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添加神火教的原始居民变异了,开始猎杀岛上的所有生物,包括原本自己的同族。幸存下来的人建造了这个地洞,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陈奇的声音在幽闭的岩洞中回荡。
林薇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头灯的光芒扫过壁画上那些逐渐爬虫化的身影,仿佛能听到昔日幸存者在地底深处的绝望哀嚎。
“所以,这里不仅是避难所,更是一座坟墓。”林薇低语,目光警剔地扫向信道更深处的黑暗。
王建国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那些躲下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答案恐怕就在前面。”陈奇示意继续前进,他的表情在头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们继续向洞穴深处进发,空气中的陈腐气息愈发浓重。
信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人类生活的痕迹。
磨制粗糙的石器散落一地,破碎的陶罐随处可见,还有一长排铺着干枯苔藓和兽皮的简陋石床。
然而,很快地,这些生活的痕迹被另一种景象复盖。
白骨。
开始是零散的骨骸,倚靠在墙边,或蜷缩在角落。
越往深处,骸骨越多,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信道。
骨骼的形态来看,都属于人类,并没有变异的迹象。
而且许多骨头上都留有可怕的撕裂痕迹和齿痕,绝非自然死亡。
王建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拨开骸骨,才能开辟出一条通路。
不小心弄碎白骨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洞窟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他们是被困死在这里的?还是”林薇的声音有些发紧,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降临。
“那些蜥蜴人,曾经下来过。”陈奇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成了它们的食物。”
“海岸那些蜥蜴人先前并没有攻击我们,我想或许是它们之前不会游泳。但后来因为岛上所有生物被吃光,它们开始学会潜水,寻到了海里的鱼作为新的食物来源。”林薇捏着下巴推理道。
陈奇与王建国对她的推论表示认可。
最终,他们来到了洞穴的尽头,三人合力推开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这是一个较为宽的石室,景象更为凄惨。
无数骸骨堆积在一起,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试图拥挤在一起寻求庇护。
林薇上前查探一番,语气沉重道:“这些都是孩童的尸骨,外面的大人们拼死抵挡着蜥蜴人,最终全部惨死。而这些孩子打不开石门,或是不敢出去,是被生生饿死的。”
陈奇指了指骸最中间的一具骸骨,“这个是成年人的尸骨,身上穿着的毛皮最为显眼,可能是这一支族人的族长。”
与其他散乱的骨骸不同,这具骸骨保持着坐姿,它的手骨中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石片,上面磨损的痕迹清淅可见。
身旁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那是族长最后留下的的文本。
陈奇走近,拂去壁上的灰尘,轻声念出那些断断续续的字句:
”
火山不再喷发,但代价却是招来了恶魔追随他的族人变得饥饿,竟然连我们都当成了猎物我们躲入先祖之地,但它们还是找到了我们天空是红的,沙子是烫的,地下是冷的,无处可逃我们向离去的兄弟祈祷,向沉默的火山祈祷,向任何可能聆听者祈祷当初应该跟随他们一起离开的,现在出发已经来不及了
“热量在消失,它们也越来越虚弱,但依旧在猎杀我们躲藏在这地洞之中太久了,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
“那些怪物还是找到了这里,我让孩子们捂着耳朵,外面的惨叫声来自于他们的父母和亲人,我不忍心让他们听到
,”
文本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是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段跨越时空的绝望告白,具有冲击心灵的威力。
“这群孩子簇拥着族长,以为拥有了主心骨,可族长却是最绝望的那个人。”
陈奇话音落下,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妈的!这算什么狗屁神教!”王建国想到这些孩子临死前的无助,一时间起了杀意,针对的不止是蜥蜴人,还有那个罪魁祸首——神火教主教。
林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腐臭的空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
“主教用力量阻止了火山喷发,赢得了部分人的崇拜。但他带来的副作用,却让这些追随者化为了猎杀同族的怪物,最终将整个岛屿变成了死地这就是背叛主神、窃取神之力的代价吗?”
