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适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颈侧,激起一阵阵酥麻。
但这微弱的抗拒如同投入火中的一滴水,瞬间蒸腾,反而让他将她拥得更紧。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轻抵在胸前的手扣在枕边,十指交缠,让她无法移开。
他的吻变得更绵长,更温热,更深刻,仿佛要将所有分离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轻轻弥补。
温热的唇瓣抚过她唇间的每一处,细细描摹,不让她有丝毫退避。
司南起初还有些闪躲,可那份深植于记忆里的悸动,与他倾注在这一刻的、浓烈得让人心颤的情感,像一张温柔的网,轻轻将她笼罩。
她身子一点点软下来,原本抵着他的掌心,松了力道。接着,指尖悄悄回勾,在他指缝里轻轻划过——像是一只终于认主的猫,无声的依从。
感受到她细微却清晰的回应,南宫适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在心底轻轻绽开。
那声压抑在喉间的、近似叹息的低喃,泄露了他深藏的情绪。他不再等待,也无法再等待。
两人分别太久了。
久到他每个细胞都有疼痛的记忆。他差点永远失去她,甚至差点成为地心人的新娘。
而现在,她终于真真切切地回到他怀里,温暖,柔软,鲜活,带着初醒时独有的朦胧与对他全然的信任。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略略退开一点,留给她呼吸的间隙,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始终凝视着她泛起红晕、染着薄雾般水汽的脸颊。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轻柔与灼人的温度,抚上她的领口。
棉质的系带被轻轻解开。
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上来,把那点凉意暖化。
像久旱逢雨的人,既怕雨歇,又怕雨骤。
他的动作急切却依旧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探寻,与压抑许久、终于流露的渴望。
司南被他吻得浑身松软,意识浮沉,仿佛飘荡在温煦的潮水中。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臂弯间的力量,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深重与温热。
羞涩未曾消失,但在更汹涌的思念与被他唤醒的身心共鸣面前,渐渐沉静下去。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宽阔的肩背,指尖陷入他衣料的皱褶里,像是在寻找依托,又像是无言的牵引。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
晨光渐亮,映照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细密的吻与温热的掌心在她肌肤上流连,点燃一簇簇令人心颤的火星。一切缓慢而坚定,充满克制与珍视,直到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距离。
刹那间,两人皆轻轻一颤。
司南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些许不适与无边亲昵的呜咽;而南宫适,则是从胸膛深处传来的、满足得近乎叹息的深长呼吸。
他停留片刻,待她渐渐适应。
起初是克制而深缓,起伏如同触及灵魂的凝视,如同不忍离别的相逢。
他深深望进她朦胧的眼里,看着她因他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启的唇间溢出细碎的轻吟。
“宝贝儿……”他沙哑地唤着她,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她光洁的肌肤上。
司南已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在他带来的、渐渐湍急的浪潮中潮起潮落。
久违的熟悉与悸动交织在一起,如同绳索,将她不断拽向高处。
她紧紧依偎着他,如在风雨中,在他耳畔留下断断续续的、染着泪意的呼吸。
察觉到她的变化,南宫适不再隐忍。
掌心贴紧她的腰际,悄然加快,带着深沉的占有与忘我的投入,仿佛要将彼此融进生命深处。
汗水沁湿了相贴的肌肤,微喘与低吟交织成隐秘的曲调。
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终于洒满房间,明亮而温柔地照亮这一隅。光影在微微起伏的轮廓上流动,将这份迟来已久的、失而复得的亲密,映照得炽热而真切。
当最后的浪潮,将两人一同淹没时,南宫适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得牢靠而轻柔。
他将脸埋进她沁着薄汗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
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更深刻拥有的开始。
在这一刻,漫长的等待,锥心的悔恨,所有的隔阂与心墙,都被这极致的温暖,彻底融化、弥合。
司南再次沉沉地睡去。
九点多,南宫遥已经带着孩子们吃完早餐,在院子里玩。
期间,伊莎贝拉小嘴嘟囔着:“妈咪和daddy怎么还没起来呀?不是说好上午要去滑雪的吗?”
南宫遥安抚她:“”爸爸妈妈昨晚睡得晚,让他们多睡一会,咱们先在院子里玩。”
伊莎贝拉也是懂事,说好。于是她们就在别墅门前的雪地里玩雪圈。
阳光很好,伊莎贝拉拉着艾拉又坐进了雪圈。“姐姐抱紧我!”她小腿一蹬,雪圈“嗖”地滑下坡道。
“啊——!”伊莎贝拉放声大笑,风把她的棕色头发吹得飞扬。
艾拉起初还抿着嘴,可失重带来的刺激和伊莎贝拉的快乐感染了她,滑到坡底时,她也忍不住“呀”地轻呼出声,嘴角弯了起来。
“再来一次!”伊莎贝拉跳起来,拖着雪圈就往坡上跑。艾拉看着她,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司敬航正专注地堆着他的雪堡垒。他用小铲子把雪拍实,垒出城墙和垛口的样子,很有章法。
南宫遥背着手溜达过去,趁他不注意,伸出脚尖,轻轻踢掉了刚垒好的一角。
“姑姑!”司敬航抬头,一脸无奈,“你别捣乱。”
“哎呀,不小心嘛。”南宫遥笑嘻嘻地蹲下来,也抓起一把雪,“姑姑帮你修。”
她哪里是修,胡乱捏了个歪歪扭扭的雪团就往上按,结果把旁边的墙体也带塌了一块。
司敬航哭笑不得:“姑姑,你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捣乱啊?!”
“当然是帮忙!”南宫遥理直气壮,但看着侄子那快要崩塌的“工程”,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收敛了玩闹,认真看了看,“这里基础不牢,你得把下面的雪踩实了再垒。”
她说着,还真动手帮他把那块塌掉的地方清理干净,然后用力踩了踩底下的雪。“看,这样才行。”
司敬航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点点头:“嗯。”
两人一个拍雪,一个塑形,配合渐渐默契。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雪堡垒一点点重新立了起来,比刚才更结实,还多了一个南宫遥突发奇想加上的、有点抽象的“了望塔”。
“看!我们的堡垒!”南宫遥得意地指着成品。
司敬航看着那个有点怪但很特别的堡垒,也笑了:“姑姑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