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界，万界竞技场，金丹区。
陈实盘腿坐在自己的私人神识空间里——一个完美复刻了青云后山石亭小院的角落，面前漂浮着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可兑换资源。
“【九天息壤】，一万道功现在买得起了，但先不急。”
“【中型灵脉升级石】，五千道功这个划算！虽然还差一点，但可以先买别的”
陈实看着光幕上显示的 1950点 道功余额，这是他在现实中疯狂“基建”后剩下的全部家当。
虽然在虚拟界又打了几场，但为了试验新战术和保存实力，他赢得比较克制，道功增长缓慢，目前总共也就 2100点 出头。
“得省着点花”他嘀咕着，目光在列表中搜索性价比高的物品。
距离他首次进入虚拟界已经过去三个月。三个月里，他靠着各种“骚操作”，在金丹区竞技场取得了五十三连胜的惊人战绩，排名从垫底一路飙升至金丹榜第八十七位。
这个成绩在人族修士中堪称传奇。
要知道，万界竞技场汇集了诸天万族无数天才，能在某个境界挤进前百的，无一不是各自种族倾力培养的妖孽。
人族因为整体实力偏弱，已经近百年没有金丹修士杀入前百了。
“扫地的同学” 这个名号，不仅在人族区域传开，甚至在许多异族中都有了知名度——虽然大多是负面的。
“无耻！”
“下流！”
“卑鄙的人族！”
这些都是异族观众给陈实贴的标签。
但陈实不在乎。他进入虚拟界的初衷很单纯：赚道功，换资源，建设青云山。至于用什么手段取胜能赢不就行了吗？玩游戏不都这样？
“【清心凝神丹丹方】，五百道功这个可以，买了给婉儿师姐研究。”陈实点击兑换，余额减至 1600。
“【基础空间阵纹详解】，三百道功研究虚空晶核用得上。”再减 300，剩 1300。
“【灵肥配方改良版】，一百道功便宜，买了！”剩 1200。
一通精打细算的采购后，道功余额还剩 1200点 。陈实满意地点点头，正要退出虚拟界回现实看看那些新兑换的知识玉简，忽然，神识空间外传来一道传音：
“陈实道友，可有空闲一叙？”
声音温和，带着明显的人族口音。
陈实挑了挑眉，挥手打开空间权限。一道青袍身影走了进来，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气息凝实，赫然是金丹圆满境界。
“在下‘青玄子’，人族议事会执事。”中年修士拱手道，“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议事会？”陈实挠挠头，“那是啥？”
青玄子微微一笑，解释道：“万界竞技场虽为虚空帝所创，供诸天万族交流切磋，但各族私下也有自己的组织。我人族修士便组成了‘人族议事会’，旨在互通有无，共抗外侮。”
他顿了顿，看着陈实：“道友近来在竞技场的表现，着实为人族长脸。会长命我前来，一是表达祝贺，二是提醒道友小心。”
“小心？”陈实心里咯噔一下。
“正是。”青玄子神色严肃起来，“道友可知，你如今的排名，已经触动了许多异族的神经？”
陈实茫然摇头。
青玄子叹了口气：“万界竞技场不仅是切磋之地，更是各族展现实力、争夺气运的舞台。
金丹榜前百席位，向来被那些强族垄断。人族已有百年无人跻身其中，如今道友横空出世，连战连捷，自然会引来嫉妒。”
他手指轻点，一道光幕展开，上面列出了几个名字：
“影族‘暗刃’，原排名第九十二，被道友以‘闪光术’击败后，排名跌至九十八。”
“石灵族‘岩山’，原排名九十五，被道友以‘油腻术’算计，排名跌出前百。”
“花妖族‘千蕊’，原排名九十七，被道友的‘驱虫粉’克制，如今已掉到一百零三。”
“最重要的是魔族‘血戮皇子’。”青玄子加重语气，“他是魔族这一代金丹境三大天骄之一，原本稳居前五十，被道友以以‘香气骚扰’战法击败后，排名暴跌至七十九。魔族已经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
陈实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他们要报复？”
“不是简单的报复。”青玄子摇头，“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影族、石灵族、花妖族，以及魔族，已经暗中联手。他们动用了族中在竞技场管理层的权限，修改了匹配算法。接下来道友每场战斗，匹配到的对手很可能都是他们四族派出的精锐。”
“车轮战？”陈实瞪大眼睛。
“比车轮战更糟。”青玄子苦笑，“他们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按照竞技场规则，连胜超过五十场后，每天至少要接受三场挑战。
他们完全可以安排三族轮流上阵，消耗你的神识和战术储备。只要输一场，你的连胜记录就会中断，排名也会大幅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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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沉默了。
他进入虚拟界是为了赚道功，不是为了跟人死磕。如果每天都要面对三个强敌，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光是那种压力就够他受的了。
“有没有办法避免？”陈实问。