陈奇注视着族长的尸骨,眼神复杂,既有同情,也有一种冰冷的明悟。
“不仅仅是副作用,林薇。”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墓穴般的石室中异常清淅,“这是一种污染。源自炎息之肺的狂暴力量,扭曲了生命形态,放大了原始的兽性。主教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失控。他需要热量维持存在,而他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扩散这种扭曲。
白毛怪的先祖,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得以幸存,虽然生活艰苦,但保留了人的形态和理智。另一部分选择留下,拥抱了所谓的神迹,最终万劫不复。生存的选择,往往残酷而直接。”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迟早会给他们报仇。”王建国看林薇情绪不高,轻声开口:“先离开这吧。”
“走吧。”陈奇轻轻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先回船上缓一缓心情。”
他率先转身,踏着累累白骨,向着来时的信道走去。
林薇和王建国最后看了一眼这人间惨剧,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适,紧随其后。
爬出地窖后,灼人的热浪再次扑来。
这酷热的地表,远比地下那冰冷的坟墓更具生机。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途中皆沉默不语。
直到返回沙滩,见到那些依旧匍匐着的蜥蜴人,林薇与王建国的眼神亮起怒火,同时望向陈奇。
看着蠢蠢欲动的二人,陈奇瞬间会意,将风喙与骷髅左轮从背包中取出,握在双手。
而战斗员已经举起了大刀和手炮,随时待命。
“想动手就动手吧。”他淡淡道。
自己的心情也一样沉重,需要发泄一番。
林薇立刻架起了自己的步枪,切换至爆裂弹。
王建国低落的表情忽然变得兴奋,双手托起了霰弹枪,身子前倾,随时发动【冲刺】。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些匍匐在沙滩上的蜥蜴人。
王建国一马当先,【冲刺】技能发动,身形如同卡车,将一只蜥蜴人撞得骨骼尽碎后,霰弹枪在近距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灼热的铅弹如暴雨倾盆,瞬间将另外一只蜥蜴人打得鳞片纷飞,血肉模糊,哀嚎着翻滚出去。
林薇的步枪沉稳地点射,特制的爆裂弹头命中蜥蜴人相对脆弱的胸腹部位后猛烈炸开。
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飞溅的肉块和凄厉的嘶鸣。
陈奇的身影在沙滩上飘忽不定,骷髅左轮每一次清脆的鸣响,都精准地命中蜥蜴人的眼框或张开的巨口等要害。
风喙在他另一只手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轻易地撕裂它们坚韧的皮革状皮肤,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突然的袭击让蜥蜴人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它们毕竟是凶残的猎杀者,迅速反应过来,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爬行动物般迅猛扑来。
“来得好!”王建国怒吼一声,不闪不避,霰弹枪再次咆哮,将一只凌空扑来的蜥蜴人轰飞。
同时侧身硬扛另一只的爪击,沉重的枪托顺势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侧面,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林薇且战且退,保持距离,步枪持续喷吐火舌,为前方抵挡的王建国和陈奇提供火力支持。
一只蜥蜴人试图从侧翼迂回,被她一发爆裂弹击中,两只后腿不翼而飞。
陈奇抓住机会,风喙掠过,削去了它半个脑袋。
陈奇施展了枪斗术,战斗方式最为高效而致命。
他仿佛能预判蜥蜴人的每一个动作,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以最小的动作发出致命的还击。
沙滩上的战斗激烈而短暂,枪火发出的声响连绵不绝,完全掩盖了原本的海浪声,浓重的血腥味逐渐弥漫。
蜥蜴人虽然凶悍,但在三人默契的配合和强大的火力下,很快便所剩无几。
只有林薇还在瞄准着几只遁逃的蜥蜴人,趁它们想要逃入海中前,将其一一击毙。
以三人现在的战力,这些普通的蜥蜴人已经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甚至连冰甲都不用凝结。
当一切重归平静时,残破的尸体已遍布沙滩,暗绿色的血液浸染了黄沙。
王建国喘着粗气,霰弹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看着满地的狼借,狠狠啐了一口:“呸!杂碎!”
林薇放下步枪,胸口微微起伏,之前的压抑和沉重在激烈的战斗中宣泄了不少,但看着这些也曾是人类的怪物,眼神依旧复杂。
陈奇默默擦拭着风喙刀刃上粘稠的血液,骷髅左轮插回枪套。
“感觉舒坦一些了吗?”他淡淡道。
林薇:“爽!”
王建国:“还没杀过瘾
“发泄完了,该干正事了。”陈奇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回船上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战斗的喧嚣过后,是死寂。
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冲刷着沙滩上的血迹,仿佛要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地洞中的惨状和族长的绝笔,已经深深烙印在三人的心中。
回到船长室,三人带着一身黏腻的蜥蜴血,混杂着外面热浪催出的一身汗,整个船长室的味道可谓相当浓厚。
于是,浴室的使用权开始了争夺。
“我是女孩子,女士优先!”
“我身上的味道可重了!这位女士,你也不想船长室里一直萦绕着这股气味吧?”
“我是船长,我先洗!”
一番争论无果。
陈奇拍板,通过划拳决定洗澡的先后顺序,林薇第一个,陈奇最后一名。
等到陈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林薇正在厨房里弄晚饭,不时传来的香味令陈奇与王建国唾液直冒。
尤其是一场战斗后,三人的体力消耗了不少,疲惫感遍布全身,肚子已经发出了抗议的咕咕声。
林薇端上丰盛的晚餐后,三人狼吞虎咽,很快就将桌面席卷一空。
“我的属性提升了!”王建国抚着吃得圆滚的肚子说道。
陈奇与林薇闻言,同时朝他看去。
【敏捷】:5—1】(神火教重型腿甲)
【健康状态】:无异常【天赋】:
火炮精通:可以同时操控多门火炮齐射】
冲刺:可在三秒内速度爆发,展开短暂地冲刺,冷却时间十秒。
【评价:一个可靠的炮手,耿直豪爽的伙伴,防御坚固的城墙。虽然不擅长谋略,但在炮火复盖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他的敏捷与精力同时得到了提升。
“算下来还是只有四点敏捷,依旧龟速,打枪没有准头。”林薇笑着奚落。
“我用的霰弹枪,不需要什么准头,瞄得差不多都能打中!”王建国梗着脖子反驳。
“能提升就是好事。”陈奇为他感到高兴,但紧接着的话令二人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接下来要谈正事了。”
“地洞里的信息,结合我们之前的经历,线索已经足够清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神火教主教的目的是利用炎息之肺的力量,他成功了,甚至阻止了火山喷发。但力量失控,污染了他的追随者,将他们变成了充满兽性的蜥蜴人。
它们清剿了岛上所有非我族类,包括没有变异的同族。”
陈奇再次拿出了神殿中得到的海图,将其在桌面上摊开,“这最后一处火山岛,大概率就是神火教主教的栖身之地,也是我们在这片海域最难对付的敌人。
接下来要为这一战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