被打烂了,弹匣都坏了。
他摸索了一阵,又在一具尸体下面找到一把还算完好的微冲,弹匣里还有十几发子弹。
又搜了搜,找到了两把匕首,还有几个备用弹匣。
陈野把微冲挎在肩上,弹匣揣进裤兜。
做完这些,他靠在墙边,深吸了几口气。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这些人上船就开始杀人,杀安保,杀保镖,杀一切敢反抗的人
他们还把这当做了一场“游戏”!
想到这儿,陈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想玩游戏是吧?”
陈野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不过现在”
他端起微冲,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但谁是老鼠!谁是猫!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了!”
——
与此同时,主宴会厅。
万文轩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闭目养神。
大厅里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四百。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没人敢说话。
只有偶尔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还有劫匪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声音很远,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船体深处传来的。
万文轩猛地睁开眼睛。
大厅里的人群也骚动起来,不少人抬起头,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好像是枪声”
“什么枪声这么大动静”
“都闭嘴!”
一个劫匪吼道,用枪托砸了下离他最近的人,“蹲好!”
人群又安静下来,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万文轩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侧耳倾听。
声音已经停了,但余音仿佛还在船体里回荡。
“铁头。”
他低声叫道。
光头大汉立刻走过来:“万哥。”
“听见没?”
“听见了。”
铁头表情凝重,“这动静不像咱们手里的家伙。”
万文轩点点头。
他玩枪玩了十几年,什么枪什么声,一听就知道。
刚才那声音,低沉、连续、威力极大,绝对不是手枪或者冲锋枪能发出来的。
“听声音!像重机枪的动静!?”
“游轮上怎么会有那玩意儿?”
铁头压低声音,“咱们上船前不是都摸清楚了吗?安保最多有几把手枪,喷子都算稀罕货了。”
他们上船前做了周密的侦查。
四个内应基本把游轮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安保人员多少、武器配置、重要人物的行程
游轮上的确有些私人保镖带了枪,但最多也就是几把手枪,撑死了有几把霰弹枪。
怎么可能有重机枪?!
“先把人都叫回来。”
万文轩皱着眉头转身,对铁头说,“用广播,让外面搜人的兄弟都撤回来。”
“马上。”
“是!”
铁头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打开广播。
“所有兄弟注意,所有兄弟注意,马上回主宴会厅集合。”
“重复一遍,马上回主宴会厅集合。”
广播声在游轮上回荡。
人群又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他们要把人叫回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有人来救我们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