“有，但很难。”青玄子说，“一是认输几场，主动降低排名，离开前百区域，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浪费精力针对你。二是继续赢下去，用实力打破他们的围剿。”
他看着陈实，眼神复杂：“会长让我转告道友，无论选择哪条路，人族议事会都会支持。如果你选择战斗，我们会提供一些情报和资源；如果选择暂避锋芒，我们也理解。”
陈实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现实中的青云后山，那条正在升级的灵脉，那些刚刚种下的星辰树苗，还有欧冶废拿到新炼器图纸时兴奋的样子这些都需要道功，大量的道功。
如果现在退缩，道功来源就断了。
可如果硬扛
“我想想。”陈实最终说。
青玄子点点头，留下一枚传讯玉简：“道友若有决定，可随时联系我。另外，这是四族可能派出的狙击者名单和他们的能力特点，希望对道友有用。”
送走青玄子后，陈实坐在石亭里，盯着那份名单发呆。
名单上列出了十二个名字，来自四个种族，每个都是金丹后期乃至圆满的境界，各有各的绝活。
影族的“幽影双煞”，擅长合击之术，速度极快。
石灵族的“金刚”，据说防御力是“岩山”的三倍以上。
花妖族的“毒藤王女”，能释放连元婴修士都忌惮的神经毒素。
魔族的“心魔女”，专攻神识，擅长制造幻境、引发心魔
“这还打个屁啊。”陈实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石凳上。
小灰从星尘稻海里飞回来，落在他肩头，好奇地啄了啄他的耳朵。
“小灰啊，你主人我可能要被人围殴了。”陈实有气无力地说。
小灰歪着头，绿豆眼里满是不解。
就在陈实纠结要不要认怂时，现实中的身体传来感应——有人在石亭外叫他。
神识退出虚拟界，回归本体。
睁开眼睛，陈实看到林婉儿站在石亭外，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玉晶虾。
“陈师弟，发什么呆呢？”林婉儿笑着走进来，“尝尝，我新调制的酱料。”
陈实接过一只虾，机械地塞进嘴里。鲜甜弹牙的虾肉混合着微辣带甜的酱汁，本应是绝妙享受，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林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陈实犹豫了一下，把虚拟界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林婉儿听完，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你担心打不过，又舍不得道功？”
“嗯。”陈实老实点头，“那些异族明显是有备而来。我在虚拟界虽然能用出现实中的一些能力，但毕竟只是神识投影，实力打了折扣。真要一对三车轮战悬。”
“那就别打。”林婉儿说得干脆。
“可是道功”
“道功可以慢慢赚。”林婉儿看着他，“你忘了司徒前辈常说的？顺势而为。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那不叫勇敢，叫愚蠢。”
陈实愣了愣。
是啊，司徒玄那老酒鬼虽然整天醉醺醺的，但偶尔清醒时说的话都很有道理。“顺势而为”不就是他修炼的核心吗？
“但我都五十三连胜了”陈实还是有些不甘心。作为前游戏宅男，他太清楚连胜记录有多难保持，断了多可惜。
林婉儿噗嗤一笑：“你啊，有时候精明得要命，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似的较劲。”她顿了顿，正色道，“不过，如果你真想打我支持你。”
“诶？”陈实意外地看着她。
“我认识的陈实，虽然总说自己想苟着，但真遇到事的时候，从来没怂过。”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药田那次、收徒大典那次、兽潮那次哪次你不是最后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人？”
陈实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每次都是被逼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像还真是这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陈实苦笑，“那是四个种族的精锐，我一个人”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亭顶传来。
陈实和林婉儿抬头，只见司徒玄不知何时躺在亭子飞檐上，手里拎着酒葫芦，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
“前辈，您偷听？”陈实无语。
“什么叫偷听？老夫光明正大地听。”司徒玄打了个酒嗝，“不就是几个异族小崽子想围殴你吗？多大点事。”
“前辈有办法？”陈实眼睛一亮。
“没有。”司徒玄说得理直气壮。
陈实：“”
“不过嘛”司徒玄灌了口酒，慢悠悠地说，“虚拟界虽然限制现实实力，但有些东西是限制不住的。”
“什么东西？”
“道韵。”司徒玄吐出两个字，“你修炼的是‘扫星道’，核心在于‘顺势而为，扫尽尘埃’。这种道韵层次极高，哪怕只是神识投影，也该有几分威能才对。你小子之前光想着用些小聪明，根本没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陈实若有所思。
