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的身影消失在镜头里,留给世界的,是棒子国首都广场上一片狼藉的尴尬。
指挥中心里,陈建国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缓缓。”
他捂着肚子,眼角全是笑出来的泪。
“那老头最后的表情,活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还是自己递的扒裤子的手。”
“这事儿,够全世界笑一年的。”
“一年?这根耻辱柱,只要历史还在,就得一直立着。”
齐司令关掉了棒子国那边的画面,主屏幕上切换出了一份行程表。
“闹剧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她指着屏幕:“第一批联合代表团,三十分钟后抵达云岚大学门口。”
“一共三十六个国家,领队的是灰熊国和西欧联盟的代表。”
陈建国终于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这么快?”
“我们展示了肌肉,现在,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内在了,这一趟,就是要彻底打消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不该有的小九九。”孙九畴接道。
“谁去接待?”陈建国问。
“惊白还在消化那颗妖丹,小觉在帮它护法。”齐司令回答:“上面的意思是,让程敢和云岚大学、昆仑学院的弟子去。”
“程敢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陈建国一听,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程敢?行,让她去,最合适不过了。”
……
云岚大学,校门口。
十几辆挂着不同国家旗帜的专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神色各异的男男女女走了下来。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旧时代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外交官,将军,部长。
可今天,他们站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学校门。
这里,就是那个神话开始的地方?
“各位,欢迎来到华夏。”
一名华夏方面的联络官上前,做了个简单的开场。
“负责引导各位参观的仙长,已在门前等候。”
众人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校门口,站着的,正是程敢,在那场和鹰酱‘半神’的对战中,他们都已经认识了她。
代表团里,一个金发碧眼,向来以优雅和傲慢着称的法兰西外交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用一种自认为礼貌的语气开口。
“这位……仙长,是否可以请她过来?我们带着最大的诚意而来,这样的迎接方式,似乎不太符合外交礼仪。”
话音刚落,程敢动了,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礼仪?”
程敢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入我华夏仙门,当行华夏之礼。”
她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剑意,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滞。
“所有人,随我来。”
“第一课,学怎么走路,怎么说话。”
整个代表团,一片哗然。
学走路?学说话?这是在把他们当三岁小孩吗?
这是羞辱!
“仙长阁下!”一名日耳曼的将军沉声开口,他强忍着怒气:“我们是代表各自的国家而来,不是来当学徒的!我们要求得到应有的尊重!”
程敢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尊重?”
“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就是最大的尊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校门之内。
“或者,你们可以自己走进去。”
“生死,自负。”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开始在门口的空地上,自顾自地踱步。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左脚起,三步一吸,右脚落,三步一呼。”
“言语之前,舌抵上颚,气走丹田。”
“做不到的,就站在门外。”
代表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僵在了原地。
进去,可能会死,不进去,这次来的目的就全泡汤了。
留在这里学走路?这要是传出去,国家的脸往哪放?
就在这时,灰熊国那位身材高大的将军,第一个动了,他脱下自己的军帽,交给身后的副官,然后走到程敢身后,笨拙地模仿起她的步伐。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不再犹豫。
傲慢的法兰西外交官,严谨的日耳曼将军,精明的鹰酱顾问……
一群在国际舞台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就像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在云岚大学的门口,歪歪扭扭地学着走路。
这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五分钟后。
程敢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勉强。”
她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向校门。
“跟上。”
众人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怀着忐忑、屈辱、好奇等种种复杂心情,迈入校门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下恢复了清明,一股清新的空气,猛地涌入肺腑。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发出了欢呼。
旅途的疲惫,精神的紧张,刚才的屈辱……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涤荡一空。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回到了体能最巅峰的时候。
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们从身体的异变中回过神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远处,不再是普通的教学楼和操场。
一座座白玉砌成的琼楼玉宇,漂浮在半空中,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几只体态优雅的仙鹤,展开洁白的翅膀,从他们头顶掠过,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
一道青色的流光,从远处的一座浮空山上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离得近了,他们才看清。
那是一道剑光。
一个穿着同样道袍的年轻学生,正踩在飞剑上,御风而行。
那名学生似乎也看到了他们这群呆头鹅,还友好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一个……两个……三四个……
越来越多的剑光,在空中交错飞过,就像一个繁忙的空中交通网络。
一个真实的神话世界。
一个比任何电影特效,比棒子国那场滑稽的幻术,真实亿万倍的世界。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眼前,展开了。
“上帝……”
“我的神……”
代表团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位一直强装镇定的法兰西外交官,双腿一软,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我们……真的是猴子……”
程敢站在他们身前,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还觉得学走路,是羞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