确实，他在虚拟界的战斗，大多是在运用游戏思维和现实中的一些小技巧。“闪光术”是借鉴游戏，“油腻术”是符箓的简化版，“驱虫粉”更是纯粹的物理手段
他几乎没怎么动用过“扫星道”的真正力量。
“可是前辈，虚拟界里我凝聚不出【星河九天扫】啊。”陈实说。那是欧冶废用实体材料炼制的法宝，神识投影带不进去。
“蠢。”司徒玄翻了个白眼，“扫帚只是载体，重要的是‘扫’的意境。你丹田里那扫帚金丹是摆设吗？观想它，以神念为帚，扫出去就是。”
陈实浑身一震。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现实中的【星河九天扫】之所以强大，不仅因为材质，更因为其中蕴含了他“扫星道”的道韵。如果他能在虚拟界中直接观想道韵，凝聚出“神念扫帚”
“多谢前辈指点！”陈实兴奋道。
司徒玄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观想道韵消耗的是你的神识本源，一旦受损，现实里也会头疼好几天。而且那些异族崽子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针对你的特点制定战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嘛老夫倒是很期待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异族天骄，被一把看不见的扫帚揍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陈实笑了。
没错，既然躲不过，那就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
“婉儿师姐，帮我个忙。”陈实转向林婉儿，“我需要大量宁神静气的丹药，最好是能快速恢复神识的那种。”
“好，我去丹峰找。”林婉儿毫不犹豫地答应。
“小灰。”陈实又看向肩头的小家伙，“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经常待在虚拟界，现实中的灵田和鱼塘，你帮忙照看一下。”
小灰挺起胸膛，“啾”了一声，表示包在它身上。
安排好一切，陈实重新将神识沉入虚拟界。
私人空间里，他盘膝坐下，开始尝试观想丹田中的扫帚金丹。
起初并不顺利。虚拟界虽然能模拟大多数感官，但涉及道韵这种高层次的东西，总是隔着一层膜。陈实连续尝试了十几次，最多只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模糊的星光，离“扫帚”形态还差得远。
“不对不是这样”
陈实停下来，仔细回想司徒玄的话。
“扫帚只是载体，重要的是‘扫’的意境。”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想象扫帚的形状，而是回忆自己每天在后山扫地时的感觉。
清晨，露水未干，扫把划过青石小径，带走落叶和尘埃
正午，阳光洒落，扫把在星尘稻海间轻拂，惊起几只偷食的灵雀
傍晚，霞光满天，扫把在池塘边划过，将飘落的桃花瓣扫入水中，引来游鱼争抢
那种宁静、专注、将杂乱归于有序的感觉
忽然，陈实福至心灵。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点星光亮起，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星光汇聚，并非凝聚成扫帚形状，而是化作一道流淌的星河，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星河之中，隐约能看到一把扫帚的虚影，但那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股“扫清一切”的意境，那种“万物皆可扫”的道韵！
“成了！”
陈实睁开眼睛，掌心的星河瞬间收敛，融入他的神念之中。
他心念一动，一道完全由星光凝聚的扫帚虚影出现在手中。虽然不如现实的【星河九天扫】凝实，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更加纯粹！
“就叫你【星尘念扫】吧。”
陈实挥舞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个，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骚操作”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准备了什么大餐。”
他点开竞技场界面，选择了“接受挑战”。
几乎立刻，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对手：影族，“幽影双煞”
战斗，开始了。
竞技场观战席，影族专属区域。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袍身影坐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气息飘忽不定。
“左已经进去了。”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嘶哑，“按照计划，他会先用速度试探，逼那个人族露出破绽。”
“人族‘扫地的同学’”另一个冷笑，“称号倒是贴切。只会用些下三滥手段清扫垃圾的货色。今天，就让他变成被清扫的垃圾。”
“别大意。”第一个黑影提醒，“能击败血戮皇子，哪怕用了取巧手段，也说明他有些本事。”
“血戮那个蠢货，太过自负。”第二个黑影不以为然，“我们影族可不会犯那种错误。左和右联手，就算面对金丹榜前五十的强者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区区一个八十七名？”
他们不再说话，目光投向竞技场中央的投影光幕。
光幕中，一个圆形擂台缓缓浮现。
右侧，是人族“扫地的同学”陈实。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手里居然空着？
“他没带那把扫帚？”观战席上有异族惊讶。
“可能是觉得带进来也没用吧。”有人嗤笑，“虚拟界里，实体法宝的威力会大打折扣，还不如用竞技场提供的制式武器。”
“但他连制式武器都没选啊！”
就在众人疑惑时，擂台上的陈实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他右手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做了个扫地的姿势。
“他在干什么？”
“故弄玄虚？”
“开始！”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真正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近陈实，两把短刃一上一下，直取咽喉和下腹——标准的影族刺杀术！
陈实似乎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那个扫地的姿势。
得手了！
就在这时，陈实动了。
他虚握的右手轻轻一挥。
他的刺杀轨迹被硬生生带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左侧滑去，短刃擦着陈实的衣角划过，连根毛都没碰到。
“什么？！”
观战席上，影族区域一片寂静。
“那是什么？”有影族年轻修士颤声问。
两个黑袍身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领域？不可能！他才金丹期！”
“不是领域是道韵！极其高深的卸力道韵！”
“影缚术！”
擂台上，陈实的影子突然活了！它伸出漆黑的手臂，死死抓住陈实的脚踝，要将他定在原地。
这是影族的招牌组合技——以影缚限制行动，再以分身术发动绝杀！
陈实低头看了看抓住自己脚踝的影子手臂，又看了看扑来的三道身影，忽然笑了。
他再次挥动右手。
这一次，观战者们看清了：随着他挥手的动作，一道淡淡的、流淌着星辉的虚影掠过地面。
那虚影的形状像是一把扫帚？
影子手臂碰到星辉虚影的瞬间，如同积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三道扑来的身影也同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扫过，其中两道直接溃散，只剩下真身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扫干净了。”陈实嘀咕一声，往前踏出一步。
他这一步很普通，就像平时走路一样。左”却感觉整个擂台的重心都朝他压了过来！那种“势”，那种“所有杂质都被扫除，只剩下一条清晰路径”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困难。
“我认输！”
再不认输，他怕自己的道心都会留下阴影！
裁判宣布结果：“人族‘扫地的同学’，胜！”
观战席一片哗然。
这就完了？影族排名前百的天骄，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认输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没看清啊！就挥了两次手”
“那把扫帚虚影是什么？某种神识秘法？”
影族区域，两个黑袍身影脸色难看。
“左败得太快了。”其中一个沉声道，“那人族的道韵比我们预估的强得多。”
“让‘右’下一场去。”另一个冷声道，“用合击之术。一个人的道韵再强，也挡不住左右夹击。”
“但按照规则，下一场该石灵族”
“跟他们商量，换顺序。就说我们影族要找回场子。”
“好。”
人族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
“赢了！又赢了！”
“扫地的同学前辈太强了！”
“你们看清楚了吗？前辈根本没用任何花招，就那么随手一扫影族的天骄就认输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返璞归真！”
青玄子也在观战席上，他看着擂台中央那个略显肥胖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观想道韵他居然在金丹期就做到了这一步。此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立刻将战斗影像和观察结果传回人族议事会。
而此刻的陈实，已经回到了私人空间。
“呼比想象中容易。”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不过消耗挺大，神识用了差不多三成。”
“得抓紧时间恢复”
陈实正要服用林婉儿准备的丹药，忽然，竞技场提示音响起：
“您有新的挑战邀请。。是否接受？”
“又来？”陈实皱眉，“不是说一天最多三场吗？这第一场结束才几分钟”
他点开规则说明，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一条隐藏条款：如果双方都同意，可以开启“连续战”模式，不受每日场次限制，但每场之间只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
显然，影族那边申请了连续战，而他之前没仔细看规则，默认接受了。
“被阴了啊。”陈实苦笑。
但他没有退缩。
“接受。”
既然你们想车轮战，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看看是我的扫帚先折，还是你们的耐心先耗尽。
一炷香后，第二场战斗开始。
“影族申请‘双子战’模式，得到对手同意。本场为二对一战斗。”裁判宣布。
观战席再次哗然。
“太无耻了！二打一？”
“影族这是铁了心要狙击扫地的同学啊！”
“不过规则允许只要双方都同意就行。”
“扫地的同学前辈怎么会同意这种不公平的对决？”
他们不知道，陈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双子战”模式，只是看到提示就点了同意
擂台上，陈实看着对面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袍人，嘴角抽了抽。
“行吧，两个就两个。”他握紧右手，“一起扫了，还省时间。”
战斗开始。
两人的影子脱离身体，在擂台上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法阵中央，陈实的影子被牢牢锁住，连带着他的本体也感到行动迟滞。
与此同时，两人真身一左一右，以完全同步的动作扑来，短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才像样。”陈实反而笑了。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扫星道”道韵。
右手虚握处，【星尘念扫】的虚影凝实了三分，星光流淌，仿佛握住了一条微缩的银河。
然后，他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横扫。
从左到右，平平无奇的一扫。
但这一扫挥出的瞬间，整个擂台的空间都仿佛被“抚平”了。
影族的双子合击法阵，那交织的影子，那死亡之网在星光扫过的路径上，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一层层消失、剥落、归于虚无。
这是什么道韵？！
扫尽一切？抹除存在？！
他们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星光扫帚的虚影轻轻掠过两人的身体。
没有疼痛，没有伤害，但两人却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尘埃”，正在被扫离这个擂台。
下一刻，他们真的飞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之外。
裁判愣了三秒，才宣布：“人族‘扫地的同学’，胜！”
二对一，秒杀。
整个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
人族区域沸腾了，许多年轻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呼喊着 “扫地的同学” 的名字。
而影族区域，那两个黑袍身影已经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光幕，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种道韵已经触及‘规则’的边缘了。”一个黑影嘶声道，“必须立刻通知族中长老！这个人族，绝不能留！”
“但他现在在虚拟界，我们动不了他”
“那就让其他族继续！石灵族、花妖族、魔族车轮战，耗死他！我就不信，他的神识能支撑多久！”
“对连续战斗，神识消耗是巨大的。他刚才那一扫，绝对不轻松。”
两人迅速联系其他三族。
而此刻的陈实，已经回到了私人空间。
“噗——”
刚回来，他就喷出一口呃，虚拟界没有血，喷出的是一团逸散的神识光点。
“亏大了亏大了”陈实瘫在地上，脸色苍白（虚拟形象），“那一扫抽了我六成神识得亏他们没扛住，不然我就先趴下了。”
他连忙服用丹药，运转功法恢复。
但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太短了。
还没恢复到一半，第三场挑战邀请就来了。
对手：石灵族，“金刚”。
陈实看着自己仅剩四成的神识，咬了咬牙。
“接受。”
“前辈，撑住啊！”人族区域，无数修士在心中祈祷。
他们不知道陈实的状态，但他们知道，连续两场高强度的战斗，尤其第二场还是二对一，消耗绝对不小。
而石灵族“金刚”，是以防御和持久战闻名的！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陈实，还能撑多久？
擂台上，一个身高两丈、浑身仿佛由灰色岩石构成的巨人，正冷冷地盯着陈实。
“人族，你的把戏对我没用。”金刚的声音如巨石碰撞，“我的防御，是‘岩山’的三倍。你的扫帚，扫不动。”
陈实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右手。